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石老狗口中還在嘀咕著什么,像是在念什么經(jīng)文。
突然一股煞氣一閃而過。
我正打算上前探個究竟,卻發(fā)現(xiàn)尸體原本灰暗得發(fā)青的皮膚竟然漸漸變得白皙起來。
女尸脖頸處的傷口已經(jīng)愈合了,尸體柔軟得好像是一團泥巴,任他揉捏。
他手里握著尸體的眼珠,迅速按在空蕩蕩的眼眶里。
一股黑血瞬間從尸體的腦后流了出來,血腥味也越來越濃。
冰棺當中傳來一陣惡臭,但是在場的人都沒有吱聲。
片刻后,已經(jīng)看不出女尸之前的慘狀,殘破的肢體和頭顱完全復原。
模樣與女孩的照片上一模一樣,神情甚至更加鮮活靈動,躺在冰棺中好像是睡著了一般。
秦老板在震驚得張了大嘴巴,朝著石老狗恭維:“您就是真仙人??!”
我被晾在一邊,總覺得哪里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
煞氣呢?
不對!
女孩頭上浮現(xiàn)的煞氣不見了。
煞氣入體,尸見月光,必生異變!
石老狗一副得逞的模樣看著我,似乎在炫耀什么。
靠!
這個混蛋有個屁本事!
我手扶腰間鎮(zhèn)魂鈴,口念咒語催動鈴鐺。
一道金光直接打散女尸身體里的煞氣。
煞氣一散,障眼法便破了。
再一看那尸體,竟然分不清哪里是頭,哪里是身子。
腦袋被塞進了胸腔之中,只剩下頭發(fā)在外面散著。
女孩的長發(fā)將兩條胳膊緊緊地綁在一起。
手腕上的頭發(fā)更是勒進了肉里,白的紅的黑的攪在一起,讓人不忍直視。
腿骨交疊,像是一根麻繩扭在一起。
女尸比之前的模樣還要可怖。
秦老板看到這一幕,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眼睛通紅,死死地盯著石老狗,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
“這是障眼法,混淆普通人的視覺感應,讓人看到你想看到的虛幻景象?!?br/>
石老狗驚訝地張了張嘴,沒想到他的花顏繡骨術(shù)竟然被識破了。
秦老板知道被騙了,幾乎臨近崩潰的邊緣,大喊著讓保鏢將石老狗趕出去。
石老狗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咬牙切齒地低聲道:“早晚有一天老子要弄死你!”
他挑釁地看了我一眼,狼狽地被保鏢給推搡著離開。
見他走了,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秦老板立刻將之前的兩摞紅票推到我面前。
“關(guān)大師,法事還得是您來?!?br/>
我沒出聲,伸手從紅票子里抽出五張,沖著秦老板說道:“就要這些?!?br/>
秦老板臉上一愣,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剛才石老狗可是要五十萬,看我拿了五百,似乎是在懷疑我也是騙子。
秦老板這種人多了去了,花錢少總覺得心里不踏實。
我好歹是個鎮(zhèn)魂師,也是有脾氣的好吧!
“秦老板,若是不信就另請高明?!?br/>
秦老板連忙點頭:“信信信……”
“三天內(nèi)你女兒不能見光,靈棚上最好用遮陰布遮住?!?br/>
“好的好的。“秦老板應聲道。
隨后,我拿出隨身攜帶的柳葉刀和針線,將女尸重新縫合。
又拿出用朱砂浸泡過的紅繩纏在冰棺之上。
將銅鈴鐺和五帝錢系在了紅繩上,以此來鎮(zhèn)魂安魄。
拿起秦老板準備好的一只公雞,放了一碗公雞血擺在冰棺的正中間。
我又把那只公雞的脖子用針線縫好,雞頭朝前放在棺材上。
女尸被石老狗操控煞氣引入體內(nèi),尸體已經(jīng)聚煞,很容易尸變。
這樣一來,就算是棺材里的尸體異變,我也能第一時間感知到。
安頓好這一切,我告訴秦老板三日后來做法事。
走出秦家別墅沒多久,電話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出價五萬!”
剛想拒絕又改了主意,畢竟不能和錢過不去。
鎮(zhèn)魂師也是要吃飯的!
可是當我放下電話的時候,卻有些后悔了。
殯葬館拉尸體一般都是在正午時分,或者是按照亡者的生辰八字來安排接尸體的時間。
剛才打電話那人讓我半夜十一點去仙兒江拉尸體。
仙兒江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老一輩流傳這里有人成仙。
留下的子孫后代,在此定居繁衍生息,便稱為仙人的兒子。
這地方倒是沒什么,一般都會有人來這里祈福放生。
不過,這人先是開價五萬,又說子夜時分去拉尸體,聽上去就有點不正常。
這錢怕是不好拿!
我按照那人給得地址來到了仙兒江,到地方的時候已經(jīng)十點半了。
周圍黑黢黢的,沒有任何光源。
江水嘩嘩作響,好像有人在大力攪動。
十一點了,我卻一個人影都沒看見。
難道我走錯地方了?
我準備拿電話撥過去問問是怎么回事,目光瞥見江中淺灘處困住了一條大鯉魚。
好奇心驅(qū)使我上前,我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照了過去。
這才發(fā)現(xiàn)那鯉魚足有一米那么長。
江里有魚不稀奇,但是我清晰地看見那魚身上泛著一股陰沉沉的煞氣。
這條魚有問題!
不行,得抓來研究一下。
我緩緩走進江水中,到了水里就感受到陣陣涼意直往骨頭縫里面鉆,
在江邊看著江水大概應該只到我腰部,入水后一下子變得深不見底。
剛才一時不察,江水差點沒過我的腦袋。
于是,雙腳連忙蹬了幾下水,這才讓身子浮了上來。
再看剛才的那條大鯉魚,發(fā)現(xiàn)早就不知所蹤。
江面上反倒有個東西漂著,出于好奇便游了過去。
湊近一看,竟然是個老太太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