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歸正傳?!币瑰\把玩著手中的瑪瑙扳指,“你將三國的頭領(lǐng)聚集起來一定是心里依舊有了布置了吧?”
“沒有!”九夜一語夜錦手都哆嗦了一下,“不過剛剛高山王的那件寶貝讓我有了一部分的部署了?!?br/>
“哦?”上陽夜錦幾人紛紛看向神色清淡的嵐鳯苑。
“至少能夠在一段時間里保證我們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不受魔界的侵害。”
“包括幻傾城顏如玉?”夜錦微微挑眉,這兩人人的名字咬得特別重。
可……九夜卻絲毫反應都沒有。
“包括顏如玉!”九夜平靜的回應,“火鳳你應該很清楚吧?!?br/>
“十七萬年前,魔界君主血浮屠修魔到了癲狂的境界,打破了與人界的平衡,四處殺掠。九嶷王為了百姓不受涂炭,和眾神之力煉化起了一道神之護城在人界和魔界的交匯處,但凡魔界來犯啟動護城魔界之人就無法逾越,不過十三萬年前,幻傾城已經(jīng)將護城損壞了!”
“壞了就修!”九夜端起茶盞喝了口茶,嘴角是深深的笑意。
火鳳一怔,立刻想到了那羊皮卷是什么。
半個時辰之后,秦杉以風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將羊皮卷拓印了三分,然后興致盎然的親自送了過來。
夜錦上陽拿到九夜拓印的羊皮卷之后,臉色十分統(tǒng)一的沉了下來。
“對于神來說,生命到了最后會有兩種歸屬,一種回歸于混沌之中重新開始漫長的修煉,還有一種是羽化為山川河流,十三萬年前,鬼蜮為禍,神界除了九嶷王以外幾乎全軍覆沒,他們自然沒有辦法回歸混沌重新修煉,只能是化作山川河流。羊皮卷上詳細記載了如何召喚出這些已經(jīng)化作山川河流的神氏的靈力重新修補他們一手鑄造的護城?!?br/>
“不可以。”火鳳立刻站出來,“這個辦法不能用?!?br/>
“為什么?”九夜抬眼冷聲問道。
火鳳皺了皺眉頭,鮮少的給出了撲克臉之外的表情:“九嶷王現(xiàn)在雖然因為幻傾城墮入魔道,可還沒有徹底的被魔化,你若是用羊皮上這極端的方法吸收當時鑄造護城的神明的靈氣,九嶷王的靈氣同樣會被吸收過來,如果他穩(wěn)住自己心神的靈氣打量流失,魔氣就會順勢而上替補靈力的空缺,當魔力達到了一個程度的時候九嶷王就徹底的魔化了。”
九夜眉眼如霜,冷冷清清的看著焦急的火鳳:“這于人類的生死有何相關(guān)?”
火鳳一怔,臉色陡然一白。
是,九嶷王是否入魔和人類的生死無關(guān)。
“火鳳,你與九嶷王主仆那么多年,感情深厚我想你以后不便再跟著九夜來和我們商討事宜了?!?br/>
挽香聲音平淡,氣氛陡然變得有些微妙。
夜錦拿著圖紙一言不發(fā)。
火鳳不出現(xiàn)也好,免得哪天露出了馬腳,九夜那刨根問底的性格,一定會打破沙鍋問到底的。
“是!”
平靜的點頭,火鳳轉(zhuǎn)身就離開了大廳。
她本來以為凌九夜忘記了和主人的心心相惜,主人的情劫就算是過了。
沒想到……忘記只是劫難的開始。
傾城,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
看到主人如此深愛的女人對他展現(xiàn)她最不折手段最無情的一面!
“你們可真心寬,留著一個那么忠誠于九嶷王處處為他擔心的人在身邊,也不怕哪天她一把火把你們燒成灰燼。”柳絮話語里三分諷刺氣氛警告。
九夜不言語,拿起羊皮卷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看起來。
“二小姐,按著您的吩咐,這幾日我的人連著趕工好歹是按著圖紙做出來幾件完美的武器了。”
“帶來了么?”秦杉的辦事效率果真是快,居然在這么短的時間里研究出來了。
秦杉驕傲的抬了抬下巴,從懷里掏出一把做工精良的手槍。
九夜看著都不由得驚愕了一番。
“這是?”夜錦看了看那古怪的小玩意兒皺起眉頭。
“武器!”九夜言語間站起身來,接過秦杉手上的手槍,拉開栓,對著大門外,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響,只聽著啊的一聲,夜錦等人趕忙跑了出去。
只見大門外一個小廝打扮的人倒在地上,頭頂被什么東西開了一個小洞,還冒著煙。
“這是誰帶來的人?”九夜走出來,掃了一眼身邊的上陽和夜錦。
“不是我的!”
“也不是我的!”
“拖出去,掛在城樓上,這就是行為不軌的人的下場?!?br/>
“是!”秦杉沒有想到這個小把戲居然能那么厲害,只是砰的一聲,就能百步穿楊的把躲在門外的人給打死。
“做工不錯,把圖紙給巫王和太子爺吧。”
“九夜,你腦袋里面到底還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驚喜?”夜錦一臉喜氣洋洋的笑,他看中的媳婦兒果真是沒有走眼啊,這智謀,這頭腦都是一等一的好。
“太子爺,這只是個小把戲。”秦杉瞬間更加傲嬌了,“明兒個您就能見到比著更厲害的東西?!?br/>
“秦舵主快些將圖紙拿過來吧,凌家堡做機關(guān)玄黃的人還是沒有我太子府的好?!?br/>
“到時候咱們比一比?”秦杉斗志昂揚的說道。
“等護城的事情解決了,本太子奉陪?!币瑰\一臉小爺出馬一定贏的架勢。
“好了,咱們繼續(xù)吧。”上陽心里無比的鄙視他這傲嬌幼稚不沉穩(wěn)的老對手。
心想,就你這幼稚的模樣,還想跟我搶女人,做夢!
羊皮卷上記載:上古之神多生悲憫之心,以大神力庇護萬民安康免受邪魔滋擾。修復護城只需童男童女各萬名,取其一滴鮮血,于陰氣最盛之際用咒術(shù)凝結(jié)成光華球等待日出之際置于東邊于太陽共同升起,借助太陽的光耀將血液散播到五洲大地。逝去的神靈受到大血腥的感召會自動散發(fā)出靈力鑄造新的墻壁。
“童男童女好說,今天夜里就能找到萬名。”夜錦自告奮勇。
嵐鳯苑抬了抬眼皮:“萊蕪的血脈也必須有,我高山族血液已經(jīng)受到了污染就不需要了!”
“萊蕪那邊有天然的霧障作為保護,相對來說要安全一些,夜錦你別等晚上了現(xiàn)在就去收集血液,我讓火鳳載著我和上陽去萊蕪收集,你搞定之后再御使你的神鳥到萊蕪會和,趕在這個子時來臨之前發(fā)起召喚?!?br/>
“你一個人可以嗎?”夜錦皺了皺眉,“我讓挽香陪你去?!?br/>
“你一個收集一萬孩童的血液?”挽香瞄了一眼夜錦,“凌九夜比我厲害,還有殺莫保護,我留下來幫你!”
“挽香!”夜錦一個勁兒的沖著挽香使眼色,挽香一直忽視。
“就按著公主說的做?!本乓蛊鹕?,“上陽你和柳絮先等我一下,我一會兒就到。”
“好!”上陽嘴角上揚,笑得如此顛倒眾生,挽香心口又疼了一下,隨后如同低落大海的雨滴一般,再無漣漪。
最后挽香和九夜一同去了后院。
火鳳一個人站在人工湖的旁邊,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發(fā)著愣。
“讓她自己待會兒吧?!本乓怪棺×四_步。
“九夜,你很相信火鳳啊?!蓖煜惚е觳玻瑳]有了剛剛的高貴冷艷范兒,又是一副匪氣的模樣。
“嗯!”九夜瞄了一眼挽香,“如同你現(xiàn)在,在看透了上陽之后就選擇了避而遠之,火鳳對顏如玉的心思單憑著她的一個眼神就已經(jīng)暴露無遺,而無數(shù)歲月的陪伴她換來的是顏如玉亦無妨的為幻傾城入了魔道,女人在愛情破碎的時候有多決絕你看她冒了多大的危險救我出來就知道了!”
“是嗎?”挽香心里嘆息了一聲,聰明絕頂?shù)哪憬K于也有錯了的時候。
“不要憂愁了,這一次原本我是一點把握都沒有的,不過嵐鳯苑帶來的這份大禮讓我們和魔界的對立瞬間力度強大了起來,挽香,我們一定可以戰(zhàn)勝他們的?!?br/>
“嗯!”挽香勾起一笑,話鋒而后陡然一轉(zhuǎn),“關(guān)于被顏如玉帶走的那些日子,一點也想不起來了么?”
“除了綿延無盡的痛,和一些破碎的畫面,什么也都想不起來了。”九夜頓了頓,眸子里閃過一絲危險,“不過,我清楚的記得幻傾城的模樣?!?br/>
“模樣?”挽香蹙了蹙眉,“模樣怎么了?”
“沒什么!”九夜垂下眼瞼,一臉的寒霜。
“對了,你娘的事情有下落了么?”見九夜不想提,挽香也不再問,“和夜錦說一說吧,或許他有辦法找到呢?”
“賈德天找到了!”九夜淡聲道。
挽香眸子一亮:“怎么樣,你問到凌長樂的下落了?”
“他也不知道!”九夜眸子暗下來,想到凌長樂居然如此對待凌四月的尸身,她就恨不得將她找到之后大卸八塊。
“那這個賭局算誰贏?”
“平局吧?!本乓剐Φ靡馀d闌珊。
“哎,我的傻太子還是沒有那個福氣,贏不到你?!蓖煜銍@息了一聲。
這時候一直在發(fā)愣的火鳳突然回過頭來,血紅色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后走向九夜。
“凌九夜,這是我留在你身邊幫你做的最后一件和九嶷王對抗的事情,我會在你有生之年保護你的安全,其余的事情,我不再參與?!?br/>
九夜怔了怔,隱約覺得有什么不對勁。
可每當想要細細的想,腦子里面就會一片混亂。
而后她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就做出了回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