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星語玩著自己的手鏈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fā)上。
那個手鏈還是紀星原送給她的,紀星原不光當她是親姐姐,他還時刻關心她的心理變化,在羅珊看來,紀星原與紀星語都太過小心了,他們完全可以放松一些的,因為他們兩個對彼此都是沒有私心的。
“耿凡做的炒面特別好吃,你要不要來一碗?”羅珊一面往外端碗一面問。
“要呀,我不就是蹭飯來了么?”紀星語說著起身了。
“洗手間里的毛巾是公用的,如果你嫌不衛(wèi)生,就用風干機好了,我們是嫌那個吵,所以習慣用毛巾?!绷_珊忙提醒著往洗手間去的紀星語。
“嗯,我不嫌你們臟?!奔o星語說。
羅珊挑挑眉,她看向了廚房里的耿凡:“耿凡,加碗筷。”
“嗯……”耿凡忙里抽閑應了一聲。
耿菲他們不在家,紀星原說了,商業(yè)街上那家“海棠繡工”是他家產業(yè)下的,他們如果有喜歡的衣服款式可以直接去里面拿,都記在紀星原的帳單上,喬冰蓉一點客氣的樣子都沒有,她直接定了六件裙子——一個款,不同的配色;官輯和凌晨就比較收斂了,他們就是拿了一些必要的衛(wèi)衣什么的。
紀星原說,店里秋裝上新了,那幾位又毫不客氣地“逛街”去了,天不黑的話,估計回不來。
所以,這里吃飯的只剩下了耿凡和羅珊。
“官輯我看著挺老實的,他也參與進去了?”紀星語洗完了手,過來坐下了。
羅珊就笑了:“就因為他老實他才必須去呀,總要有一個人拎包兒吧?”
“啊~明白了~到底他還是被欺負的那個?!奔o星語扁扁嘴。
耿凡給紀星語盛好了面,他將碗放在了她面前也笑笑:“難得他借著身上有傷能請幾天假,要不然,幫咎隊長看孩子比那累多了?!?br/>
紀星語點了點頭,她看看羅珊道:“我有一件事兒要和你說。”
“嗯,你說?!绷_珊立刻坐直了看向了紀星語。
“晏陽他們公司有一個大客戶,叫曲成文;他邀請宴陽去參加一個七夕親密派對,在半山莊園那邊,我估計這個派對大概是那種形式的,晏陽一個人去我怕她弄出人命來,你作為她的助理也跟去吧?!奔o星語提議著。
“沒問題?!绷_珊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紀星語往前傾了些身子道:“你確定你聽懂我的意思了?你想想,男人開的派對,又請了很多女人去,還是在酒莊里開的派對,名字就叫親密派對,你能明白那是做什么的吧?”
“明白呀?!绷_珊眨眨眼睛。
“晏陽我是不擔心的,你就不怕自己被占便宜?”紀星語又問。
羅珊就笑了:“一群好色的人渣而已,我也想見識見識他們的套路有沒有升級,首先我是陣法師,不存在被灌醉的情況,還有,我可以制造靈異現(xiàn)象嚇唬他們,他們能嗎?”
“如果里面也有厲害的陣法師呢?我聽說那個曲成文有遠房親戚是國會議員,不好惹啊?!奔o星語又道。
“巧了,我就喜歡遇到厲害的陣法師,這對晏陽來說也是一種鍛煉,放心吧,有我在,到時候我會錄好視頻的?!绷_珊也笑。
耿凡在一旁提醒著:“星語說,人家是國會議員的親戚,你錄了視頻也沒用,誰不知道,國會議員的親戚不在法律約束范圍之內,除非這個人被當成棄子要丟掉了?!?br/>
羅珊就搖了搖頭:“你想什么呢?你以為我錄視頻是為了保留他們的犯罪證據?”
“那要不然呢?”耿凡問。
“我是要看看晏陽吸收什么屬性的能量最快!還我保留證據,我還怕別人保留我犯事兒的證據呢!”羅珊裂開嘴笑了。
“啊……我忘了,現(xiàn)在的我們已經不是絕對的弱勢群體了,我們只是表面上的弱勢群體。”耿凡也就笑了。
紀星語又想了想,她囑咐了羅珊一句:“不要太過份啊,會給星原帶來麻煩的?!?br/>
“放心!我有分寸呢!”羅珊沖紀星語點了點頭。
在這之前,羅珊還特意去看了徐歡歡一趟。
她還在恢復期,因為整了容,她又有了新的期待,她的心理上恢復的也快。
她的媽媽來看她了,當然她媽媽并不知道她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步琳在廚房燒水,羅珊就坐在客廳里看電視。
就聽里面的徐媽媽恨鐵不成鋼地道:“真是的!整什么容!你又不丑,把那些錢拿來給你弟弟娶媳婦多好!我就說你把你的工資卡給我,我給你看管著,你瞧瞧,你怎么這么亂花錢!你整這個花了多少錢?”
自然,徐歡歡沒說話。
沒一會兒,徐媽媽又開口了:“你還準備在外面浪幾年?你舅媽給你說了一門好親事,你到是回去看看,我和你爸都特別喜歡那個不伙兒!你在外面工作時間長了,你不知道村里的人是怎么議論你的!”
步琳聽不下去了,她站在臥室的門口笑道:“阿姨,歡歡還在恢復期,這些事兒你可以等她好了之后再和她說,現(xiàn)在她也回不去呀?!?br/>
徐媽媽起了身往客廳里來了:“她就是你們給帶壞的!一天天的濃妝艷抹的,也不知道做的是什么不正經的工作!”
步琳翻了個白眼兒,又去廚房了。
這下兒,徐媽媽的注意力落在了羅珊身上,她笑笑問她:“喲,這小妹看著挺干凈的,還在讀書吧?在哪兒上學啊?”
羅珊扁了扁嘴道:“我剛從少管所出來,還在監(jiān)管期,沒上學?!?br/>
徐媽媽一下子坐了起來:“你們這都是什么人吶!怎么不學好啊!你爸媽呢?不管你啊?”
“啊,不是,阿姨你誤會了,其實犯事兒的不是我,是我弟,我媽心疼我弟,怕他以后不好考學、找工作,我就替我弟背鍋了,去了少管所?!绷_珊又忙道。
“這樣兒啊……我說呢,你小這姑娘看著這么乖巧,不像做壞事兒的!好孩子,聽阿姨說,你弟弟以后還要替你們家傳宗接代呢,他名聲不好了,以后可就不好娶媳婦了,你們家豈不是就斷根兒了?以后你總歸要嫁出去,大不了不要那么挑么,還得多為你弟弟著想!”徐媽媽又道。
“嗯……我懂,我弟弟考學要好大一筆錢呢,我準備像步琳姐一樣,去混種俱樂部工作,聽說那里賺錢快。”羅珊挑挑眉毛道。
徐媽媽皮笑肉不笑地道:“害,女孩子嘛,上哪兒工作不一樣,反正你一回家嫁人,沒人知道你以前在哪兒干活兒!還是你弟弟的前程重要?!?br/>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绷_珊使勁兒點頭。
廚房里,步琳的白眼兒都快翻到天花板上了。
因為要和晏陽一起去那個半山莊園,晏陽把羅珊的個子變高了一些,也把她的容貌改變了一些。
這個極好操作,那就是用一堆蟲子把羅珊堆砌包裹起來,本身羅珊還是個小姑娘,被“堆砌包裹”起來之后,她被包裝成了一個很有味道、很有結構的妹妹。
只是,只有中間的那一坨才是她,她身體周圍的全是小蟲子和蟲漿。
晏陽的老板開車將她們送到了半山莊園,晏陽和羅珊一起往里面去,她們“中風”沒好的老板則是在在車里沒有下來。
后座上的紀星語小聲來了一句:“啊,看起來人不少,這得制造多少蟲草啊……”
兩個人很順利地進去了。
半山莊園里燈火通明,在她們到了之后,已經有女伴兒支撐不住被男伴兒扶著往樓上去了。
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往晏陽這里來,他笑著向晏陽伸出了手:“徐小姐,你可來了,我可是等你好久了呢?!?br/>
羅珊看了看晏陽,晏陽有些“靦腆”地向羅珊介紹著:“樂樂,這位就是曲先生。”
羅珊也向那位曲先手伸出了手,曲先生沖羅珊點點頭,他伸著脖子過來吻羅珊的側臉——如果這位先生知道自己吻的是蟲漿,不知道他還是不是能那樣愉悅地笑出來。
“我們上樓吧,我朋友他們等我們很久了?!鼻壬f。
晏陽依然很“靦腆”地笑笑道:“好。”
三個人一起往樓上去,樓上的光線就暗了許多了,曲先生帶她們到了一處更大的雅間,那里有高背沙發(fā),有香味獨特的紅酒,當然,還有火熱的氣氛。
曲先生帶著晏陽和羅珊入了座,三個高背沙發(fā)將這里隔絕成了一個相對密閉的小空間,這里還坐著另外四個男人,不過有一個沒有帶女伴兒。
曲先生笑著看看羅珊,他把手伸向了對面那位沒帶女伴兒的先生:“樂樂妹妹,我那位弟弟沒有帶女伴兒,你愿意陪他嗎?”
羅珊沒說話,蟲漿淡淡的苦味兒讓她面具下的表情不是很美妙,她倒是聽話地坐在了那位男士的身邊,不過那位男士并沒有像其他男士一樣離她那么近,相反的,他好像不喜歡別人這樣親密地接觸自己。
等曲先生端起酒杯來后,斜對面那個留著有型的小胡子的男人開口了:“歡迎歡歡妹妹和樂樂妹妹的加入,我和我的幾個兄弟都會給歡歡和樂樂妹妹一個難忘的夜晚的。”
“哦,老兄打算怎么做呢?”曲先生很給面子地問。
那位男士就笑了:“自然是先干一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