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按郝仁的說法,三年后,恐怕道無涯早已不存人世。
道無涯按照郝仁的要求,將那所需的靈藥準備好。
“郝丹師,我們必須按照丹方嚴格準備好這些靈藥的分量嗎?”道無涯問道。
“那是自然?!焙氯蕦⒌罒o涯分類好的靈藥再檢查了一番,道,“這丹方乃是高階丹師研究出來的,其準確性經過了不知多少丹師多少歲月的考量,自然出不了問題。”
“哦哦?!钡罒o涯點了點頭,心中卻在思忖,這大力丸的丹方莫非有問題不成?
既然是修士自創(chuàng),那必然存在紕漏。
“郝丹師,這‘燃血丹’修士吞服之后,會不會沒有‘燃血’的功效,反而使修士虛弱呢?”道無涯問道。
“牧之,你怎么凈問些稀奇古怪的問題?這燃血丹本來便是‘燃血’之用,何來‘敗血’之能?”丹師郝仁皺眉望了一眼道無涯,道。
“……”道無涯暗道,恐怕不能從郝仁這里得到答案了。
不過,當道無涯的本體做丹童之時,虛我早已遁出在這數座靈山之間,穿入不知多少丹師的煉丹室,如入無人之境。
一日下來,丹師郝仁開了數爐。
“今日便歇息一下吧。”丹師郝仁一日之間連續(xù)煉制數爐,心神耗費極大,臉上汗珠滾滾,眼中紅絲遍布。
道無涯一邊思索,一邊走回小屋。
他始終沒有破解那“大力丸”的秘密。
等晚上虛我歸來后,去其他丹師的洞府抓幾個靈猴做試驗吧。
夜里。
虛我拎著數十只靈猴,又順了幾口品相不錯的丹鼎。
如今,對于煉丹的手法,道無涯已經博采眾長,手上動作精準而優(yōu)雅,頗有丹師之風。
不過,道無涯依舊無法回答《丹經》中的問題,那便是他所追求的丹道是什么?
此時,道無涯的本體和虛我共同行動,一邊升起丹鼎靈火,一邊那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靈藥全部融成靈藥精華,落入兩口丹鼎之中。
到此時,道無涯煉制大力丸已有數十次,即使閉上眼睛,也能知道該抓取多少株靈藥。
不多時,“大力丸”成了。
沒想到,此番這“大力丸”上竟然出現(xiàn)了丹紋!
只有七成藥性以上的丹藥才會形成丹紋。
七成丹有一條丹紋。
八成丹兩條……十成丹藥反而沒有丹藥,變得渾然天成!
這丹紋本就是那藥性在丹藥表面形成的一圈痕跡,就好比那靈木的年輪一般,是丹道規(guī)則的印記!
這是一枚七成丹!
“嘿嘿?!钡罒o涯將其彈入一只靈猴口中。
此番應該不會出現(xiàn)問題了吧。
哪知那靈猴反而驚叫一聲,不斷沒有氣力增加之效,反而氣血敗空,不多時已是死了。
這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道無涯仔細回憶煉丹的每一個細節(jié)。
從靈藥,控火,靈藥精華,凝聚成丹,煉丹手法……他根本沒有出什么明顯的紕漏。
畢竟自己已經煉制了數十次,早已輕車熟路,根本不可能出問題。
而且,此番煉制的丹藥乃是七成丹,按理說應該藥效更佳才是。
唯一有疑點的是丹方可能出了問題?
如果按照現(xiàn)在的情況,會不會煉制“虛體丹”,反而會煉成“大力丸”之功效?
道無涯一邊思索,一邊繼續(xù)煉制。
直到天亮,道無涯已經煉制了數十爐丹藥。
此時,道無涯向身邊一看,可憐的靈猴都死于道無涯的“大力丸”……
看來,不能再這樣一股腦的煉制下去了。
否則,哪怕將這數座靈山的靈獸全部試驗一遍,也不一定得出其中的秘密。
不過,煉制的大力丸雖然和預想的頗有出入,但道無涯已經對大力丸那數種一階丹藥的藥性了如指掌了。
道無涯思忖道,這丹藥歸根結底是靈藥精華的薈萃,不同的藥性之間相互作用,最終形成一枚丹藥!
那丹藥的主藥乃是決定丹藥的關鍵。
大力丸的問題出在哪里?
洞府中郝仁傳喚了一聲,道無涯知道,煉丹的時間到了。
煉丹室中,道無涯掃了一眼,今日的郝仁似乎有些不對勁的地方,眼中布滿血絲。
此時,虛我已經離體。
虛我一路疾馳,不多時已經來到了那處交易坊市。
他想再買幾個“大力丸”的丹方,防止那丹方出了什么紕漏。
虛我附在一個丹童身上,左右打聽,又買了幾個“虛體丹”的丹方。
這“大力丸”和“虛體丹”都是入門丹師煉制的丹藥,丹方早已人盡皆知,根本沒有多大價值。
不過,道無涯離開時,又看到那日賣“不粘鼎丹鼎”的家伙。
這家伙今日已經改頭換面,只是,道無涯辨識修士,多是從魂魄來看。除非這修士像自己一般會那掩飾魂魄氣息的術法。
這家伙今日賣的是“簡易地心靈火”。
他親自做了一番掩飾,這手中的靈火極為溫和,據他說來自于丹霞宗的三號火爐之地!
那三號火爐乃是丹霞宗有名的煉丹之地。一炷香煉丹時間就得耗費大量靈石,故而黃衣丹師以下根本沒有財力支撐去那三號火爐之地煉丹。
“這個靈火的確出自三號火爐!”幾個黃衣丹師肯定道,率先買了數團靈火。
不消說,道無涯仔細一看,那靈火空有其表,誰買誰吃虧。
道無涯搖了搖頭,這家伙整日招搖撞騙……他離開之際,順走了這家伙儲物袋中的靈鼎,此時,很多丹師爭相購買那家伙手中的靈火。
“也算是替廣大丹師給你個教訓!”道無涯認為自己此舉有理有據。
這一日,道無涯再次偷師。
虛我的神識直接分為數百份,附在各個丹師的煉丹室之中。
夜里虛我歸來之時,他已然覺得赤衣丹師的煉丹手法已是全部學到了。
此時,道無涯的本體也離開了那滿臉疲憊的丹師郝仁。
這幾日,道無涯跟著丹師郝仁煉制二品丹藥。一日下來,郝仁已是心神不振。
看來,煉丹對魂魄力和神識之力的要求極為苛刻。
也就是像道無涯這般神識力和魂魄力極為變態(tài)之輩,才能在煉制一夜丹藥好似無聲發(fā)生。
關上屋門,道無涯再次開始煉丹。
他查看了一番大力丸的丹方,看來那丹方并沒有錯。
那么問題出在哪里?
煉制之前,道無涯又從不知何處抓來數十只靈猴。
“不如先煉制幾爐虛體丹看看效果?!比绱讼胫?,道無涯已是熟練的升起靈火,將順來的那個“不粘鼎丹鼎”放在靈火之上。
這口丹鼎的確品質更佳。
當道無涯將虛體丹的靈藥精華滴入那丹鼎之中時,那藥液在內壁既不成股流下,也不聚成液滴,反而是分成更為細小的珠狀,在靈火的炙烤下,慢慢化成霧氣。
不多時,虛體丹開爐。
兩枚丹藥!
“嗯?”這是道無涯第一次煉制出兩枚丹藥。
據說那高階丹師開爐,往往是數枚丹藥。
不過,這兩枚丹藥之上有淡淡的兩條丹紋!
八成丹藥!
道無涯心中升起一個問題,如何控制那一爐丹藥生成的數量?
這兩枚丹藥表面散發(fā)出一股丹香,顯然,其藥力不俗。
道無涯隨意抓了兩只靈猴給他們喂下虛體丹。
按照虛體丹丹方所述,修士或者靈獸吞下虛體丹,一炷香之內會變得極為虛弱!
道無涯仔細觀察起來。
只是……道無涯越看越不對勁,這兩只靈獸怎么越來越亢奮呢?
這……
好似它們吞下的不是虛體丹,而是大力丸!
不多時,兩只靈猴竟然打了起來。
一炷香后,兩只靈猴突然氣力不振,連走路都不穩(wěn)了,繼續(xù)漸漸萎靡。
“這算煉制成功了嗎?”道無涯皺起眉頭。
畢竟,最終這兩只靈猴當真微弱了起來。
但為何剛開始,這兩只靈猴極為亢奮?!
問題出在哪里?
道無涯又煉制了兩爐虛體丹,其結果不言而喻,依舊如此詭異。
“這……”道無涯停止煉制,他的心神不斷鎖定煉丹過程中的細節(jié)之處。
多時后,道無涯突然想到一爐丹藥的出丹數量。
如果說這些靈藥精華的總量是固定的話,那么一枚丹藥和兩枚丹藥的區(qū)別就在于前者的靈藥精華是后者的兩倍!
道無涯的識海之中閃過一道閃電。
那丹方似乎忽略了一個極為關鍵之處,那便是如果十分準確來看,丹方中的靈藥數量當真準確嗎?
道無涯想起自己提煉那靈藥精華時,幾乎能夠提取其內部所有的藥性,是否因為藥性過大過猛?
也就是說,但大力丸或者虛體丹的丹方其實是粗糙的。
如此想著,道無涯不再依照丹方,而是憑借著這幾日對這幾株靈藥藥性的了解,自己決定放入多少。
不多時,一爐大力丸成了!
這一爐大力丸只有一枚丹藥。
這丹藥可謂是這幾日道無涯煉制的最完美的丹藥!
那枚大力丸上竟然有三道丹紋!
九成丹!
方才在煉制的時候,極為精準地放入一枚丹藥所能形成的靈藥精華,果然,此番耗費的那靈藥比丹方上的少了不少!
道無涯把那大力丸給一只靈猴服下。
剛服下,那靈猴便怒目圓睜,身體變大,蔑視般地盯著道無涯,好似不把他放在眼里。
在道無涯的驚訝之中,那靈猴上前幾步,對著道無涯的胸膛就是一拳!
“你膨脹了?”道無涯微微皺眉,輕而易舉地將那靈猴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