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墨昨兒在空間里胡思亂想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就這么躺在蓮花池邊上睡了一夜。
好在空間里不冷,不然就這么在外頭躺一夜還不蓋被子,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支撐不住。
回到竹屋里梳洗了一番,文墨才出了空間打開了房門。
“娘,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您咋也沒叫我起床呢!”
外面的日頭已經(jīng)升的老高,看樣子得有十點多了。
“天兒這么冷,家里又沒啥事兒,叫你干啥?飯菜都在鍋里溫著呢,趕緊拾掇拾掇去吃吧。”
如今有香滿樓的伙計來村上拉菜,只要文成一個人在那兒盯著過過稱就行。
家里頭更沒什么活兒,就是做做飯,喂喂牲口,打掃打掃家里這些,薛氏忙活了一陣兒就閑了下來,這會兒正坐在院子里給文墨做衣裳。
“都快午時了吧,我等著跟你們一起吃晌午飯得了,反正現(xiàn)在也沒有很餓?!?br/>
文墨幾步走到薛氏跟前兒蹲下。
“咋又做衣裳了,前兒些日子不是剛做好嗎?”
“那是做的襖子,娘這是給你做的春衫,你也沒幾件衣裳,這做好了過完年很快就能上身了,去,別跟著瞅了,趕緊盛飯吃去,少吃幾口也行,早是早,晚是晚的,不吃可不成。”
薛氏解釋了兩句又催促著文墨趕緊去吃飯。
文墨沒法子拗不過她,只好起身去灶房端了飯菜簡單的吃了幾口。
“娘,您活了那么幾大盆發(fā)面,全都要蒸成饅頭???”
文墨吃了飯,刷干凈碗筷之后也拿了個給玉蓮做了半拉的小襖子縫著,想起灶房里的那幾個大面盆忍不住問著她娘。
“二十八,把面發(fā),就得今兒蒸,蒸的饅頭得夠吃到過了年正月初五才成,要不然到時候不夠吃,初五之前也是不興再蒸的。”
薛氏針線活兒做的久了,眼睛有些花,聽見閨女問她,就放下了手中的針線笑瞇瞇的跟她說著一些過年的習(xí)俗。
說完了,眼睛也歇過神兒,又重新拿起了針線接著做衣裳。
“那春聯(lián)兒是哪一天貼的???我前兒去找飛飛看她家門上都貼上了呢!”
文墨很喜歡聽這些個講究習(xí)俗什么的,覺得很有意思,很有過節(jié)的氛圍。
不像現(xiàn)代,過個年都冷冷清清的,朋友家人好容易聚在一起吃頓飯都是拿著個手機,低著頭各玩各的,根本就沒什么交流。
“春聯(lián)兒啊,識字會寫字的都是過了臘月二十就開始寫了,不會寫的就花上幾文錢買了貼,這幾天就都能開始貼了?!?br/>
文墨喜歡聽,薛氏也喜歡講,娘兒倆都低著頭做活兒,誰也不看誰,就是嘴上沒停下來過。
“咱們家往年都是你二哥寫的,一會兒吃了晌午飯你到他那兒去看看,也是該貼了。”
“好?!?br/>
……
因為早飯快到晌午了才吃,所以晌午吃飯的時候文墨的肚子還不餓,只吃了幾口就吃不下去了。
“娘,那面什么時候能發(fā)好?”
文墨擱下碗筷,開口問著薛氏。
“得下了晌呢,你不吃了?”
薛氏見閨女就吃了兩口飯,忍不住皺了皺眉,看來飯還是得按時吃才行。
“我剛吃了沒一會兒,不餓呢,我到二哥家去看看他春聯(lián)兒寫好了沒,回來正好幫忙一起蒸饅頭?!?br/>
文墨說完從凳子上站起身,準(zhǔn)備去拿上午她給玉蓮做的那件小襖子,已經(jīng)做好了,正好給她捎過去。
“哦,那你去,饅頭娘自個兒也能蒸,你想玩兒就在那多玩會兒也不打緊的,外頭不知道有沒有風(fēng),嫌冷的話就把頭巾裹上再去?!?br/>
薛氏怕外頭冷,多叮囑了她一句。
“今兒天好的很,大太陽一點兒風(fēng)都沒有,墨丫頭,叫你二哥多寫幾個福字兒來,牲口圈上也要貼一貼?!?br/>
薛氏話落,文成也跟著說了一句。
“哎,知道了,那我走了?!?br/>
文墨拿上了襖子,又用油紙給幾個侄兒侄女包了點兒糖果點心,才出了門。
她們家在山腳下,相鄰的幾戶人家也都隔著一定的距離,這會兒又是晌午吃飯的時間,所以文墨出了門走了一會兒也沒遇見什么人。
“墨兒?!?br/>
快到二哥文俊家的時候文墨突然聽到有人叫她。
“厲大哥,你這是要去哪兒?這小娃娃是誰啊,長的可真俊俏!”
叫她的人正是騎著高頭大馬的厲澤,馬背上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看起來四五歲長的胖嘟嘟的小男孩兒。
“姐姐,你長的才好看呢,就跟天上的仙女兒一樣一樣的?!?br/>
厲澤還沒開口,馬背上的小男孩就說話了,說話那叫一個順溜兒。
“你叫啥名兒?咋知道姐姐跟天上的仙女兒一個樣兒的呢?”
文墨看著萌萌的小正太,忍俊不禁的問著他。
“我叫元寶兒,是我奶說的,仙女都很俊的,你長的俊不就是跟仙女一個樣兒嗎?”
“哈哈哈……”
小胖子一本正經(jīng)的小模樣兒逗得文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還有這名字也是莫名的戳中了她的笑點。
笑完之后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兒詭異,不就是叫元寶兒,這有什么好笑的。
以前看的那些笑話,奇葩名字多了去了,什么范建、范統(tǒng)、衛(wèi)生津、史大坨……當(dāng)初看的時候她都是面無表情的。
“咳咳……那啥,元寶……哈哈……寶兒,姐姐有糖和點心你要吃嗎?”
文墨看著那一大一小呆愣的模樣,尷尬的咳了兩聲,舉了舉手上的油紙包,開口問小胖子要不要吃點心。
問完了又偷偷的瞟了厲澤一眼,這人該不能認為她是因為小孩子夸她長的俊才笑的這么開心的吧?
“舅舅,我能吃嗎?”
元寶咬著手指低頭眼巴巴兒的看著已經(jīng)下了馬站在地上的厲澤。
舅舅?那就是厲澤姐姐的孩子了。
“他娘嫌他太胖了,你給他吃一點點就好?!?br/>
厲澤臉黑的很,因為這小子剛剛文墨都沒跟他說話,這會兒還想吃糖!
本來想說不給他吃的,但轉(zhuǎn)念一想又怕文墨誤會,所以改了口讓他吃一點點。
“你聽到了,只能吃一點點哦!”
文墨本來想說小孩子吃一點沒關(guān)系的,但她抬眼看到元寶圓滾滾的小身子,又默默地把話咽回了肚子里。
真說出來了,她的良心一定會痛的!
“厲大哥,你要嗎?”
“我不吃,你吃吧!”
文墨打開油紙包,把點心跟糖果一樣拿了一點給元寶,自己也塞了塊兒糖果到嘴巴里。
想起一旁站著的厲澤,試探著問了一句,得到的答案果然跟她想的一樣。
嗯,男人好像都不太喜歡吃糖果點心的。
“你這是要去哪里?怎么就一個人?”
見文墨把點心和糖重新包好,厲澤才接著問她。
“去我二哥家,你們呢?”
“舅舅要送我回家?!?br/>
元寶奶聲奶氣的聲音第二次搶在厲澤前面響起,再次成功的讓某個舅舅黑了臉。
臭小子,糖果點心還不能夠堵住你的嘴嗎?
“哦,那趁著這會兒暖和快走吧,一會兒太陽下了山就該冷了?!?br/>
文墨話落,厲澤的臉更黑了。
這里到文俊家還有點路,他本來還想跟她一起走走呢!
“無妨,時間還早,你一個人走路怪無聊的,咱們一起吧!”
“……”
文墨有些囧,這是什么理由啊!
“好啊,那走吧?!?br/>
文墨的眼神無意間撞上厲澤的,想起她爹娘說的話,心突然砰砰亂跳起來,連忙轉(zhuǎn)頭看向元寶把目光錯開,道了一聲好。
“姐姐,泥叫啥名紙?。俊?br/>
糖果和點心果然堵不住熊孩子的嘴,馬背上的小胖子一邊一口一口的咬著點心,一邊含糊不清的跟文墨說著話。
“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點心都掉出來了?!?br/>
厲澤看著那張吃著東西還吧啦個不停地小嘴兒,實在是忍無可忍,皺著眉嫌棄的說了自個的外甥一句。
小胖子聽了自家舅舅的話果然閉了嘴,看樣子是真的害怕點心從嘴巴里掉出來,還伸了一只手接到了嘴巴下面。
“小孩子吃東西哪有不掉的,不要老是說他?!?br/>
文墨覺得小元寶也怪可憐的,忍不住幫他說了一句話,末了又對著元寶說了自己的名字。
“你開蒙了嗎?姐姐叫文墨,文章的文,墨汁的墨?!?br/>
“嗯嗯嗯。”
小胖子不敢再說話,只一個勁兒的沖著文墨點著腦袋。
“沒事兒,別怕你舅舅,你說話吧?!?br/>
厲澤看了一眼小外甥,接著又看了一眼文墨,才老神在在的開口說道。
“他不是怕我,他是怕點心從他嘴巴里掉出來,會少吃上一口?!?br/>
“……”
“噗——哈哈哈哈哈……”
厲澤話落,文墨還愣了一會兒,待回過神兒來,笑的她眼淚都出來了。
這小胖子可真是個人才啊!
經(jīng)過這么一鬧一笑,文墨也不覺得尷尬了,兩大一小三個人一路說說笑笑,直到了文俊的家門口才各自分開了。
……
“小妹,你什么時候跟厲大哥這么熟了???”
文俊一邊執(zhí)筆寫著春聯(lián)兒,一邊裝作不經(jīng)意的樣子向文墨開口打探著消息。
剛剛他可是親眼看見自家妹子跟厲澤有說有笑的一起走過來的,要說那小子對自家妹子沒存著啥小心思的話,就是打死他他都不信。
關(guān)系到自家妹子,文俊直接把厲澤從‘大哥’變成了‘那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