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壞人的第四十三天：

    善尸離開,那剩下的是什么，不用紅云說，元始和鎮(zhèn)元子心里都有數(shù),惡念之尸與執(zhí)念之尸體的綜合體。聽名字就知道是個大殺器，而元始和鎮(zhèn)元子也都能明顯的感覺到眼前做孩童打扮的紅云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惡意,他們知道這是紅云，卻也很清楚這大概是他們從未接觸過的與盤古相處時的紅云。他的惡就像是他的善一樣，隨性自然，不帶絲毫遮掩。

    不過元始和鎮(zhèn)元子反而覺得這樣不錯。因為這些年他們都能感覺的到,紅云心中有執(zhí)念，卻一直被他壓抑著沒有宣泄,誰也不知道那執(zhí)念到底是什么,又從何而來,哪怕紅云如今已經(jīng)成圣，消減執(zhí)念對他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那么這次的小危機就會轉(zhuǎn)變成一次機遇，是難得的好機會。想通這一層，元始和鎮(zhèn)元子就再也不想著攔下紅云把善尸追回來了，有他們在旁邊看著，也出不了多大的事，堵不如疏，隨了紅云的心意。

    元始這種感觸較之鎮(zhèn)元子要更多一點，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這樣的紅云他其實應(yīng)該更熟悉，也更應(yīng)該想看著紅云能好。

    ……

    還是那個洪荒不紀年，天地間只有盤古和紅云兩個人的時候。

    盤古傻爹看著安心睡熟的紅云兒子，在確定對方真的睡下之后才悄悄嘆了一聲，怎么做才能讓兒子真正開心起來呢？

    那個時候還不流行什么含怨而生的說法，盤古只是奇怪，明明兒子生命里應(yīng)該什么都不缺的，兒子在他面前也表現(xiàn)的很開心，但偶爾轉(zhuǎn)臉時卻總會露出一些奇怪的表情讓人琢磨不透。盤古不敢戳開了問，生怕問的不對打破他們父子之間好不容易才培養(yǎng)起來的那飄乎乎的感情，卻又實在是擔(dān)心的不行。他不怕給兒子?xùn)|西，也不怕幫他解決問題，怕的就是兒子不說，而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讓兒子受了委屈。

    可惜直到最后，即將坐化洪荒之前，盤古也還是沒能想明白他兒子到底為什么不開心。那個時候的紅云已經(jīng)平靜了下來，和剛化形時的戾氣濃郁不同，仿佛真的變成了尋常孩童，但盤古就是能感覺得到，紅云心里有事，他開心了不說那事沒了，只是他長大了，學(xué)會了隱藏。

    這也就是盤古把紅云圈在不周山的原因之一，他怕紅云在他離開之后一時沖動做下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那個時候的紅云修為還不夠，盤古想著最起碼要到了圣人才能無所顧忌。

    在與兒子相伴的十二萬年里，盤古想著，不論兒子不開心的原因是什么，他總能找到別的辦法轉(zhuǎn)移兒子的注意力，讓他不要不開心。

    但是……

    ……終究還是想知道啊，是什么讓兒子不開心。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嗎？還是哪里做的不夠？那是盤古第一次到挫敗，空有一身開天辟地之能，卻連兒子小小的不愉都無法改變，那要這通天的法力又有什么用呢？

    告訴我好嗎，是什么讓你不開心，我保證我會傾盡全力只為博你一笑。

    到最后，盤古也只能借助清風(fēng)之力假作自己的手，輕輕拂過紅云的面龐，讓他能在睡夢中得以一展歡顏。

    ……

    “怎么，怕了？”紫霄宮中的紅云瞇眼，唇角微微翹起，即便不笑，也會給人一種自帶三分笑意的感覺，卻怎么看怎么覺得不懷好意。

    鎮(zhèn)元子和元始一起搖搖頭，他們是肯定不會害怕紅云的，無論他變成什么樣，他始終都是那個紅云，只是他們也是真的不想看到這樣的紅云，怨由氣而生，他們最不想的便是紅云不痛快。

    紅云抬手，輕松解開了元始和鎮(zhèn)元子身上的束縛，然后就直接什么都不顧的膩到了元始懷里，像個真正的孩子那樣，心滿意足的閉上眼輕聲道：“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們的?！?br/>
    傷害誰，紅云也不會害了鎮(zhèn)元子和盤古。

    本來還渾身僵硬的元始在紅云靠過來之后，不自覺的就軟了下來，只想著怎么才能讓紅云靠的更舒服一點，再也顧不上其他。雖然紅云這樣占一個蒲團，又靠他懷里的樣子被人看到肯定會覺得不合適，元始此時卻也覺得沒什么了，只要紅云高興就好。

    鎮(zhèn)元子和元始想的一樣，唯一的區(qū)別大概就是，嚶嚶嚶，為什么沒靠在我懷里！一點都不幸福！

    “鎮(zhèn)元子，幫我演場戲，一會兒等人來了，你先別坐在蒲團上，就站在我旁邊?！奔t云道。

    元始和鎮(zhèn)元子對視了一眼，沒說什么，就在按照紅云希望的點了點頭。紅云是不需要蒲團圣位的，一開始他倆還以為紅云坐在這里是為了方便通天，但現(xiàn)如今看來好像又不是這回事兒了，特意讓鎮(zhèn)元子讓開一個位置是？

    正琢磨著呢，通天和老子就精神抖擻的進門了。誰的徒弟誰心疼，既然鴻鈞已經(jīng)打算收二清為徒，自然會為他們著想一二。

    在元始為這個紅云的善尸和二清走岔了的劇情郁悶的吐血的時候，通天正一無所知的笑嘻嘻走到紅云身邊問：“喲，大哥，你怎么變成了小孩模樣？”

    紅云此時其實并沒有真的做光著屁股穿個肚兜的小孩打扮，下面多少還是穿了一件連體的紅色燈籠褲，金絲為邊，總角垂耳，跟年畫上招財進寶的仙童似的，再配上一副唇紅齒白，眉清目秀的好模樣，讓人真的是看的有點移不開目光了。

    不過……

    紅云閉著眼睛的時候看上去是十分人畜無害的，但等他睜開那雙如黑檀般的雙目之后，卻給人一種打從心底里發(fā)起的寒顫，再熱的天都能一瞬間如墜冰窟。紅云之所以閉上眼睛，就是不想鎮(zhèn)元子和元始在他沒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前看到他現(xiàn)如今的模樣，眼含怒怨，一臉滄桑。

    有時候紅云是真的想不明白，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為什么好人的好報要等到人都絕望了才有，而惡人的惡報卻要在惡人已經(jīng)想盡一切富貴之后再應(yīng)驗。

    看著被嚇的都不敢說話了的通天，紅云笑了，為緩解氣氛，全做小兒姿態(tài)，對他丟下了一句挑釁意味十足的話：“我樂意?！?br/>
    為什么想扮作小孩子？我樂意，你管得著嘛。

    =口=通天這種大腦在面對自己人時只能裝一件事的性子，立刻被紅云的話帶偏了，多少年了，他都沒再見過這樣的紅云，也就當年在不周山上初見時感受過一些，卻也沒此時這么濃厚。通天表示，在我不知道的日子里，大哥你都經(jīng)歷了什么啊？！雖然知道你很兇殘，但咱們不是一貫走扮豬吃老虎的路線嘛，怎么說改就給改了？

    元始瞪了一眼通天，希望借此能讓他收斂點，紅云目前是惡念和執(zhí)念的綜合體，正是氣不順的時候，在沒找到人撒氣之前，通天這樣簡直就是人傻作死速來的節(jié)奏。

    幸好紅云雖然脾氣有所改變，卻并不是六親不認。在故意為了緩解氣氛頂了通天一句之后，紅云就放過了通天，重新躺回元始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目養(yǎng)神，擺出一副無害模樣，嘴上也換了個問題繼續(xù)改善周遭氣氛：“你們怎么來的？”

    “鴻鈞特意派人提前在路上攔下了我，你說奇怪不奇怪？”通天老老實實回答道。

    “呵呵?！睔夥崭淞?。

    紅云心想著呢，他就說呢，怎么會算不到二清的去向，原來是有別的圣人插手。不過這個時候紅云也不著急找自己的善尸回來了，有些事情吧，善尸來了還真是不好下手了。

    通天則在心里吐槽，小爺我算是明白睚眥那孫子和誰學(xué)的總愛“呵呵”別人一臉了，感情就是他紅云大哥啊。只是往日紅云不輕易下場，讓他無緣得見，今日一看……只能說睚眥還是太年輕，連紅云精髓的一二都沒都學(xué)過來。

    “大哥，咱們坐這里干嘛啊？”通天是個屁股上長釘子的，坐了不住一刻就想起來了。

    “給我老實待著！”紅云眼睛都沒睜，只是這么一句仿佛字字都能化成實質(zhì)射過來的話，就讓通天立刻去了全部的想法，一門心思的坐在原地裝老實。通天覺得算是看明白了，他大哥今天心情真的不太好，而這個不好已經(jīng)不好到讓他把本性露出來了。

    #大哥果然深不可測#

    #再一次給沒拜入大哥門下的機智的我點贊#

    #有個人前人畜無害，人后鬼畜都害的大哥我容易嘛我#

    沒等幾日，就已經(jīng)有真正洪荒上的高手過五關(guān)斬六將的躲過最厲害的混沌罡風(fēng)，千難萬險的來到了紫霄宮前。本還自得自己有翅膀，肯定是第一個人的來人，看著見殿內(nèi)六個蒲團上已經(jīng)坐了四個人，徹底傻眼。

    不過對方雖然意外，卻也沒有多問，他不傻，能比他這個僥幸就在附近的仙境歷練得一二造化的人還早的，不是后臺硬就是拳頭硬，他惹不起，便順勢只是安靜的坐到了旁邊的一個位置上。

    本來大殿內(nèi)即便沒人說話也一點都不尷尬的氣氛卻因為來了這么一個人都陡然尷尬了起來。

    有時候就是這么奇怪，同樣是沒人說話，和親近的人在一起是默契，和外人在一起便就成了尷尬?？傄獩]話找話才能心安。

    而這次在紫霄宮內(nèi)擔(dān)任沒話找話這個角色的人便是除了三清以外第一個進入紫霄宮的人，雙手作揖，禮貌有余，卻敬重不夠：“在下北冥鯤鵬，生父元鳳，不知道友是何方神圣？往日在哪里悟道?！?br/>
    這種互報姓名來歷的介紹方式在洪荒早期是很流行的，后來就變成報師門了。

    紅云沒答話，正專心裝睡，心里想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同樣是元鳳生的兒子，大兒子鯤鵬已經(jīng)夠格來紫霄宮了，小兒子卻還在坐忘心齋自己的小院安靜的當一顆被師弟馱來馱去的美男蛋，人生為什么就這么艱難呢？難道是他的教育有誤？

    沒人知道就在這個時候，遠在坐忘心齋的孔宣動了動，那閃著能閃瞎人眼的五彩光芒的蛋殼上終于出現(xiàn)了絲絲裂紋。

    紫霄宮內(nèi)，元始一心只有好像真的睡過去的紅云，抬手細心的攏著紅云鬢間細碎柔軟的短發(fā)，借由這種方式安撫著紅云。他很清楚紅云在想什么，怕他的小徒弟孔宣被這個一父所生的兄弟比下去，又擔(dān)心自己的教育方式不對，讓孔宣營養(yǎng)不良才沒破殼。但很顯然的，才短短幾千年，鯤鵬和孔宣這對兄弟里違背自然成長規(guī)律的是鯤鵬，他肯定是另有際遇才會揠苗助長，他們家孔宣絕逼才是正常兒童，在蛋里安安靜靜的消化著元鳳十幾萬年的傳承。

    老子學(xué)紅云盤腿打坐，閉目養(yǎng)神，也不接話。

    最后開口的只能是酷愛撩貓逗狗的通天，他大大方方指著老子與元始的對鯤鵬自謙介紹道：“這是我的兩個兄弟，世人給面子，合成我們?nèi)值芤宦暼??！?br/>
    =口=本來還自持自己元鳳遺子身份的鯤鵬，立刻收起了全部的輕慢之心。這可是三清啊，那個被洪荒追殺了千萬年，后來功成名就又反過來禍害洪荒千萬年的三清！據(jù)說他們還被盤古親子的紅云被認下了正統(tǒng)的身份，他一個元鳳之子立刻就不夠看了。

    不過鯤鵬也是個人才，立刻順著三清的身份就來攀關(guān)系了，因為他小弟孔宣正在紅云門下修道，本來問元始這個大師兄是最好的，但元始擺出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模樣，鯤鵬只能曲線救國問看上去比較好說話的通天：“不知我小弟在老祖門下一切可好？可有頑皮？可有給老祖添麻煩？若愚弟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這個兄長先代為道歉了?！?br/>
    鯤鵬走的套路和紅云讓鴻鈞一定不要對二清是一個套路，維護弟弟的意思十分明顯，紅云卻很受用，孔宣是他徒弟，對他徒弟好他自然高興。

    通天以為紅云真的睡了，就故意打趣鯤鵬道：“都好都好，唯一的問題就是你弟弟現(xiàn)在還沒破殼?！?br/>
    “……”鯤鵬無語了，想來一個蛋也是不會造成多大的麻煩的，也不好繼續(xù)搭著弟弟這個梯子說什么，也就閉嘴了。只是在心里疑惑元始懷里的這小孩子是誰，沒聽說三清誰已經(jīng)有了孩子啊，還是坐忘心齋里的徒弟之一？這是龍八還是龍九？又或者是鎮(zhèn)元子？

    通天有點拿不準該怎么介紹他大哥，紅云變成小孩子模樣還故意坐在這里很明顯是為了掩飾身份，還特意讓鎮(zhèn)元子先避開一會兒再進來……以通天多年坑人經(jīng)驗一眼就能看出來，紅云這是在給人設(shè)套，他不好破壞了紅云的興致，但他事先也忘記和紅云通氣如何介紹他的身份，怕壞了紅云的事兒，索性就不介紹了，一副全憑你們瞎猜去的模樣。

    紅云躺在元始懷里，笑容好像更加滿意了一點。

    鯤鵬的注意力也很快轉(zhuǎn)移到了別的地方，好比這坐下的六個蒲團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教六個徒弟？還是只收立個親傳弟子，而這蒲團就是親傳弟子的座位？那我現(xiàn)在坐著會不會不好？又或者是故意要試探看誰敢坐？

    不待鯤鵬繼續(xù)發(fā)散思維，很快的這第六個位置也有了人——女媧。

    女媧是和她的兄長伏羲一起來的，看見唯一的一個座位，既是兄長又是丈夫這種雙重身份的伏羲，就主動把位置給了女媧。女媧也沒跟伏羲客氣的就坐下了，她已經(jīng)很習(xí)慣伏羲把好的都留給她的這種舉動了，他們之間的關(guān)心客氣起來反而會顯得疏遠了。

    這一幕幕都與紅云的上輩子經(jīng)歷過的別無二致，當時他因為是天邊的云彩，得了便宜來的早，卻發(fā)現(xiàn)三清早已經(jīng)上座，他便安靜的坐在了通天旁邊，然后是鯤鵬，最后是女媧。

    等紅云從往事中抽身的時候，女媧兄妹已經(jīng)和通天鯤鵬交換完各自的信息很久了，而大殿里也有更多的人趕了過來，三足金烏的帝俊、太一兄弟，一把混元拂塵搭在小臂上的鎮(zhèn)元子，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囂張之氣的冥河老祖……

    紅云雖然閉著眼睛，卻能在腦海里完美的演繹與現(xiàn)場一模一樣的場景。

    待人來了有差不多十幾個之后，紅云終于醞釀好情緒，睜開了眼睛，一片澄明懵懂，天真的讓在一邊看著的通天都牙酸，心想著大哥真不愧是演技派，學(xué)什么想什么。

    現(xiàn)在通天差不多已經(jīng)明白紅云角色的定位了——法力高卻不諳世事的孩子。最是容易讓人放下心防的存在，以為對方好騙，殊不知一不小心就會被對方騙了的狠角色。大哥實在是高桿啊，就是不知道這里面有誰值得大哥這么費盡心思的想要對付。垂首波光流轉(zhuǎn)間，通天就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要好好配合他大哥了。

    女媧看著那醒來的小孩子的眉眼，心猛地一跳，別人不知道，她卻是見過紅云老祖的，這孩子的面容上是絕對能找得到紅云的影子的，換句話說就是這個孩子不是與紅云有關(guān)，就是紅云本人，反正是來頭甚大，得罪不得，她很快就用眼神示意了自家兄長。

    伏羲不動神色的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在鴻鈞的地盤，他們甚至不敢用密音，因為只要法力比他們高深的人只要有心其實是能夠知道他們在說什么的。

    帝俊與太一兄弟也互相眉來眼去了一下，不過比起猜測這孩子是紅云，他們更愿意相信這是與紅云有關(guān)系的別家孩子。

    別的人就是真不知道紅云所伴的孩子是誰了，只看他與三清交好，這才不敢說些什么。

    紅云把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用密音與后面的鴻鈞打了聲招呼，讓他晚點出來，就開始了他期待已久的故事——紫霄宮爭位。

    接引和準提連呼帶喘的進來時，紅云已經(jīng)拉開了與三清的距離，坐在原地，睜大一雙滾圓的眼睛，好奇的打量著紫霄宮和宮中的一切。擺出一副和三清不熟的架勢，雖然前面進來的人都在心里罵來一句‘哄鬼呢，拜托演戲也演的專業(yè)點！’，但表面上卻也是不敢拆臺的，他們不怕那個看上去很好糊弄的孩子，卻怕那孩子背靠的三清。

    接引和準提一邊假裝勞累，一邊也快速把大殿里的人都打量了一邊，并迅速瞄準了看上去孤立無援又年輕懵懂的紅云與鯤鵬。紅云是外表具有太大的欺騙性，而鯤鵬嘛，大家都能明白他一定有奇遇，也因此能明白這是年齡小經(jīng)驗少的代名詞。

    而在接引和準提進來之后又進來了幾個人，之后紫霄宮的大門就合上了。也就是說，這次論道能闖過來的只有他們這不到二十個人而已，而二十個人中殿內(nèi)卻只有六個蒲團。

    傻子都能看出來這六個蒲團肯定不是只是讓人坐坐這么簡單了。

    三清三兄弟無人敢惹，女媧有個自家兄弟在側(cè)，鯤鵬孤身一人，紅云扮的小孩看上去很好騙，接引和準提早在進門的時候就明白該從誰下手還得到讓他們師兄弟坐下的辦法了。在這方面他們師兄弟二人在西方可是往無而不利，作為曾經(jīng)魔教的興盛之所，西方本就貧瘠，陰謀詭計也就滋生的快而多，可以說是時刻奔跑在洪荒的最前沿。而作為前沿的前沿，便是坑們拐騙慣了的接引與準提。

    開場還是與上一世一般無二的，先由師兄接引突然不勝體力的昏倒，師弟準提及時抱住接引開始唱戲一般的哭嚎：“我的師兄誒……”

    哭嚎內(nèi)容都讓紅云覺得尤為耳熟，內(nèi)容提煉一下還是那個意思，我們兄弟二人打西方貧瘠苦寒之地而來，一心向道，沒想到千趕萬趕的好不容易搭上了末班車，師兄卻因為一路辛苦還要照顧他而倒下，現(xiàn)如今連個休息的地方都沒有，他這個師弟當?shù)恼媸遣环Q職啊，不如死了算了。

    那你怎么還不去死？紅云無不惡毒的想到。他也不知道這是他的惡念與執(zhí)念影響了自己，還是當昔日一幕再次重演，他心中被人欺騙與輕視的憤怒燃燒了他全部的理智。

    總之，他就是很不爽，很不爽！

    拿別人的善良來惡意欺騙，還洋洋得意的覺得是別人蠢，自己高明什么的，實在是這個世界上最惡心人的事，沒有之一。

    特別是見接引與準提還是如上一世一般無二的把貪婪的視線對準了他，自以為捏住了他的脈門準備誆騙他起身，紅云的怒火就噌的一下躥了起來，怎么壓都壓不住。大概是他這一世演戲演的太成功，接引和準提的表現(xiàn)比上一世還要浮夸，對他坐下蒲團的渴望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一下，上一世好歹知道不會這么露骨呢。

    接引與準提難看的吃像也就比上一世更赤-裸的表現(xiàn)在了別人眼前，沒有上一世那般起了同情心的，只有幸災(zāi)樂禍的，都不免嗤笑一聲這西方來的可真不地道，小孩都騙。不過……也不看看那是誰家的小孩，真是作死都不會有人攔。

    紅云笑著想，今天就給你們上一課，好讓你們明白一下，行走江湖，老弱婦孺是最不能得罪的隱屬性群體！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晚了點qaq不過好歹是六千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