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巳以點帶面,延伸出仙界。
“看來吾魔族修士這幾千來的努力都成空了,還得需要一個人族小修士帶領吾族修士去奪回吾等屬地,找回‘家’的路。于道友請放心,你的路就是我們的路。驅邪佞,斬惡徒也是吾等的魔族修士的職責所在。這也是……”端木壽輕嘆一聲道。
于巳看端木壽欲言又止,也不在追問。
“當年……”少許,端木壽凝視于巳一眼,將四千年前洪域的具體態(tài)勢娓娓道起,于巳只字未漏地細心聽來。
四千五百年前,洪域近億萬丈的疆域內,有三方勢力把持。這三方勢力皆是利欲熏心的魔族修士兼并了眾多小的魔族部落形成的。各方分別由完顏松、郎嘯天、尤然峰帶領。
這三方勢力手下各有數(shù)萬高階魔族大能修士和無數(shù)低階修士集結在一起,形成浩浩蕩蕩的魔族修士大軍。
更有的勢力一直蠢蠢欲動,欲向坤淼州其它地域進犯。奈何其它六域疆土已經(jīng)被人族修士統(tǒng)領,被以七大家族為首的人族修士把持。
他們只有團結在一起,方有與人族分庭抗禮的可能,但是他們魔心各異,早已是各自為王,彼此間更是時常自我殘殺刀鋒相見。所以方?jīng)]有殃及人族其它疆域。
完顏松把持洪域七十二蠻荒疆土北荒和東北、西北蠻荒二十六個蠻荒地域;郎嘯天把持正東和東北、東南二十四個蠻荒地域;尤然峰把持二者所余的二十二個蠻荒荒原地。
完顏松是三方勢力中規(guī)模最大,疆土最廣的一方,也是勢力最為強大的一方霸主。但總體上洪域形成三分天下的態(tài)勢。
端木壽言,只有郎嘯天和尤然峰雙方洪域的東北一片偌大的貧瘠之地無魔族修士占領。
這和其特有的地里位置和恐怖的氣候有關,是修士很難生存的地域。常年的飛沙走石,無盡的時空亂流充斥,冰封雪地四季不二。
于巳聽到此不免與罪谷聯(lián)系在一起,看來罪谷當在洪域的東北方??梢哉f它是坤淼州的僅次于正北的北方了。
那么聽端木壽所言,這東北的洪域是與其它坤淼地域相連的地方,其它的地域皆有兇狂的無盡的大海、汪洋相隔。
這里設置所謂流放罪犯修士的罪谷,一是天然索命的罪谷黑洞存在于此,而是設置傳送法陣更為便利。
因為傳送法陣很難跨越陸地和汪洋的地域,法陣如同陸地捷徑的存在。相當于是大陸的另類延伸,水路與陸路很難連接在一起的原因使然。
這罪谷的秘密他已經(jīng)知曉,那么玄道子定該明了此地的特殊性。這如同通天山脈的特性一樣,全在玄道子的心里。
可見玄道子是一個多么高深的修士存在了。那么話說回來,自己其實完全可以不被流放于外人眼里的死地的。只有牧野那一派的希望自己死,放提出這樣美其名曰的功過相抵的流放行為。
這哪里是功過相抵呀,自己也沒有犯下死罪,大不了回天和宗面壁百年思過便可以了。而流放自己是牧野的陰謀,玄道子還接受了他們的意見。
再加上玄道子最后說出的莫名其妙之言,于巳肯定玄道子欲讓自己做出一些事情。這些事情很是嚴峻,甚至將來會影響整個坤淼州的人族安危。
再聯(lián)系端木壽先前對洪域的勢力派系介紹,答案不言而喻。那便是玄道子一直恐慌的便是三方魔族修士團結起來,帶領魔君侵犯坤淼其它地域。
他可以斷定,三大魔族勢力任何一方皆不可能進犯坤淼其它一域,每個地域都有足夠的族修士據(jù)守。
而三方聯(lián)合起來,那些地域將無法阻擋魔族的入侵。
那么于巳知道自己要做的便是在影響這三方可能聯(lián)合的事情。邪佞勢力能鼓動炷鞅屠殺人族修士,占領人族修真山門。那也不會忽略洪域這一方的魔族修士,縱使一前他們沒有將黑手伸來,恐怕為時也不會太遙遠。
這三方勢力的聯(lián)合是玄道子最恐慌之事,他懷疑玄道子那天突然集結議事中心大能修士一起前往乾陽島關隘,便是商討此事。
外患還沒有解決,內憂絕不可以再出現(xiàn),這也暗合了自己眼下的境遇。只有在統(tǒng)領了洪域一域的所有秉性未泯的魔族修士,除去了那些魔性畸形的魔族之人,才是一條崛起的生路。
自己能在罪谷有那些機緣,甚至被道家仙人親自引導。還有圣祖等與外遇發(fā)生的屠圣大戰(zhàn),以及那通向域外的途徑的知曉。
這些莫不是在告知和明確自己應施為的方向嗎。還有圣尊在自己修為沒有到達一定的層次的時候,傳給自己那些超出他認知術法之上的神通,莫不是將來自己一定需要。而這罪谷內圣尊的殘識也到了彌留之際使然嗎?
于巳相信,下一次他再到此前所去過之地?;蛘哒f自己的神識去過的虛幻之地的時候,他再也尋不到曾經(jīng)如同親眼目睹的事情和圣尊了。
突然間,于巳只感到自己的肩頭有沉重了許多。但是他一回想那些圣靈死難的場景,不免站直了身型。
于巳修為和端木壽完全不在一個層次,此時他渾身激蕩熱血漫溢出的氣息,很是直接地言道。
接下來,端木壽更是雄心勃勃,大有收復四千年原有部落的打算。
欲將罪谷內所有魔族修士一起帶至洪域中去,在東北荒蕪之地集結成一股新生的魔族部落。
隨后便向就近的一些兇魔勢力動手,殺回北荒去。
以點帶面,打開洪域一隅后,逐步遞進,一點一片地擴大己方的疆土,擴大自己的勢力。
咋一聽,于巳也血氣上涌,有躍躍欲試之沖動。但是他一向善于權衡利弊,當他回味此前端木壽講述的洪域整體態(tài)勢的時候,打消了這一舉措。
先不言強大的勢力會不會派修士大軍圍剿。就算沒有專門的圍剿,這樣的舉措也可以說收效甚微。若想改變固有的洪域態(tài)勢得需要漫長的時日。
于巳沒言坤淼州需要的便是時間。現(xiàn)在更是等不起,天域那邊乾陽島關隘形勢嚴峻。坤淼州內邪佞修士蠢蠢欲動,時刻籌劃著顛覆衛(wèi)道聯(lián)盟的陰謀層出不窮。
別言長此以往下去,不出十載,于巳斷定如牧野的第三方勢力必將坤淼弄得烏煙瘴氣。
到頭來,坤淼州衛(wèi)道聯(lián)盟必將面臨內憂外患的局面,那樣人界大陸將危??杉啊W约阂矔ミ@僅存的依仗。
最后,于巳先按捺住端木壽的計劃。讓這些僅存的未泯本性的魔人依然居住于罪谷,這里可能將來將會成為他的一大臂力。
太多的事情于巳沒有談,他不能在表像上去相信任何一個外人。這是玄道子教會他的東西。
他答應帶端木兄妹離開罪谷,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保護他們。至于他們跟不跟自己去拋頭顱灑熱血,那便是他們的選擇了。
他計劃離開罪谷后,先了解洪域態(tài)勢和地理特。親身探查一下洪域的具體態(tài)勢,然后做出有針對性的部署。
離開端木壽的石室,于巳被石室外的眾魔族修士包圍。他們表現(xiàn)出極強的戰(zhàn)斗之意,大有立即出罪谷,殺光逼迫他們躲進罪谷的魔族勢力修士。
于巳一笑置之,讓他們尋端木壽了解具體的行事事宜。
公冶芷萱拉著于巳很是艱難地離開了人頭傳動的眾魔族修士,欲回自己裝飾一新的石室。
這時,公孫艷等人族修士再一次把于巳包圍起來,那個長眉闊目的老者赫然在列。
經(jīng)過公孫艷的引薦,于巳知曉了這老者名換歐陽川,是嬰變前期的大能修士,也是人族修士被流放于此的為首之修。
經(jīng)過詳細的交談,于巳知曉了這些人族修士皆是尊崇古老天道的修士,大多都是被邪佞修真山門迫害、流放于此的。他們每個修士幾乎都有著一段悲慘的經(jīng)歷。
在罪谷內他們也是盼望著有一天能具體實力,殺回曾經(jīng)的地方去。更為難得的是,這些人不是狹隘的利己之修。他們也不是為了單純地復仇而行事的修士,有著一定的大局觀,皆著眼天道的危亡。
于巳此時此刻才意會到,這些魔族修士和這些被“主流”人族山門排擠、陷害的修士,皆是萬年前域尊留給后人,也就是他的臂力。
這些修士絕非一般人族或魔族修士,也許他們的血脈里流淌的皆是天道之血。所以他心中有了踏實的感觸,前行的路上,他不是獨自劈荊斬刺。
“于大哥,把萱兒一個人丟在這里,你不怕有惡徒欺辱萱兒 ?。俊?br/>
好容易把于巳拉進粉色布幔環(huán)繞,白色紗凌飄蕩的石室里后,公冶芷萱嗔怪到。
“于某不是辦正事去了嗎,來,對了,萱兒,于某攀峰用去了多久時光?”
在那些如夢似幻的地方,時間也許和外界的也不一樣。于巳出于嚴謹,方有此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