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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輊色 曹銘抱著鼻涕還沒擦干凈的糖糖

    曹銘抱著鼻涕還沒擦干凈的糖糖一路飛奔,往趙老師家的小區(qū)趕。

    路上,曹銘惡狠狠地計劃著先怎么把呂子清打上一頓,然后說服趙老師珍愛生命,遠(yuǎn)離人渣。

    可等到進(jìn)了門,被眼前的情形弄得一愣。

    印象中衣著光鮮的呂子清此刻衣衫襤褸,一身狼狽,原本發(fā)膠摸得連蒼蠅都要打滑的頭發(fā)也變得蓬亂污垢。

    曹銘先把糖糖放下,剛要說話,趙老師面帶疑問的望過來:“糖糖,你什么時候出去的?”

    糖糖囁嚅半天不敢回答。

    借著燈光,曹銘看見趙老師臉上有幾個指印,不過呂子清貌似也沒討到便宜,臉上也有抓痕。

    在曹銘來之前,呂子清對趙香江企圖以暴力制服,但是趙老師自從離婚之后覺悟上升了一個層次,不再打不還手,貌似還斗了個旗鼓相當(dāng)。

    看著杵在門口的呂子清,曹銘不想讓他因為糖糖而借題發(fā)揮,沒有當(dāng)即回答趙老師的問題,抱著糖糖順勢進(jìn)了屋子。

    站在門口的呂子清也想跟著進(jìn)去,卻被趙香江堅定地攔在外面。

    呂子清兩眼發(fā)紅,喉嚨里哼哧一陣,又把手揚(yáng)起來。

    曹銘連忙囑咐糖糖自己先去臥室待著,轉(zhuǎn)手就打掉呂子清色厲內(nèi)荏的暴力恐嚇。

    見糖糖進(jìn)了臥室,趙香江開口了,聲音沙啞而困倦:“呂子清,今天你就是把我打死,你也別想再進(jìn)這個家門?!?br/>
    曹銘不耐煩:“趙老師,你跟他費(fèi)什么話,反正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婚了,他現(xiàn)在屬于私闖民宅,直接報警,讓派出所的人過來處理?!?br/>
    呂子清聽到這個話,臉色變了幾個來回,最后竟然噗通一聲跪在了門口:

    “香江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我這次回來,其實就是想和你道歉,然后我們一家三口重新開始````”

    呂子清見硬的不行,立馬來軟的,聲淚俱下地進(jìn)行自我檢討,你還別說,反省得還真是聲情并茂。

    聽到這個,趙老師的表情也變得不再那么僵硬。

    曹銘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冷哼一聲:

    “現(xiàn)在知道認(rèn)錯,當(dāng)初帶著別的女人趕走糖糖和趙老師的氣魄哪里去了?”

    曹銘像是個專門揭人瘡疤的陰險小人,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話一說完,趙香江眼里的同情和動搖開始消散,仿佛又看見了當(dāng)初自己合糖糖被逼得有家不能回的情景。

    呂子清怨毒地盯了曹銘幾眼,轉(zhuǎn)而繼續(xù)打感情牌:

    “香江,你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糖糖從小就單親吧,再怎么說,我是她親爸爸```”

    趙香江剛要在說什么,卻被曹銘一把拉住,一只手輕輕附在她眼上:“你別看”。

    說完抬起一覺就踹在了還在意猶未盡煽情的呂子清臉上,直接打斷他。

    呂子清吃痛慘叫一聲,轉(zhuǎn)而惱怒站起來就要和曹銘拼命。

    曹銘當(dāng)然不會給他機(jī)會,利索地將門關(guān)上反鎖,拉著趙香江就往里屋走。

    呂子清在門外聲嘶力竭地咒罵拍門,氣急敗壞之下,言辭也就沒那么多顧忌,極盡下流齷齪之能事,簡直不堪入耳。

    趙香江又氣又急,停下腳步。

    曹銘鄭重道:“當(dāng)斷不斷,反受其亂”

    說完硬拉著她進(jìn)入了糖糖小臥室,還把臥室的們給關(guān)上了,這下,外面呂子清的吵鬧聲幾乎微不可聞。

    趙香江見到自己女兒,心神終于安定一些,抱著糖糖靠在床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曹銘也不會再這時候沒話找話,自己搬了個凳子坐下,安靜閉目養(yǎng)神。

    過了良久,糖糖小聲道:“媽媽,我好餓~”

    趙香江這才從失神狀態(tài)下回轉(zhuǎn)過來,想起女兒晚飯還沒好吃,掙扎起身:“媽媽這就給你做飯去?!?br/>
    曹銘看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壓住她:“你在這歇著吧,我去做?!?br/>
    趙老師還要再說話,曹銘打斷:“安心陪糖糖?!闭f完起身開門,向廚房走去。

    到了客廳,曹銘見門的嘈雜聲還沒有消停,回身又把臥室的們給扣上。

    冰箱里食材有限,曹銘只能坐了份西紅柿雞蛋湯。

    估計趙老師也沒吃飯,曹銘特地多加了幾個雞蛋。

    湯端進(jìn)去的時候,糖糖問:“他還沒走?”

    曹銘自然明白他指的是誰,不過答非所問:“管他干嘛,來,咱們先吃飯,吃飽了好好睡上一覺,明天哥哥帶糖糖去玩?!?br/>
    糖糖眼神一亮,聽話地低頭吃飯。

    孩子可能是餓壞了,吃得很急。

    曹銘給趙老師也舀上一碗,但她并沒有接過,清秀的面容憔悴不堪,嘴唇發(fā)白,身心俱疲的樣子。

    曹銘也不勉強(qiáng),伺候糖糖吃完之后邊摟著在小床的一側(cè)睡下,讓趙老師自己好好靜一靜。

    趙香江像是靈魂出竅,仍然是保持著一個姿勢,呆呆地靠著床頭,一動不動。

    “媽媽怎么不和我們一起睡?”

    “糖糖先睡,媽媽一會就睡?!?br/>
    事實上,趙香江一直沒睡,曹銘摟著糖糖,也是朦朦朧朧地瞇著眼。

    半夜的時候,曹銘感知到一直做坐在那的趙香江終于有了動作,悄悄睜開眼,只見她機(jī)械搬走到被曹銘摟著的糖糖邊上,曹銘將眼睛瞇上,裝作熟睡。年輕的媽媽哽咽著撫摸了一陣女兒的臉頰,然后輕輕出門。

    曹銘怕她想不開,悄悄起身,只見趙老師將頭倚靠在防盜門上,表情掙扎。

    曹銘心中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果然,趙香江在下一刻輕輕將門打開。

    門外表情猙獰的呂子清一下安靜下來,極力溫柔自己的語氣:

    “香江,我就知道,你不會狠心扔下我的,就算不為你我想想,為了糖糖的成長,你也不會不管我的?!?br/>
    趙香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曾經(jīng)和自己同床共枕好幾年的男人,沙啞地低聲詢問:“那個女人呢?”

    呂子清先是一愣,繼而想到什么,喜上眉梢。

    趙香江的性格他太了解了,既然這么問,基本上是給了他坦白認(rèn)錯的機(jī)會。

    遠(yuǎn)遠(yuǎn)看著的曹銘也想到了這一點,暗中搖了搖頭,但也無可奈何。

    呂子清用很誠懇的語氣講述了自己怎么拿那個女人魅惑又被騙財騙色的經(jīng)歷,中間夾敘夾議,有抒情有檢討,有悔恨有保證,不得不說,呂子清的嘴皮子確實很厲害,到最后,別說趙香江,就是曹銘這個外人都覺得他呂子清是個受害者。

    大半個小時,呂子清交代完畢,輕聲建議:“我們先進(jìn)屋吧,別吵到女兒?!?br/>
    說著拉著趙香江往里走。

    趙香江推開呂子清的手,卻并沒有拒絕他的提議,被呂子清半哄半拽地進(jìn)了主臥。

    等呂子清將主臥的門關(guān)上,趙香江也沒有如曹銘所愿地自己出來,這一刻,曹銘知道這事他是如何也改變不了了。

    “畢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曹銘算什么東西!”曹銘自嘲著搖了搖頭,回身摟著糖糖繼續(xù)睡覺。

    第二天,曹銘起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呂子清已經(jīng)人模狗樣地坐在了沙發(fā)上,以一個男主人的姿態(tài)一手拿著茶杯,一手拿著報紙,愜意地享受早晨時光,看到曹銘出來,將眼底的厭惡和忌憚斂去,像個和藹的長輩,主動點頭招呼。

    趙香江穿著圍裙,正在忙活著早飯,對曹銘笑著點點頭:“你先坐會,等我把牛奶先熱了,一起吃早飯?!?br/>
    曹銘感覺肚子有股氣,如梗在咽,不吐不快,哼了一聲:“我還是算了吧,不吃了。

    上一次我喝了袋過期牛奶,肚子拉得死去活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這人比較長記性?!?br/>
    一開始兩人還以為曹銘講的是個笑話,結(jié)果越聽越不對勁,話里話外都是把呂子清說成過期牛奶什么的,至于長不長記性的人更像是在說趙香江。

    呂子清臉色鐵青,趙老師也滿臉尷尬。

    曹銘不以為意:

    “糖糖起來你就跟她說,今天我沒時間帶她出去完了,改天再約?!?br/>
    說完也沒等趙老師挽留,大步流星出門走了。

    身后,曹銘清楚地聽見呂子清陰陽怪氣地對曹銘評頭論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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