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看著眼地了橫七豎八的尸體后怕之余竟是歡喜不已。自身武功如此之高強,遠遠超過先前尊敬萬分的三小姐。月色凄涼,空肚轆轆,原先城鎮(zhèn)卻是不敢回了,只得往另一方向尋去。
在夜色中,狼嚎虎嘯聲此起彼伏,只叫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般人不敢在此逗留的。凌一也是無奈感嘆怎么不建一所動物園把它們都關了進去,少留在這里嚇人。
“轟隆”一聲天雷作作,月色遮蔽,黑云翻涌不息,傾盆大雨如柱灌下。天地間一片陰霾,只留幾條電蛇在黑云中四處竄逃追逐。。。原本熱鬧的森林死一般的沉寂,誰也不敢在這雷電天威之下高喝,不管人畜。
在一間勉強能夠遮風擋雨的破廟中,只見一團熱火熊熊燃起,旁邊一個夜行衣打扮的女子卻是全身濕透,雙手抱膝地烘著身體。火光中臉色更加紅潤,平平添加了幾分狐媚。一對銀色耳環(huán)在火光照射下,反倒化若星辰般將她點綴的更加動人心魄。只見這穿夜行衣的女孩不時朝門口瞅瞅,只見雨粒如斗,滾滾不息,滴落在地“啪啪嗒嗒”,空中卻是電蛇亂竄或者干脆一記顯形“轟隆”一聲感覺要把天空撕裂兩半!借著身前的堆火只感覺有一絲絲溫暖,身上卻感冰涼,大半個時辰也不見有什么人來,恐怕也不會有人再來了吧。穿夜行衣的少女這般想著。還是四處張望了一下,確定無人后就在周圍找了幾根樹枝,在火堆旁搭了一個簡單的架子,然后一件件衣服掛了上去,只留一個紅色肚兜和一條白色單薄的內衣長褲,美好的春光就這樣被擋在了掛滿衣服的衣架后面,只看一個俏臉探出防備著。
少女見是還是未見人來,略一低頭不知沉思什么的時候,只聽“轟隆”一聲響雷將她從思緒泥潭中硬生生拉回。一個抬頭,不由瞳孔擴大數(shù)倍,下意思的將掛著烘干的衣服撈在一起,隨時準備穿起,卻是驚愕中急促道:“是誰在那?”
尋眼望去,在閃電光芒下一個黑影在雨中佇立,看不清容貌,任誰也會被這鬼魅般出現(xiàn)的人直直嚇的心神不安,膽小者更是有嚇的魂非體外的可能。畢竟在這個時代鬼神之說盛行的古代。
少女見那人只在雨中不前行,又不回應。難道真是鬼,要是換作人的話早早就應該進來了,沒有人會這么傻的!心中這樣想,更是臉上白了一陣:“你到底是誰?想要做什么,我可不怕你的哦!”
雨中那黑影似乎動了一下,少女以為那人要過來當下急呼:“你別過來,再上前一步我會叫你魂飛魄散,不能輪回!我可是學過一些相關驅鬼法術的?!币娪曛心侨斯媪⒃谠匾粍硬粍樱裾媸呛ε伦约阂粯?,便添了幾分自信:“算你識相,知道我所說的話不假,姑奶奶我也不是亂殺之輩,恩怨分明,你竟然沒對我作什么,我就當沒看到你,你。。。你走吧!”
少女只見雨中那人還是一副不肯走的話。身后一絲冷汗冒出心想:難道此人是個惡鬼?怎么辦,一點驅鬼的方法都不會,看來今晚要死了這了。
“姑娘,你還是我穿好衣物吧”雨中那人傳來聲音,不急不緩,沉穩(wěn)有力,一頓,又接著道:“姑娘不要害怕,我不是鬼,只是借個方便蔽下雨?!?br/>
這時空中“轟隆”一個響雷,把雨中黑影照得更加的黑,只是不知為何卻沒有原先的恐懼反而多了一份親切。相比鬼來說,人當然親切要多。
少女還是不太相信:“你真是人!”
“那還有假?!”雨中那人毫不猶豫的回答。“姑娘要是不相信,我就走近來讓你瞧一瞧?!?br/>
雨中那人欲要起來。剛走一步卻被少女喝?。骸肮忧衣?,容我一下,片刻就好。”
少女急急忙忙穿好了已烘干的衣物,頗感舒適暖和,略為整理一下,見沒什么不妥。朝雨中那人喊:“喂,你可以進來了!”這里可不是少女的家,哪能不讓那人進?也正好奇,如此君子的人物應該不會個長相丑陋的家伙吧。
雨中那人聽了少女的話,倒也不急,一步步地走來,似乎反正都濕透了,再也不能濕了。等來人靠近,走在火堆前十步遠距離才看清眼前是一個手提寶劍身穿紅衣的妖異少年,全身**地一副落湯雞的模樣,頭發(fā)散亂但依然能看清他俊俏的樣貌。此人正是前來擋雨的凌一!
凌一見這個在火光前的少女,一身夜行衣看來是要做什么隱秘的事,恰逢大雨才困在這里吧。不過這紅撲撲的俏臉的確好看,不過比起陳碧絲倒是要略為不足。一想到陳碧絲凌一嘴角一陣自嘲卻是躬身開口道:“姑娘,我待到雨停便走,不會打擾你太久的?!?br/>
少女見如此帥哥卻是斯文心中便是將警惕械了幾分卻還是做著時刻大打出手的準備,因為本身她的職業(yè)就是小偷!
少女也回以客氣:“公子說笑了,這地方可不是我一人獨有,你想待多久也是我不管不了的事,只是公子不是壞人吧。”少女又把凌一從頭到尾打量一遍,最后目光在寶劍在足足停留片刻才緩緩移開,似乎對寶劍一見鐘情。
凌一見眼前少女這么問倒是心中寬松很多,卻是三步化兩步走到火堆前:“姑娘真是好人哪!”
少女一聽這話連忙說:“哪里哪里,公子過贊了?!边@是憑生第一次聽道有人說自己是好人,要是知道她是小偷的話,想是不會客氣的吧。
凌一全身濕透想換衣服卻是在女孩面前不敢,就自顧自地盤坐在地對眼前少女一笑,見少女抱以微笑。凌一便一提丹田之氣,運轉全身。頓感全身如一臺微型蒸氣機從體內不斷放出騰騰熱氣,身上被烘的汗珠滾滾,全身衣服無風自鼓,煙氣縈繞,一副仙家氣勢!
少女見此早已退到十幾步遠,一身繃的緊緊的。對方內功如此之高萬一起了歹意,那可不是她能輕易招架的。
凌一不一會便收回了內功,原本緊貼于身那那黏黏好不舒服的感覺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如一個美麗少婦的輕柔發(fā)絲輕柔地從身上撫過,好不飄逸爽然。當睜開雙眼時,見煙氣圍繞不散當即一揮衣袖,一切如云開霧散,卻吃驚的發(fā)現(xiàn)原本近在咫尺的少女已退到對面十余步遠的距離警戒地提防著自己。
凌一回意一笑便沉臉對少女道:“丫頭,過來!”
少女一陣驚愕,見無退路,屋外雷雨作作,當即從懷中抽出一條長鞭卻還是生硬地回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凌一裝作一副高人卻不耐煩的模樣:“叫你過來你就過來,你個**再不過來,我一腳將你踢飛出去!”話語中帶著不可拒絕的口吻。
少女當然不知**的含義,可也無瑕多想:“先生無須動手,小女自行離去!”說完便朝門口走去。
沒走出幾步卻被凌一叫住:“哼,誰叫你走了?”
少女心中大叫不好,難道此人真動人什么心思,不由摸一下自己略帶紅暈的臉夾就給凌一在心里冠上了一個“色鬼”稱號。
少女倒不知哪來的氣魄,反而轉了過身,一副輕蔑地打量著眼前穿著紅衣的“小白臉”:“怎么,公子文的不行倒想動武的。原先以為公子是個謙謙君子如此看來卻是個虎包羊皮的色膽包天的賊子!”
看似從少女口中說出的輕描淡寫一般,凌一聽得卻是字字帶刺,句句如冰刺骨。
凌一當即一個深呼吸反駁道:“姑娘倒是對自己的相貌很自信啊。你也不妨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那相貌我看一眼就要食欲不震,夜半惡夢連連?!?br/>
“你,,你。”少女聽了當即大怒,從小到大哪聽得他人如此損毀自己??谥袐珊纫宦暎种虚L鞭如毒蛇一般朝凌一臉上直射而來。
凌一一個翻身坐起,手中寶劍一擋,長鞭便纏繞而上。見少女這么兇猛的一招便被自己這樣輕易化解了,心中當高興無比,對方看來也不過如此。大為放松:“你就這么點能耐么?”
少女只是狡黠地一笑似乎凌一中了她的計謀:“哼,你固然有一身好內力,但我看你用內功來烘衣時火候如此之差,要是熟練的話,輕輕一揮手便能干,而你卻足足耗了七八倍以上的內力。看來你的內力是哪個將死的老頭子傳給你的吧?”
少女句句說中凌一要害,盡管最后的猜測是錯的,就在凌一時心慌之即。手中被長鞭纏繞的寶劍如泥鰍一般從手中滑飛向少女。凌一心中大驚,這可是了他唯一依仗的功夫來源,失了寶劍不知他能不能單挑贏那個三小姐還是一點沒把握。心中由驚變怒:“臭婆娘,還給我!”
凌一話不多說,不客氣地朝少女猛虎一般地撲過去,少女戲謔一笑:“公子多謝了,我會將你的寶劍賣個好價錢的不會辱沒了它的?!?br/>
凌一卻在原先少女的地方撲了個空,此時少女已如風箏般飄浮在雷雨中,朝愣呆在原地的凌一揮揮手中“搶”來的寶劍,緊隨一句:“后會有期?!北銢]入黑暗中失去了蹤影。
凌一哪受得了如此怨氣,原本只是想過一下以強凌弱的感覺沒想偷雞不著蝕把米,把寶劍丟了,盡管眼前少女輕功高如此之多,卻還是不甘心地一咬牙跟著飄飛雷雨中,沒入黑暗。
天空響雷作作和先前無異,廟中一堆火噼里啪啦地燃燒著,剛才所有發(fā)生的一切如夢幻一般像是不存在。
可今晚雷雨過后,江湖上就多了一個武功不咋樣但內力深厚卻又不能運用自如的“高手”。今晚有人即將得到一比不可多得的財富而樂的難以入睡,也有人失去了一個闖蕩江湖恃強凌弱的依靠在雷雨中奔波嘶喊。給本來沉寂的夜添了幾分婉約的凄涼。不過次日今晚的一切都將歸入平息安詳。
次日,太陽緩緩從東邊升起,人們開始了新一天的作息。有的人努力的干活為了有更好的明天,有的人努力的干活以便彌補過去的遺憾,有的人沒活可干無所是事就是凌一這種四處溜達??闪枰粎s沒有一副好的心情,心情空落落的。心情沮喪地走在一條山路上。
凌一一身略為破爛的火紅衣物卻不失華貴,只是這無精打采的表情毫不相配,在和煦陽光照射下倒像是一頭喪家之犬。在心情如此低落之時狂想揍人之時。從路邊灌木叢中竄出七人來,人人兇神惡煞將其圍住:“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錢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