龍魂在龍穴中游蕩著,像是在尋找著什么。三人不知道如何幫助她,因此不敢輕舉妄動,只好站在地面觀察著龍魂。
龍穴外傳來一聲悠長的龍吟,像是急切地呼喚。龍父飛了回來,兩只前爪抓著艾默彥妮的骸骨。著陸后,龍父念了一段很長的咒語,然后向骸骨吐出柔光,血肉開始在骨骼上生長,接著鱗片在肌肉上生長。不久,艾默彥妮的身體由一堆骸骨變成了一條暗紅色的龍,閉著眼睛,蜷縮在地面,像是熟睡一般。
“udk,faa——很高興看到你安然無恙,父親,自由的空氣真好——”龍魂降落到龍父身邊。
“udk,iaa——我?guī)缀跻呀?jīng)忘記這聲音了,忘記你上次叫我父親是什么時候了,艾默彥妮?!饼埜付秳恿藘上鲁岚?,昂起頭觀察著龍魂,張大鼻孔吸入她的味道。
龍魂在龍父脖子周圍盤旋了幾周,鉆到龍翼下,又飛了出來,“你是如何解救我的?”
龍父看著龍魂在眼前飄動,“我做不到,幾百年里,你的邪惡越來越強,我的力量只能對抗你的邪惡,無法打破你的束縛。”龍頭轉(zhuǎn)向三人,“終于,是這三個陌生人幫我解除了你的邪惡——詛咒?!?br/>
龍魂緩緩落到三人上方,“urai,sakas——感謝你們——你們幫我重新自由,我能回報你們什么?”
“我們希望你能幫幫我們的同伴,她被詛咒了,是行尸的詛咒?!辟惱f走上前說。
龍魂來到萊迪婭跟前停留了一會,發(fā)出了幾聲聽不清的龍語,然后飛到龍父身旁。
龍之間的對話持續(xù)了很久,最終,在隆隆的呼吸中,兩條龍安靜了下來。
“如果那是你的決定,我會同意。”龍父緩慢的說,他轉(zhuǎn)向萊迪婭,“人類——或者夜之子——請——站到艾默彥妮的身體旁邊——”
萊迪婭裹緊斗篷,瑟縮著走到紅龍旁邊,站定。
“萊迪婭龍歌希望你準備好了——接受龍的賜福?!本摭埳钌畹奈艘豢跉?,對著萊迪婭和紅龍吐出柔光。吐息中,龍體的鱗片開始分解,隨后是肌肉、骨骼,開始分解,血液流向唯一一個沒有分解的器官——心臟。
沐浴在柔光中的萊迪婭失去了意識,身體飄向半空。龍心逐漸縮,來到萊迪婭上方,緩緩進入了她的身體。光芒逐漸變暗,最后消失,巨龍用尾巴托住萊迪婭,送回到基恩與賽拉身邊,“龍歌一會就會醒來?!?br/>
二人注意到,萊迪婭胸口的箭傷愈合了,傷口附近因為受到詛咒而發(fā)黑的皮膚恢復了原來的光澤。
看到同伴已經(jīng)安然無恙,賽拉和基恩總算放心了,他們坐了下來,身體和精神都已經(jīng)疲憊不堪。
“我們還有一些問題,那個在天空中抓住龍父的火焰應(yīng)該是詛咒的一部分,它的形象應(yīng)該就是當初詛咒艾默彥妮的法師,”賽拉推測著,“可我我從沒想過火焰可以作為詛咒來使用。”。
巨龍低下頭,看著賽拉,“是的,你說的對,但你對法術(shù)的了解不對?!?br/>
“你知道他的名字嗎?”賽拉問。
“不——我們當時只想離開——”巨龍緩慢地說。
“繼續(xù)剛才說的,我對法術(shù)的了解不對?錯在哪?”賽拉繼續(xù)問。
“強大的施法者——”巨龍停了下來,似乎不知道該用什么詞匯,“結(jié)合——聯(lián)合——法術(shù)——我忘記了該怎么說?!?br/>
“或許你可以舉個例子?”巨龍的話引起了賽拉的興趣,她知道龍是天生的施法者,很想聽一聽龍對于魔法的見解。
龍?zhí)痤^看向洞頂,思考時發(fā)出輕微的隆隆聲,然后低下頭,“隕石——”
“隕石?”賽拉皺起眉頭,以為龍在敷衍自己,“我聽說過,那是很高深的法術(shù)?!?br/>
“隕石——落石——更強大的落石——”龍顯得有些急躁,發(fā)出隆隆聲,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于是念了一句咒語,一塊石頭從巖壁上脫落砸向地面,“這是落石?!?br/>
賽拉仍不明白龍父想要傳達的意思,但還是回應(yīng)著點點頭。
龍又念了更長的咒語,剛才落到地面的巖石朝遠處的洞口飛去,越來越快,隨后開始燃燒形成類似隕石的火球撞擊在巖壁上炸開,四周燃燒起來,“這是更強大的落石,結(jié)合——聯(lián)合——使火焰出現(xiàn)在其中?!?br/>
“落石——燃燒的落石——隕石是燃燒的落石?”賽拉看著龍。
龍遲疑了片刻,點了一下頭,“是的,又不是,隕石來自星空的石頭,不由人拋出,由人吸引,石頭是塵埃,土,飛行中聯(lián)合火焰。”
經(jīng)過一番思索,賽拉嘗試著替龍解釋他的想法,“你想說強大的魔法是突破了元素界線的,就像隕石本來是自大地、塵埃,施法者用強大的力量引導它撞向地面,在飛行的過程中產(chǎn)生了火焰,撞擊后爆炸,是這樣嗎?”
“i——是的——”龍翼抖動了一下。
基恩在一旁傾聽著,他在努力理解剛才的談話,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是怎么知道我們來找你的?”
“氣味——鱗片的氣味——龍的——我的氣味,還有你們的氣味,與其他生物不同,龍不喜歡陌生氣味。”龍張開鼻孔再次吸入周圍的氣味。
“現(xiàn)在,這一切結(jié)束了,你有什么打算?”賽拉問。
“艾默彥妮自由了,我很久沒休息,可以睡覺,安心的——”龍把頭枕在前爪上,翅膀扇動了兩下,然后合攏,遮住尾巴,不久粗聲的呼吸變得綿長,龍睡著了。
就在龍穴里,三人找到一個角落,升起篝火。
“這一睡應(yīng)該不是幾天,或許會持續(xù)幾十年,也許幾百年?!被魍茰y著,疲憊的身體靠在溫暖的石頭上。
“怎么,你擔心地精們餓肚子?”賽拉枕著背包躺了下去。
“說到地精,”萊迪婭照看著篝火,把一些補給埋進附近的土里緩慢加熱,“這次冒險,他們居然幫了大忙,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做些什么表示感謝?”
“說不定他們早把我們拋到腦后了,”賽拉的聲音有些模糊,越來越,“你對于他們的重要性取決于你能否給他們食物,如果沒有,那你就是食物……”
“這可真是執(zhí)白?!?br/>
果然,次日三人準備離開時,龍父仍然睡著。
萊迪婭放棄了向巨龍告別的念頭,三人走出龍穴。
“基恩,你有什么打算?”賽拉問。
“是時候去找桑奇叔叔了?!被髅诖锏捻楁溑c火石。
“要一起來嗎?龍歌女士?”賽拉溫暖一笑。
“龍歌?這個名字我喜歡,”在這個團隊里,萊迪婭感覺到自己被認可、被需要,她的歸屬感與日俱增,“也許冬歌這個名字根本不適合我,當然,賽拉,我加入?!?br/>
“…”
“媽媽——那天我真的看到山上的云在燃燒——”
“是啊——我也看到了——還有很多閃電——”
“對——對——不過你們該睡覺了——”
“父親真的會受到基里恩的接待嗎?”
“會的,你們的父親強壯、勇敢,基里恩沒有理由拒絕這樣的人?!?br/>
“希望他會在大吃大喝的時候想到我們,給我們送來糧食?!?br/>
“會的,基里恩已經(jīng)告訴冬歌領(lǐng)主了,領(lǐng)主會給我們送來糧食。”
“…”
“…”
“不瞞你們說!昨天塔利亞峰那邊的云彩燒了起來,還有很多閃電!”
“你一定是喝醉了,天上的云彩怎么可能會燃燒?云彩又不是棉花!”
“我用我的胡子發(fā)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上個月就已經(jīng)把你的胡子輸給我了,記得嗎?如果你忘了,我可以用拳頭幫你回憶回憶!”
“他居然輸了胡子!哈哈——哈哈——”
“呸!你們這些盾牌腦袋!你們不知道那是神罰的前兆嗎!?天神發(fā)怒了!基爾默發(fā)怒了!”
“讓神都去見鬼吧!約瑟芬!再給我來一杯!”
“…”
“…”
“給我把那沒用的老薩滿找來!我要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
“可是,領(lǐng)主,基爾默的風怒并沒有降臨到我們高原,我們高原上連云彩都沒有多一片,我認為我們是安全的?!?br/>
“是啊父親,格爾加羅在空氣里釋放的藥物是為了防止牲畜染病。”
“要是你的兄長凱諾在就好了,他能去探查一番,那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br/>
“只要你允許,明天我就去探查一番?!?br/>
“不,凱斯,在你找到女人前,你就給我呆在高原,可憐你的弟弟和你難產(chǎn)的母親,擎風者家族不能再減員了?!?br/>
“可是凱諾他——”
“…”
“…”
“天空中出現(xiàn)閃電再正常不過了,但火焰?誰能肯定那就是火焰呢?我們也曾見過被陽光染紅的云彩?!?br/>
“大法師,你怎么想?”
“我們距離那里太遠了,我無法偵測到,但我認為肯納說的有道理,不值得為此派人去?!?br/>
“我倒認為你過分寵信你的學徒了,如果我們從出生就放棄探索,那么可能現(xiàn)在還過著用石頭和木棒的日子,我要派人去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
“可是領(lǐng)主,我們平原人從沒探索過未眠山脈,誰愿意去冒險呢?”
“…”
你看——在那高山之巔——在那高山之巔——
你看——燃燒云的火焰——燃燒云的火焰——
是誰給我們美酒——是誰給我們武器——是基里恩的侍女——是基里恩的侍女——
你看——在那高山之巔——在那高山之巔——。
你看——密集如雨的閃電——密集如雨的閃電——
是誰給我們食糧——是誰給我們牛羊——是金發(fā)的瓦羅拉——是金發(fā)的瓦羅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