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的方翼
花園里紫荊花,清越淡雅的香氣撲鼻而來。天上是朗朗的明月和璀璨的星空?;▓@的秋千架上,小憐坐在上面,伊智宏為她輕輕地推著。
“哥哥我要是和成絕離婚,對于伊家有多大了利益損失,別說好話安慰我,我想聽實話。”她說話的聲音很柔很輕,但是分量卻很重。伊智宏能聽出來,她其實已經(jīng)對成絕徹底死心了。
“哥哥如果跟你說要損失三分之一的利益,你還會離婚嗎?”伊智宏輕輕地為她推著秋千架,晃蕩著的秋千架,讓他一瞬間仿佛看到了她剛來時,每個晚上偷偷溜來蕩秋千的快樂樣子。那時候他總在暗處偷偷看著她,聽著她蕩秋千時發(fā)出的快樂聲音。那時候他甚至不敢出來,怕驚擾了像精靈一樣的她。他喜歡站在暗處看著她無憂無慮的樣子,看著她笑容如晚霞中繾綣飄過的一抹霞光。那時候的他,仿佛再煩心的事,也都被她的笑容一掃而空。
他有多愛她,愛到連他自己都無法知道,只知道自己的心,因她的笑而快樂。因她的傷心而痛楚。只因她的一切都已入了他的心,他的五臟六腑,他的記憶深處。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他溫文爾雅的笑容里是對她的包容,是對她最寬厚的愛。而也只有對她,他才有這樣的笑容,這樣的溫柔。他怕自己的無情和冷酷會嚇到她,所以在她面前的他總是最溫柔,最完美的哥哥。
“哥哥,我不離婚了。我不想伊家的利益因我而遭受損失?!彼徽f了一半,因為怕爺爺責怪哥哥,怕爸爸受到家族其他成員的排擠,這婚她不能。
銀色的月光,透過樹縫,撒下斑駁陸離的碎影。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靜靜地站立在花影中。他清俊的容顏上,流露出深深地落寞。耳邊聽著他們兄妹倆的一問一答,心里竟產(chǎn)生了從沒有過的妒嫉。她的臉上是淡淡的溫柔,每說一句話都是那么的輕緩悅耳。她說要離婚,他竟然莫名的緊張,手心里滲出了微微的汗水來,緊張的整顆心都吊在了半空中,就怕她一句話而跌得粉碎。
“咦,成絕你怎么在這里,我還在想呢,今天這么大的聚會怎么見不到你呢。”花園的一角方翼神采奕奕地朝這邊走來。
“方翼什么時候回來的?”成絕有些訕訕地,看著方翼嘴角帶笑得慢慢走近自己。他心里說不出的煩悶。
“她還好?!彼行┎恢每煞竦卮鸬?。
“方翼?!被▍策叄z拉著伊智宏突兀地出現(xiàn)在了他們面前。方翼看到小憐,眼神里的亮彩仿佛天際滑過得流星,璀璨亮麗的令人心動不已。
“方翼好久不見了,聽說你出國了,去哪里了?”見到方翼,她心里倒是莫名的開心。畢竟自己在他店里打過幾年工,他也算是她的老板呢。
“小刺猬,你真是狠心,一走就是好幾個月,害得我都快思念成疾了,你說我要是不出國散散心,現(xiàn)在還能這么完好無損地出現(xiàn)在你面前嗎?”他笑著調(diào)侃,卻沒看到成絕的臉色愈加得陰沉了。
伊智宏摟著小憐,一臉饒有趣味地看著他們。對于方翼他并沒有太多好感,只是成絕這樣的男人,不打擊一下,他似乎以為小憐真得那么不如小瓏呢。
“你思念成疾干我什么事?”小憐眨了眨無辜的眼睛,竟然忍不住吃吃地笑了出來。她可不認為方翼對她真有什么,他是喜歡雅凝的。只是今晚她還沒有見到雅凝呢,都不知道雅凝怎么樣了,雖然并不喜歡這個姐姐,但是她心里其實也蠻同情她的。
“別開玩笑了成絕,你不覺得這玩笑并不好笑嗎?你和小瓏的事誰不知道,怎么可能和小憐結(jié)婚呢。”方翼是說什么也不可能相信這樣荒唐的事情的。畢竟成絕當年為了小瓏鬧到差點自殺的程度,現(xiàn)在小瓏離婚了,他好不容易可以和她有情人終成眷屬,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地把小憐娶回家。
“不管你心不信,小憐都是我的妻子了?!背山^的臉上有幾分得意之色。
“不可能?!狈揭淼男模畷r跌落了萬丈深淵中,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絕望和痛楚。牙齒緊緊地咬著嘴唇,他怎么能相信這樣的事實。
他忽然一把拉過了小憐,搖晃著她的肩膀?!靶z告訴我這都是他騙我的,騙我的?!狈揭硎B(tài)地搖晃著小憐。
小憐的頭暈眩得厲害,她今天下午到現(xiàn)在還沒吃東西。忽然一陣黑暗襲來,她沉入了一片茫茫白霧中。
“小憐,小憐?!比齻€男人一下子驚慌失措起來。推開方翼成絕接住了小憐軟倒的身體。那么一瞬間,他腦子里所有的一切關(guān)于報復和憤怒都消失了?;艁y地緊緊摟著她,朝大門口沖去。她的身體輕柔的沒有一絲的重量,仿佛一片羽毛,隨時都會被風吹走了。
方翼怔怔地愣在了原地,沒想到他一轉(zhuǎn)身。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期待的了,他想著總有一天他會追上小憐的,可惜當他回首再看時,她已經(jīng)成了有夫之婦。
醫(yī)院的病房里,護士為床上那個被人寵著的女孩掛著點滴。女孩蒼白的臉上,一雙大大的眼睛,被長長的睫毛覆蓋著。她應(yīng)該很美吧,只是看她雪白的肌膚和那削尖的臉型,都知道這樣的女孩美到什么程度。
“醫(yī)生,我妹妹她怎么樣了。”伊智宏比任何人都著急,雖然宴會還在舉行,可是因為她是他最寶貝的妹妹,他還是拋下一切跟來了醫(yī)院。
“也沒什么,這孩子身體虛,還有低血糖。不過不要緊,大概今天沒吃造成的。我還沒見到晚上暈倒的呢?!崩厢t(yī)生拿著聽診器,嘴角到是很慈祥的掛著淡淡的笑,
“沒事就好。”他笑著,來到掛著點滴卻依舊昏迷的小憐跟前。愛戀的伸手為她整理著長長的發(fā)絲。她那么憔悴蒼白,他怎么會沒注意的。前兩天還說她紅潤了些,可是哪里真正紅潤了。她還是那么蒼白,蒼白的讓他的心都揪疼了。
“你們回去吧,小憐我來照顧?!背山^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找了張凳子坐在了她床邊。安靜地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她確實過于蒼白,他心情異常的復雜。愛,他不敢說,對于她也許有貪戀,那少女的柔軟身體和淡淡的芳香都讓他貪戀。而關(guān)于愛,他認為早已給了小瓏,除了小瓏似乎不會再給任何人了。只是看著她這樣昏迷的躺在床上,他確實有些心痛。
“我去為你們買些吃的?!狈揭碛行┿模幻靼壮山^的感情到底偏在哪里。也不明白他怎么在心里明明愛著小瓏的同時,為何卻又娶了小憐。
小憐醒來已是晚上十點了,醫(yī)院的房間里靜悄悄的,白色的墻壁那樣的空寂。她仿佛被寂寞和冷漠包圍著,心里泛起一陣苦澀。“成絕,回去吧。我沒事的,她什么時候會醒來?”透過門縫隱隱傳來了,凌小瓏有些不安的聲音。
“委屈你了,我以后會好好彌補你的……”成絕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寵愛之意。
她空茫地看著門口,外面的聲音似乎已經(jīng)聽不進耳朵里,只覺得嗡嗡響著。門縫外飄散著煙霧,她感到自己是那么的可悲,作為他的妻子生病躺在病床上,他卻沒有一句溫軟的語言,卻對外面的情人說,委屈了。她有多委屈,可她能,她的委屈找誰訴。淚水一滴滴的滑落,曾經(jīng)對自己說絕不在為他流淚,可是真正傷心了,卻還是忍不住,真的忍不住阿。
“小瓏,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上班呢。明早上我去接你,乖?!?br/>
這一刻她心中的愛情大廈終于,轟然倒塌,她真想大笑,笑自己是多么的傻,明明告訴了自己不能愛,不該愛,卻還是忍不住。而他成絕似乎就是一根發(fā)了芽的毒苗,深深地扎進了她柔嫩的心臟。
成絕送了小瓏出去,回到病房看到小憐已經(jīng)醒了,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想吃東西嗎?”
他有些心虛地問道。
“嗯?!彼\實地點了點頭,確實很餓,不想委屈了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