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珺芙斜睨了玲瓏一眼,若有所思的道“照你這么,我郡主府就是一個籠子咯怎么你還在懷念賢王那里,還是想留在莊子上啊”
玲瓏有憋起嘴來,急得跺腳道“姐,您怎么又這樣的話啊玲瓏是姐的人,這一輩子都跟著姐,哪里也不去”
夏珺芙燦爛的笑了起來,那笑容明艷動人,看得玲瓏都微微有些愣住了,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看著姐現(xiàn)在比起一年前來開朗了不少,玲瓏的心中也十分開心,所以看著夏珺芙笑,她也跟著傻樂。
這莊子已經(jīng)有好些年頭了,但是看得出老管家平日里確實花了不少心思,莊子中的一草一木雖不是什么珍稀花草,但皆是經(jīng)過精心修剪,整座莊子算不得富麗堂皇,卻也是古樸大方。
用完膳之后,因上官蕓兒與老管家多年不見,之間的感情也要比一般主仆要深厚許多,所以有著不完的話,陸氏也坐在一旁嗑著瓜子兒,時不時插句話。
后來老管家才從陸氏口中得知夏珺芙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貴為郡主,頓時覺得此前有些失禮,便要招呼下人重新向夏珺芙行跪拜大禮,夏珺芙急忙制止道“老管家您這是做什么呢來您是我母親的長輩,自然也是芙兒的長輩,在自家中應(yīng)只有長輩與晚輩,無需理會那些君臣之禮”
老管家這是第一次見到夏珺芙,但是心里卻是對這丫頭不出的喜歡,雖然是個女兒家,但老管家卻覺得夏珺芙的性子,很大一部分像極了已故的老將軍。
夏珺芙又坐在那里陪他們聊了一會兒,才起身告辭,若是現(xiàn)在再不去看看江月茹,一會兒她也該睡了。
老管家是個清明的人,雖然久居于這莊子里,但是對于京城發(fā)生的事也不是一點(diǎn)兒也不知,前些日子皇上納了江家女兒為妃,且還是八抬大轎娶入皇宮,這事兒可是弄得全天下人盡皆知,前幾日又傳出那位娘娘得病暴斃,隨后上官毅便命人把江月茹送了過來,其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老管家命了一個丫頭為夏珺芙帶路,夏珺芙朝廳內(nèi)的長輩們行了一禮,之后才帶著玲瓏隨著那個丫頭離開。
夏珺芙見那丫頭一路上都瑟瑟縮縮的,好像很怕自己的樣子,便笑著柔聲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丫頭渾身一顫,結(jié)結(jié)巴巴的回道“回郡主奴奴婢名叫燕子”
夏珺芙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不必如此拘謹(jǐn),在我面前不必自稱奴婢,你同玲瓏一樣,喚我姐便可”
燕子這才怯怯的抬起眼皮,看著面前這名笑靨如花的郡主,心中贊嘆,這世間竟會有如此美麗的女子,她這才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是,姐”
江月茹她喜歡安靜,所以老管家給她安排的院子比較偏遠(yuǎn),卻著實是一個清幽的地方。燕子是個性格活脫的丫頭,幾句話后就已經(jīng)不再那么的拘謹(jǐn)了,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樣,她的父親是這莊子里的大廚,母親也在這莊子里做事兒,從便是在這里長大。
在莊子中可沒有在京城那么多的規(guī)矩,所以燕子從就是漫山遍野的跑,爬樹掏鳥蛋,下水摸魚,的那些趣事兒別玲瓏聽著稀奇,夏珺芙也都聽得兩眼放光。
再聽下去玲瓏就不淡定了,拉著燕子非得讓她帶著自己也去感受一下兒,燕子這丫頭也是個直性子,當(dāng)即就豪爽的應(yīng)下了。
來到江月茹院子里,只見江月茹已經(jīng)在了房門口,脖子伸得老長,一直往院子門口張望著,見到夏珺芙也沒管自己現(xiàn)在還有著身孕,一路便跑到夏珺芙面前,這么一跑可把身后的大嬸給嚇到了。
夏珺芙連忙拉住江月茹冷聲道“月茹姐姐,你怎么這么魯莽呢如今胎兒還不穩(wěn),你得當(dāng)心著點(diǎn)兒”
江月茹卻是一點(diǎn)兒也不在意,直接拉著夏珺芙便往屋內(nèi)走,到了屋子里坐下后,夏珺芙為江月茹診了脈,確認(rèn)她身體無恙之后才長舒了一口氣。
此事她才看到在一旁倒茶的大嬸,便開口問道“月茹姐姐,這位嬤嬤是”
還不等江月茹回答,燕子便笑著道“姐,這是我阿娘,莊子里的人都管她叫袁嬸兒”
袁嬸兒瞪了燕子一眼,聲咒罵道“沒規(guī)矩”
夏珺芙倒是也不在意,她還挺喜歡燕子這活脫的性子,便擺了擺手道“袁嬸兒,您也莫要怪責(zé)燕子,她這性子挺好的”
袁嬸兒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將茶端到夏珺芙面前,道“姐,這莊子里的下人不多,老莊主知道江姐懷有身孕,怕那些丫頭毛手毛腳的伺候不好,才派了我這個婆子來照顧江姐”
夏珺芙微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也覺得老管家這個安排挺好,“袁嬸兒,沒什么事兒您就先回去休息吧,姐姐這邊由我照顧就可以了”
袁嬸兒也明白這兩個姑娘家肯定有不少悄悄話要,自己也不便待在這兒,便朝兩人欠了欠身,道“那好,我就在隔壁若是有什么事兒,只管叫我便是了”
完便拉著燕子退出的房間。
江月茹見人走了,這才朝夏珺芙問道“芙兒,前幾日走的倉促,有的事兒也沒來得及問,不知自從我出事之后春喜怎么樣了”
夏珺芙的眸光暗了暗,她并不是沒有找過春喜,只是那丫鬟像是人間蒸發(fā)了那般,這也就證明了夏珺芙的懷疑,春喜那丫鬟十有八九真是被人收買了。
但那件事情的幕后主腦乃是皇后,皇后這人掌管后宮多年,自然清楚后宮中的生存法則,她怎么會讓人有機(jī)會抓住自己的痛腳呢春喜現(xiàn)在恐怕是兇多吉少了,不過這也算是她出賣主子的報應(yīng),并不值得同情。
可是江月茹那么信任春喜,夏珺芙要如何將實情道出于是便笑了笑,道“放心吧她沒事,你出事之后,整個婉純宮的宮女太監(jiān)都被遣散到其他宮中當(dāng)差,我命人查探過,春喜被調(diào)到了浣衣局做事,雖然有些苦,但也總算是保住了一條命”
江月茹聽夏珺芙這么才松了一口氣,她也明白,皇后此次之所以會救她,定是因為夏珺芙答應(yīng)了皇后什么,為此她已經(jīng)覺得十分對不住夏珺芙了,又怎么還能奢求夏珺芙連同春喜一道救出來呢
這樣一來也好,春喜總算也有個安身的地方,不必跟著自己四處漂泊
“芙兒,此次你們過來,打算在這里待多久”
夏珺芙柔聲道“可能會待上十天半月,如今京城那邊也沒有什么事兒,正好可以在這里多陪陪你”
江月茹一聽此話,眼睛頓時亮了亮,而后又有些惆悵的道“只可惜我這孩子出生便注定要跟著我這個為娘的受苦,你我是不是”
夏珺芙抬手便擋在了江月茹唇邊,柔聲道“月茹姐姐,你可知要多少世的緣分,才能換得一世母子”
“可是,若是被人知道了他”
“沒有可是,這孩子不是皇子,他的生父也不是當(dāng)今皇上,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孩子,只是你的孩子,記住了嗎”
江月茹愣了愣,不錯這孩子已經(jīng)不再是皇子,只要她不,就沒有人會知道,她要讓腹中的孩子快快樂樂的長大,突然間她好似想到了什么那邊,眼前一亮,握著夏珺芙的手道“芙兒,若是若是你不嫌棄,這孩子出生之后便認(rèn)你做義母可好”
夏珺芙心中一滯,用力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我求之不得,又怎么會嫌棄呢你的孩子,那便也是我的孩子,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定會好好疼愛他,不讓他受到半分傷害的”
著,夏珺芙將手移到江月茹微微隆起的腹上,眸底閃爍著滿滿的母愛,在觸到江月茹腹的那一瞬間,又讓她想起了自己的孩兒,她的孩兒甚至還未來的及為他取名字,便遭了毒手。
其實,自重生到現(xiàn)在,她與母親已經(jīng)徹底的脫離了夏家,如今母親每日都是笑臉盈盈,她可以放下謝氏前世謀害上官蕓兒之仇,她可以不去計較自己慘死之仇,但唯獨(dú)讓她不能釋懷的,便是她的孩兒,因為就算她重生了,改變了再多人的命運(yùn),也改變不了她孩兒的命運(yùn)
夏正源,夏老夫人,包括謝氏,她都可以放過,但唯獨(dú)不能放過的,便是夏紫喬與高文浩
江月茹見夏珺芙眸光驟冷,放在自己腹上的手指也有些顫抖,便有些擔(dān)心的問道“芙兒,你這是怎么了”
夏珺芙這才回過神來,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搖了搖頭道“沒事,只不過想起一些往事罷了”
江月茹輕嘆了一口氣,道“芙兒,你與御王殿下”
“我與御王殿下并無關(guān)系”夏珺芙也覺察到自己的反應(yīng)有些激烈了,后才放緩了語氣道“御王殿下已經(jīng)當(dāng)著我的面了,他對我并無愛慕之意”
江月茹有些狐疑的瞇著眸子望著夏珺芙,問道“那你同我老實,你對御王有沒有一點(diǎn)點(diǎn)動心”
夏珺芙收回放在江月茹腹上的手,低垂下眸子,她到底有沒有一點(diǎn)動心呢其實她自己也不大清楚
從初遇夙千玨開始,她心中便十分的清楚,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不應(yīng)該有任何的交集,并且在兩人之間樹立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只不過這一年多以來,夙千玨卻不斷的敲擊這道屏障,直到出現(xiàn)了裂痕,只要輕輕一碰便會崩塌,但是夙千玨卻轉(zhuǎn)身離開了。
只不過若是拋開夙千玨的身份背景,拋開自己的仇恨不,那么有沒有一點(diǎn)兒心動呢
夏珺芙微微一笑,看在江月茹的眼中,那抹笑卻是略帶著幾分苦澀,江月茹拿出一副過來人的語氣道“若是喜歡,就不要讓自己有后悔的機(jī)會別像我,活到現(xiàn)在孩子都有了,卻還不知情愛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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