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造化?”
“附耳來?!?br/>
捕快把耳朵湊了過去。
何昊低聲道:“我剛剛抓了一個偷竊吉祥錢莊私人寶庫的賊……”
捕快驚愕道:“這賊好大膽!竟敢在吉祥錢莊偷竊,實在是不想活命了?!?br/>
“哦?這吉祥錢莊是一股很大的勢力嗎?”何昊詫異道。
捕快左右看看,神秘兮兮:“我聽說,吉祥錢莊背后的勢力是龍洲七雄之一,勢力通天,在龍洲各處都設有分莊。就連鎮(zhèn)岳武宗的武者都要巴結(jié)吉祥錢莊,不敢惡化了關系?!?br/>
原來如此。何昊心中大定。勢力大才好辦事!
何昊把紫衣夫子和一成贓款丟下馬車,“你帶著此賊和他偷竊的贓物前往吉祥錢莊,就說是你巡邏時無意中抓到的?!?br/>
捕快湊近了一看,嚇了一跳,結(jié)巴道:“這、這是鎮(zhèn)岳武宗的內(nèi)門弟子啊,我、我不敢……”
“怕什么!是吉祥錢莊大還是鎮(zhèn)****宗大?”
“吉祥錢莊?!?br/>
“人證物證俱在,鐵證如山下,難道鎮(zhèn)****宗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內(nèi)門弟子得罪吉祥錢莊嗎?”
捕快一想,“對啊,我怕什么。吉祥錢莊內(nèi)設記憶晶石,可以查看影像記錄。他們早晚會發(fā)現(xiàn)私人寶庫失竊之事,到時候再抓到此賊,已經(jīng)沒有我的功勞了。在案發(fā)之前,我把此賊送到錢莊,不僅可以得到賞賜,還能得到知府重視,一舉兩得!”
何昊加了一把火:“吉祥錢莊并不知道私人寶庫里有多少東西。你可以占據(jù)部分贓款,把余下的贓款說是此賊偷竊的物品。為了以防萬一,你也可以先找知府,用贓款疏通關系,然后一起將此賊抓捕歸案,送給吉祥錢莊負責人。到時候,你升官發(fā)財指日可待了?!?br/>
捕快咬咬牙:“好,我干了!沒有高風險就沒有高回報。”
捕快取出鐐銬,將紫衣夫子鎖好手腳,然后含了一口冷水噴在紫衣夫子的臉上。
后者悠悠醒來,卻發(fā)現(xiàn)手腳被縛,想要大聲吵罵,卻被捕快搶先一步卸了下巴,再也說不清楚話來。
何昊憐憫的看了眼紫衣夫子,對著捕快拱手一禮,便重新上了馬車。待車夫回來,后者重新駕馭馬車,駛離了邊鎮(zhèn),重回鎮(zhèn)岳武宗。
至于紫衣夫子,早已心如死灰,享受牢獄之災。
……
邊鎮(zhèn),永信商行,一處密室內(nèi),王冷然和王永信面對而坐。
雖然同為旁系出身,但王冷然的身份比王永信更加卑微。
所以王永信掌管商行,作為不太重要的旗子,執(zhí)行王家計劃。而王冷然則是可有可無的旗子,被安排在鎮(zhèn)岳武宗,只是為了照顧王家直系弟子王田和王崇宇。
所以王永信很看不起王冷然,但身為主人,王永信率先開口道:“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不待在鎮(zhèn)岳武宗好好照顧公子大少,跑我這里打什么秋風?”
王冷然骨子傲,又被自己最瞧不起的何昊擊敗,心中的羞辱幾乎爆表。如今王永信又用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對他冷嘲熱諷,王冷然想要咆哮,但考慮到今天的來意,壓住心中的怒火,一字一頓道:“所謂沒事不登三寶殿,你也知道我需要照顧王田和王崇宇。但永信兄不知道有沒有聽說過一個消息?”
“什么消息?”王永信眉頭一抖,隱約著感覺事情不妙。
王冷然背靠椅子,拿起茶杯喝了幾口,故意吊著王永信,讓他享受煎熬。然后在他想要爆發(fā)的時候,王冷然冷不丁道:“王田身死,王崇宇死里逃生,不知道永信兄知不知道這件事?”
王永信嘴角抽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暗殺之賊就是王永信花錢雇傭的殺手,卻沒想到不僅沒殺死何昊,反而惹來一身騷。
王田等人被暗殺之賊暗殺身死,王崇宇死里逃生,而罪魁禍首的暗殺之賊不知所蹤,這讓王永信幾乎抓狂,又花了大筆錢懸賞緝拿暗殺之賊,可依舊杳無音訊。
可惜王永信并不知道,暗殺之賊已經(jīng)被何昊用穿越利器——火藥炸得尸骨無存,他花出去的錢必將打水漂,花了一大筆冤枉錢。
但多年從商經(jīng)驗讓王永信鎮(zhèn)定自若,他不相信王冷然找到了證據(jù)。不緊不慢道:“我當然聽說了。我們同是王家子弟,雖然地位不等,但親情尚在。我為此感到痛心,對殺手表示強烈譴責。”
呸,真是貓哭耗子假慈悲。王冷然罵了句老狐貍后,繼續(xù)不溫不火道:“那幕后黑手雖然把證據(jù)清除的一干二凈,但還是被我找到了蛛絲馬跡。”
王永信暗道不可能,眉頭更是一跳。
這一幕落在王冷然眼里,心中好笑,步步緊逼道:“王田三人死于鋼針形的暗器之下,王崇宇也證實了這點。于是我明察暗訪,又結(jié)合了何昊的證言……”
“何昊!”王永信心中一驚,暗呼糟糕。怎么又是這個熊孩子!
“哦?永信兄莫非知道何昊?”王冷然明知故問。
“有過一面之緣,他不過是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熊孩子罷了。”
是啊,熊孩子,一個討人厭的熊孩子。王冷然心中腹誹,繼續(xù)說道:“我發(fā)現(xiàn)暗殺王田等人的兇手叫做暗殺之賊,他剛剛接受了一筆交易。你猜猜交易者是誰?”
“誰?”
王冷然也不回話,將身子舒舒服服的放在椅子上,慢條斯理的喝著茶,用“你懂得”的眼神看著焦躁不安的王永信。
待茶水喝光后,王永信終于按捺不住,厲聲道:“王冷然,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劃個道道出來吧?!?br/>
王冷然放下茶杯,溫聲道:“我也不想做什么,只是想和永信兄合作?!?br/>
“怎么合作法?”
“永信兄和我一樣,被家族直系成員瞧不起,你這次又因為軍糧之事耽擱了王家大計,差點被直系成員奪了永信商行的掌控權。我們可謂同病相憐,理應同仇敵愾。”王冷然瞥了眼王永信,突然發(fā)問:“難道你甘于人下,不想翻身做主嗎?”
“當然想!”王永信厲聲道。這次失手,他創(chuàng)建的永信商行差點被直系成員徹底奪走,摘了桃子。這讓他如何不惱?不由得對王冷然的翻身之計有了興趣?!澳阌惺裁从嫴撸俊?br/>
“挾天子以令諸侯!”
“嗯?”
王冷然解釋道:“王崇宇養(yǎng)尊處優(yōu),地位顯赫,但腦子呆笨,不懂得人情世故,而且連番變故讓他的地位岌岌可危。如果我們雪中送炭,趁機輔助他,助他完成組訓,復興王國。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成為從龍之臣。而且,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把自己人安插在重要位置,等待良機,徹底架空他,就可以達到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效果。讓王家所有人都聽從我們二人!”
“好計策!”王永信瞇眼打量著王冷然,他沒想到此子暗藏禍心,竟然有如此驚天動地的野心。不由得感慨著,現(xiàn)在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狠?!翱峙挛也荒苷f不參與吧?!?br/>
王冷然擺正身體,幽幽道:“你有不參與的權利,我也有把你殺死王田的事情曝光。到那時,你恐怕承受不了王家直系成員的怒火吧?!?br/>
“你威脅我!”
“不敢不敢,這叫做坦誠相待,精誠合作?!?br/>
“好,我加入你的計劃。你打算怎么做?”
“第一步,你發(fā)動永信商行的全部人力物力配合我,我會與王崇宇聯(lián)絡,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給他提供資源。而且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br/>
王永信陰鷙道:“你這又是什么意思?繼續(xù)威脅我!”
“怎么會!我們既然合作,就要開誠布公?!蓖趵淙恍Φ?,“你錯手殺死王田的事情早晚會東窗事發(fā),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
王永信哼聲道:“你有什么高見?”
“當然有!”王冷然壓制住滿腔怒火,恨恨道:“來一招禍水東流,讓何昊當替死鬼?!?br/>
“好主意!”王永信一拍即合,更是建議道,“最好是讓王崇宇抓住何昊,把他帶回王家,接受審判。如此一來,不僅為王田報了仇,顯示了王崇宇的能力,也可以提升我倆在王崇宇心中的重要性,讓王崇宇更加依賴我們。”
王冷然繼續(xù)道:“何昊走了****運,讓夢無風為他打通關系,得到了晉級內(nèi)門弟子的非正常途徑資格。而為了讓我們的計劃執(zhí)行的更加順利,我們還要讓王崇宇以王家名義與鎮(zhèn)岳武宗的高層談判,再次取消何昊參與內(nèi)門弟子的考核資格,讓他永遠都是卑微的外門弟子,徹底斷絕他的武道之路!”
“好!就這么辦!雙重保險!”王永信撫掌稱贊,“既然讓何昊當替死鬼的大方案定了下來,我們就開始商量細節(jié)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