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換副碗筷。”
季慕軒看著旁邊白底藍花的瓷碗和筷子,冷冷地吐出字。
“不用不用?!?br/>
一聽到季慕軒的話,許瀟連忙雙手護住碗。
看了看季慕軒和自己一樣的碗筷,許瀟浮起一個暢快的笑。
“家里除了我自己用的這副碗筷,就只有你新買的碗筷了?!?br/>
不給許瀟拿新的碗筷,難道讓他直接吃“手抓飯”?
季慕軒看了眼吳戀萱的白色瓷碗。
讓她用新碗,許瀟就得用她的碗了。
“給他拿個舊碟子?!?br/>
許瀟上一秒還很暢快的笑,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吳戀萱站在飯桌旁,很是為難。
哪有人是用碟子吃飯的啊,又不是吃牛排。
見吳戀萱沒有動作,季慕軒拿起許瀟的碗筷就往廚房的碗柜走。
“臥槽!季慕軒,好歹我們也算是朋友一場!”
“還是游戲場上一起出生入死的搭檔。你就狠心這么對我?”
許瀟從椅子上跳起來,追進廚房。
季慕軒打開碗柜,將那套新碗筷放進去,從最里面拿出一個有點瑕疵的碟子。
許瀟跟到碗柜前,往里面一看,意外發(fā)現(xiàn)自己之前的東西全沒了。
“我的《群雄聯(lián)合》的馬克杯呢?”
許瀟仔細將碗柜的上下查找了一遍,愣是沒看見他的杯子。
“扔了。”季慕軒輕描淡寫。
“扔了?!”許瀟大叫起來。
《群雄聯(lián)合》是他們倆都喜歡玩的競技網(wǎng)游。
之前《群雄聯(lián)合》為了慶祝開服4周年,推出了紀(jì)念馬克杯。
他廢了好大勁才搞到一個。
結(jié)果季慕軒說扔了?
季慕軒從置物架上抽出一雙筷子,走回飯桌,將碟子和筷子往許瀟座位前一放。
許瀟氣哄哄地跟著走回來。
看到前面的筷子,許瀟那張氣得發(fā)紅的臉變成了紫臉。
吳戀萱不知道季慕軒從哪搞來一雙棕色筷子,仔細一看。
發(fā)現(xiàn)是煎炸東西時,自己用來翻面的筷子。
上次用的時候,自己好像是忘記洗了。
那雙筷子的頭部殘留著很明顯的黃色油垢。
“我不吃!”許瀟拍著桌子叫起來。
“愛吃吃,不吃滾?!?br/>
季慕軒端起碗,給自己盛了一碗淮山排骨湯。
見兩個人勢頭不對,吳戀萱連忙拿起許瀟面前的碗碟到廚房清洗。
許瀟一張黑紫的臉,看到干凈的碟筷才緩和了一些。
季慕軒,季慕軒,他許瀟絕不能讓這臭小子好過!
“可以用了?!?br/>
吳戀萱笑著將碟筷給許瀟擺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吳戀萱先給自己盛了一碗湯。
許瀟僵持著沒動,看季慕軒和吳戀萱兩個人用碗喝著湯。
這場面,感情他還真成了個外人?
“小萱萱,能不能給我拿個湯匙?”許瀟堆起笑,看向右邊的吳戀萱。
“哦,好!”許瀟一問,吳戀萱才注意到他沒法喝湯。
“不用,他不喜歡喝湯?!?br/>
季慕軒將不大的湯碗往自己前面一端,把碗里的東西全部倒進自己碗里。
許瀟笑瞇瞇的臉直接碎裂。
行,他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小萱萱,來來來,吃小龍蝦。”許瀟熱情地招呼吳戀萱。
還沒等吳戀萱開口拒絕,季慕軒涼颼颼的聲音飄過來。
“她吃不了辣?!?br/>
許瀟一愣。
呵,這小子,人家自己都沒說話,他倒是挺會為人家鋪張。
“謝謝,因為身體原因,我最近吃不了辣。你和慕軒吃就好?!?br/>
考慮到自己當(dāng)前的身體狀況,吳戀萱只能委婉拒絕。
“我也不吃,不健康?!?br/>
許瀟扯了扯嘴角,這臭小子向來無辣不歡,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養(yǎng)生了?
“那好吧,我自己吃?!?br/>
許瀟拉開袋子,拿出里面的麻辣小龍蝦和冰鎮(zhèn)可樂。
“炎炎夏日,辣香的蝦肉配上冰涼的可樂,人生簡直圓滿?。 ?br/>
許瀟剝開一只小龍蝦,將小龍蝦在季慕軒面前晃了一下才入嘴。
又灌下一大口可樂,發(fā)出滿足的喟嘆。
季慕軒往嘴里放了一塊西紅柿,對于許瀟夸張的表演視若無睹。
對于想要“尋釁滋事”的人來說,被對方壓制不是最難堪的,被對方無視才是。
這意味著對方根本沒把你放眼里,你根本就無足輕重。這才是最讓人惱火的!
因此,許瀟很生氣,把可樂罐捏得“滋滋”作響。
許瀟雖然面上不改色,仍然帶著笑。
但是吳戀萱能夠清楚地感受到,他笑面下邊正怒氣洶涌。
“小龍蝦聞著好香啊,我也想吃點?!?br/>
吳戀萱伸長脖子,“眼巴巴”地看向許瀟的餐盒。
“小萱萱真是太識貨了,來來來?!?br/>
許瀟見吳戀萱有食欲,連忙親手剝開一只小龍蝦放到她碗里。
還把另外一聽冰鎮(zhèn)可樂推到她面前。
“來來來,小萱萱,喝可樂。冰的哦。”
“好,謝謝?!?br/>
感覺到許瀟的心情有放晴的跡象,吳戀萱放了些心。
吳戀萱夾起那快小龍蝦肉,剛想嘗下味道。
小龍蝦的汁都還沒試到,快要到嘴的龍蝦肉就飛了。
跟著龍蝦一起飛了的,還有那聽開了的冰鎮(zhèn)可樂。
吳戀萱眼簾提起一看,發(fā)現(xiàn)對面季慕軒的筷子上多了一塊龍蝦肉。
那聽可樂也到了他手上,桌面上還撒了一小灘咖啡色液體。
“她不能吃辣,不能喝冰?!?br/>
季慕軒將小龍蝦肉往嘴里一丟,“咕嚕?!惫嘞潞脦状罂诳蓸?。
接著朝許瀟丟過去一個鋒利的眼刀片子,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呵,他許瀟可真就想不明白了。
每個人對于辣的接受程度不同,這他倒也無話可說。
但現(xiàn)在大熱天的,她怎么就不能喝冰的了?
夏天不喝冰水難道喝熱水?
“小萱萱,你可真是命苦,跟了季慕軒這么一個無情無義的人?!?br/>
“小龍蝦不分你吃也就算了,畢竟確實是貴?!?br/>
“但連口涼汽水都不讓你喝,這簡直就不是人!狗都比他有良心!”
許瀟裝腔作勢地用曲起的食指揩揩“眼淚”。
“呵呵,沒有的,慕軒對我很好的?!?br/>
吳戀萱看著“哭”得無比傷心的許瀟,只是干笑。
暗暗地斜睨了一眼季慕軒。
季慕軒正看著許瀟,一臉的陰沉。
“小萱萱,要不你跟著我吧?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正“悲傷”中的許瀟突然抬起頭,向吳戀萱發(fā)送過去救贖的信號。
許瀟眼角瞄了眼季慕軒的臉,已經(jīng)是黑壓壓的一團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