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設(shè)宴,有用的消息一個沒套出來,反倒讓成王挑撥兩句兒就挑撥出了火氣。
回去就開始針對杜修竹。
給杜修竹使了好幾個絆子。
是啊,如今他沾著長,杜修竹占著嫡。
杜修竹是他現(xiàn)如今最大的絆腳石。
接下來的日子里,杜修竹天天被彈劾,名下的生意也總是出岔子。
杜修竹干脆把出岔子的店兒全關(guān)了。
但雍王并不打算放過他,什么酒樓吃酒就能打死人,藥鋪的藥抓錯了給病人吃死了,開的鏢局又丟了重要的貨物,鏢師跟客人起沖突又把客人給殺了。
這些是康王府明面上的生意,一時間康王周厚被推倒了風(fēng)口浪尖。
御史們跟打了雞血似的天天彈劾杜修竹,永安帝便暫時免了杜修竹的差事,將他禁足。
同時,有大臣不斷上書要求廢太子,并列舉出太子的幾十宗罪,永安帝不再像以前似的壓著不乏,終于在將杜修竹禁足之后宣布廢太子,將太子封為郡王,并責令周通立刻搬出東宮,遷郡王府。
郡王比親王低一個檔次,周通遷出東宮進入郡王府之后,深居簡出,但即便是這樣,也經(jīng)常被人奚落。
捧高踩低。
京城的貴族圈子向來如此。
周通因此十分頹廢,成天窩在家里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
太子妃曾經(jīng)是田家女,兩個側(cè)妃也是田家女,早在田家倒臺的時候太子就讓人送這三人上路了。
連同太子妃給他生的幾個孩子。
太子都沒放過。
當然,東宮當時對外宣稱的是太子妃自知田家大勢已去,在自殺之前先殺了自己的孩子。
周通這是為了保命,他知道自己的父皇心眼兒到底有多小。
太子妃所出的孩子帶著田家的血脈,他想活命,就絕對不能留。
京城所有的人都在看前太子,現(xiàn)郡王的笑話,茶余飯后總是拿這個說事兒。
時間過得飛快。
轉(zhuǎn)眼就進入了十月。
兩個翰林院的官員對江滿倉評價頗高,說他原本就學(xué)完了三百千,也讀過論語等,教導(dǎo)起來倒是不怎么費力氣。
畢竟永安帝對江滿倉的要求不像當初對杜修竹,要他考狀元。
他不用考狀元,只需要知道歷史,知道該如何治理國家就行了。
永安帝跟段月華又去了幾次別院,兩人對江滿倉的表現(xiàn)都十分滿意,而江滿倉也漸漸地接受了兩人,知道自己跟爹娘分開是被奸人所害。
但如今奸人已除,他爹娘是全大周最為尊貴的男人和女人,而他……也是大周身份最為尊貴的皇子。
皇帝說了,讓他好好學(xué),將來會把太子之位傳給他。
江滿倉很開心,也因此越發(fā)刻苦。
段月華因此十分心疼他,隔三差五地就要派人送很多好東西進別院。
太后也一樣,賞賜流水般進入別院。
如此動靜也沒特別避著人,京城中對別院這位神秘的公子猜測甚多。
漸漸的,便有流言傳開,說別院住著的那位是皇后娘娘的孩子,當初早夭的那位宏殿下。
“……要說那田貴妃心黑如炭,她不但設(shè)下圈套陷害皇后,還放火企圖燒死宏殿下,哪知宏殿下有忠仆冒死送出皇宮,在民間生活了二十二年……
如今蒼天有眼,兩道雷劈死了田氏父子,田貴妃當初做的惡事通通瞞不住了,萬歲英明,將她打入冷宮,萬歲和皇后娘娘仁慈,念著她是兩個皇子的母親并沒有要她的性命……
田氏倒了,宏殿下就不怕田家的迫害,被皇上找了回來。
只等時機成熟,便會認回宏殿下,并封宏殿下為太子……”
街頭巷尾都流傳這類似于這樣的故事。
雍王聽聞之后在家中很是暴跳如雷了幾天。
他剛整下去一個周厚,這邊兒又冒出一個周宏來!
他這個爹也是不靠譜,在外頭到底有多少個兒子?
一會兒冒出來一個,一會兒又冒出來一個!
但如果外頭的傳聞是真的,那太子之位……就一定會是周宏的!
畢竟皇后是周宏的親娘!
而他的那個情圣父皇又……
雍王著急之下就去找他娘,跟沒斷奶似的,有事兒就找媽。
賢妃十分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本宮跟你說過,任何事情就不能著急,你一著急,就輸了。”
雍王氣悶地道:“太子之位都要成為別人的了,兒子怎么能不著急!”
“就算是成為別人的又如何?一天沒登上皇位,一天都算不得穩(wěn)當!再說了,如今比你著急的大有人在,周厚起先就是皇后的養(yǎng)子,他能沒肖想那個位置?
可如今忽然冒出個親兒子來,你說周厚會不會著急?
心里會不會好受?
會不會甘心?
還有成王和淑妃,他們這對母子這么多年來苦心經(jīng)營,能放得下那個位置?
我的傻兒子,如今是誰能忍,誰能蟄伏到最后誰就贏了。
你聽本宮的,先放手,繼續(xù)當你的好色王爺,讓所有人都輕視你,都覺得你不可能爭到太子之位,那么,你對他們來說就沒有了威脅。
本宮還是那句話,只要不鬧出人命,你怎么荒唐都不為過?!彼齼鹤邮钦婧蒙热凰牟涣恕t妃不介意讓他釋放釋放天性,正好能麻痹對手。
說完,賢妃又嘆了一口氣道:“你放心,這件事母妃心中有成算,就算是傳言是真的,周宏還活著,皇上封他為太子……只要沒到最后一步,這皇位誰能坐上還不一定。
前朝最終登上皇位的人不是太子的例子多了去了。
如今咱們要做的就是挑撥得其他幾個皇子使勁兒地斗,咱們好坐收漁翁之利。
太子……也要有命活到皇帝駕崩之前……”
雍王聞言眼睛一亮:“母妃的意思兒臣懂了!母妃這么說,兒子心里就踏實了?!?br/>
從賢妃這里出來,出宮的時候雍王瞧見了一個讓他魂牽夢縈的背影。
他摸了摸下巴殼子,歪頭對自己的跟班兒道:“那驍勇伯還沒死?”
跟班兒躬身應(yīng)道:“還沒有,說是請了楚神醫(yī)的藥吊著命呢,但人跟死了沒區(qū)別,只是會出氣兒而已!”
聞言雍王就樂了:“走,咱們一會兒上驍勇伯府瞧瞧去!”
林晚秋啊林晚秋,本王說過,早晚都會得到你!
看看這回你還能逃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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