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嫂離開時,那扇鐵門重新被鎖上,一并關(guān)上的還有那燈,我蜷縮在墻角里,頭被云舒曼砸那么一下,又痛又迷糊。
黑暗里,我艱難的呼吸著,度秒如年,但我仍然激勵自己,這不算什么,一點兒皮外傷而已,從踏上這條路開始。我白鴿什么都缺,卻唯獨(dú)不缺傷痛。
可是實在太累了,我閉上眼睛,希望能在時間里恢復(fù)一點體力。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昏暗中,有人站在我面前。
這房子被鎖了,外面守著鳳奶奶的人。會是誰到這里來?
我用力睜開眼睛,看不清臉,但那人身上散發(fā)來自深淵的氣息,無人可以模仿。
“應(yīng)泓……”
明明痛恨這個男人??珊俺鲞@個名字時,我腦子里想的不是他對我的壞,而是一次次危難中的相救。
身體虛弱得無力動彈,但能依稀看到應(yīng)泓正冷淡的俯視我,他說:“對云家說出真相,否認(rèn)對他的感情,就可以幫你脫困,為何不這樣做呢?白鴿?”
我一怔,是啊,為什么?
應(yīng)泓蹲下來,剛才還黑暗的雜物里,不知為何有了光亮,那光不像是什么燈光,使得周圍的場景很模糊,唯有他的臉龐清晰可見,入人心肺。
不需我回答,他已知道答案,提醒我說:“你想保護(hù)他……”
停頓片刻,周圍的空氣凝固似被凝固了般,我不敢看應(yīng)泓。他將我的下巴輕輕抬起,對上他的眼睛問:“保護(hù)他就得犧牲自己,你也愿意?”
我從未想過要為誰去犧牲自己,但這些危機(jī)出現(xiàn)時,我所做出的本能反應(yīng)就是保護(hù)段天盡,所以面對這個問題,我沉默著。
應(yīng)泓目視著我的痛苦,低下頭來,在我耳畔說:“可你的命——是我的!”
這話,給痛苦的我,更添了一份灰暗,我用力伸出手去,抓住他的衣角,既然他將我的命視作自己的,那么就不會眼睜睜的看我死吧?不管他用什么法子進(jìn)來這里,他一定能有辦法將我從這里帶出去!
在我以為他到這里,是來救我時,他卻沉聲說:“白鴿,若你想死,我成全你!”
說完。應(yīng)泓站了起來,我手里抓住他的大衣角被抽了出去,緊接著,他就退進(jìn)了黑暗里。
我從未聽到開門聲,也看不到他去了哪里,反正我只感覺又累又痛,唯有緊緊的抱著自己。
“你一出生就注定低賤,低賤的人就別妄想能爬多高了!”身后卻突然傳來其他女聲。
我惶然回頭看去,發(fā)現(xiàn)云舒曼不知何時也站在我身后,她高高在上的俯視著我,眼中的我如螻蟻草芥般。
“應(yīng)泓!”我慌張地喊,我希望他還在這里。
可應(yīng)泓剛才消失的地方,卻緩緩走出來另一個人,是馬濤,他臉上掛著奸笑,大搖大擺地走過來。陰狠說:“你終于落到我手里了——”
我嚇得猛地睜開眼睛,從雜物屋的縫隙里透著光明進(jìn)來,天已經(jīng)亮了!
與每一次從噩夢被驚喜時一樣,驚擾未去,身心疲憊。
再想想,這是云家,外面守著青蓮會的人,應(yīng)泓怎么可能無聲無息的到這里來呢。
雖知是夢,但我低頭看我的手時,緊握的手拳里,竟抓著幾縷絨毛。
這不是我身上衣物上帶的,我記憶里。就不記得這是從哪里抓來的,唯有夢里,我伸手抓住應(yīng)泓的衣角,夢里的他身上穿的大衣似乎就與這絨毛質(zhì)地一樣。
可是夢里的東西。怎么會變到現(xiàn)實來?
在我不知到底怎么回事時,門“噶——”地一聲被打開了!
進(jìn)來的人是豬嫂,她走到我身邊來看了一下我的情況,問我:“能走路嗎?”
豬嫂這個人并沒怎么落井下石。但此時問我的語氣卻比昨晚更加溫柔了,我沒回答,她就伸手來扶我說:“鳳奶奶允許你從這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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