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兒想了想還是沒有直接進興潤行找人,而是謹慎的回到了客棧,想再從側面打聽下,總感到興潤行和從前大不相同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變故卻不得而知。
李湘一路追到錦州,據一直跟蹤蘭兒的人來報,她就住在這家客棧。
今日午時他來到了這家客棧,向小二打聽,卻說蘭兒一早就出去了,晚點應該會回來。
他一直等在一樓,蘭兒回來時他差點沒認出來,還是小二暗暗提醒他,“您等得客官回來了?!?br/>
李湘才注意到一身灰布衣袍,還留著兩片胡子的蘭兒,乍看之下與一般男子無異,就是瘦弱矮小些。
他目送蘭兒回到客房,看她的眉眼,還有背影,能肯定這就是蘭兒,只是喬裝成了男子。
多年未見,也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她不在皇宮里呆著,竟四處漂泊。
她和皇兄不是十分恩愛嗎?難道是和皇兄一道來幽州、錦州微服私訪嗎?
他掏出懷中的小豬饅頭,心中其實很想見見她,常懷念以前和她無憂無慮的嬉鬧玩笑的時光。
猶豫再三,他走到了她住得房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
蘭兒以為是小二送熱水來了,“等等!”對著銅鏡看了看自己臉上的胡子有沒有歪,才去打開了房門。
看到李湘的一瞬間不由一愣,李湘的體型外貌都有了些變化,已是個壯碩的成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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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依姐姐,好久不見,此次來北疆是和皇兄一起私訪嗎?”李湘說著往客房內瞅了瞅,看房內是否還有其他人在。
蘭兒只覺李湘連聲音都變粗了些,在軍營鍛煉這些年已是個剛毅成熟的男子漢。
她擋在門口,裝作不認識他道:“這位兵爺,你認錯人了。這里沒有你的什么姐姐?!?br/>
“繁依姐姐,皇兄沒與你一起來嗎?”李湘確定自己沒認錯人,聽她說話雖然故意粗聲粗氣,可再也騙不過他。
他拿出小豬饅頭,笑道:“這個造型的饅頭除了看你做過,我就再沒見其他人會做了。”
原來他沒吃這個饅頭,難怪他會來錦州找她,既已被他識破,便沒有必要再裝下去。
蘭兒大開房門,“六殿下,有事進來說吧。”
她將李湘請進了客房,看門外沒有其他人跟蹤,又立刻關上的房門。
還未讓李湘坐下,蘭兒便問道:“六殿下怎么還沒吃這饅頭?”
李湘看蘭兒終于承認了,滿臉歡笑的道:“舍不得吃?!?br/>
蘭兒從他手中拿過小豬饅頭,將饅頭直接掰成兩半,讓他看里面的字條,道:“趙徹還沒出發(fā)去突厥吧?在他出發(fā)之前你一定要提醒他一聲,不能太相信突厥的單于,若覺情況不對不可多留,盡快回大周?!?br/>
李湘詫異的拿出饅頭里的字條,看上面寫著,“侯爺出使突厥謹防有詐?!?br/>
“姐姐難道是從突厥那邊過來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皇兄分開了?”李湘莫名的問。
蘭兒苦笑道:“我和他早已分了。如此裝扮就是不想被他發(fā)現,再回那皇宮中?!?br/>
“皇兄對你不好嗎?”李湘怒道,“可再怎么樣,也不能讓你一個女子在外四處漂泊?!?br/>
蘭兒黯然的搖頭道:“是我自己不適合中規(guī)中矩的呆在皇宮中?!?br/>
“那你這是要往哪里去?難道你和皇兄分開后一直都是這樣居無定所?”李湘想著就感到心疼的道。
蘭兒只覺說來話長,“有點急事想去趟京城,你無需管我,趕快回幽州去提醒趙徹,以免他到突厥后身陷險境都不自知?!?br/>
“可是這里離京城有千里之遙,你一個女子一路上萬一有危險怎么辦?”李湘不放心的道。
蘭兒輕拍他的手腕,道:“放心,我有踏雪這樣的好馬,去京城也要不了多久。再說我在錦州還有個朋友,明日便去找她,她會為我打點好一切,你就放心回軍營吧。”
李湘怔怔地看了看蘭兒拍在他手腕上的手,以前年紀小,只有蘭兒敢沒大沒小的把他當成小太監(jiān),抓個手、擰個耳朵也有過。
但不像現在這般有種說不清的異樣的感覺,竟臉紅了。
蘭兒卻毫無察覺,即使他如今已人高馬大的,至少高過她一個頭了,還是把他當成比她小很多的弟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