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狼嚎聲給太子妃嚇了個激靈,正欲鉆到唐禹川懷里,可方才還坐在案前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起身取下了墻上的掛劍。
“不知府上怎會有狼叫,本宮出去看看。”
話音剛落,也不給太子妃反應的機會,唐禹川就一個飛身出了房門。
外頭學狼嚎的言若夢正學的帶勁,忽然被人從身后拍了肩膀。
“危機暫時解除,別嚎了?!?br/>
要不是兒子出事笑不出來,言若夢都想打趣唐禹川一番,可眼下正事要緊。
“你沒事了吧,沒事就趕緊給兒子討公道去?!?br/>
看著唐禹川不解的神情,言若夢邊走邊說了唐胤被馬蜂蜇的全過程。
“事情就是這樣,那熊孩子我早就覺得不對勁,這么一看還是個蔫壞的,你不好好教訓一番,可別怪我翻臉了。”
眨眼的功夫二人就到了御花園,言若夢被唐禹川一把拉住。
言若夢回過頭質(zhì)問,“怎么不走了?你不會是要說不行吧?”
唐禹川指了指天上的月亮,“這會宵禁了,咱們貿(mào)然去討理,只會給想對付太子府的人留下把柄?!?br/>
“那這事就這么算了?”言若夢不甘心。
“不會?!碧朴泶ňo抿薄唇,“此時還待從長計議?!?br/>
言若夢好似被潑了盆涼水,立刻就冷靜下來,這么一想,確實唐禹川說的有道理。
決定不著急搞事后,她左右環(huán)顧了一下,身后三步的地方有個石桌,她就干脆坐下。
“說說你的高見。”
“七皇子雖然平日調(diào)皮了些,可也不至于將胤兒害成這樣?!碧朴泶ㄐ睦锲鹆瞬缓玫哪铑^。
“你的意思是,有人教他的?”言若夢思索起來。
“不止,只怕還想試探一下胤兒對太子府的重要性?!?br/>
唐禹川這么一說,答案呼之欲出。
整個皇宮誰最不希望唐禹川有這么個大兒子?
“七皇子母妃周貴妃乃是正四品侍郎家中嫡長女,朝中文官武官向來分兩個黨派,其中文官一派的領頭人正是柳丞相?!?br/>
“你老丈人!”言若夢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看到唐禹川瞬間黑臉后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么,便趕緊改口。
“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說這事還是太后一派做的?”
唐禹川沒說話,相當于默認了。
“早知道,我就不讓她頭發(fā)長這么快,要是她頭發(fā)還沒長出來,估計這會根本抽不出空對狗蛋下手,我可憐的便宜兒子啊,是我對不起你。”
言若夢情真意切的狠狠內(nèi)疚了一把。
唐禹川吐了口濁氣,“此事與你無關(guān),他們遲早都要出手試探,是我沒做好防備?!?br/>
“那我們來說說怎么還個下馬威回去?!毖匀魤綦p手舉拳對著面前的空氣狠狠揮了兩下。
見唐禹川不答話,言若夢耐心的撐起下巴看著他,誰知這男人抽風一樣,下一秒就拉著自己跳到了最近的假山后。
進來的過程過于粗暴,她的手臂被洞口出的石頭擦的一陣火辣。
言若夢忍不住抱怨,“唐禹川,咱們這是在說正事,不是你玩刺激的時候”
“別說話?!碧朴泶抗庵币暭偕酵獬攘藗€禁聲的動作。
就在言若夢納悶時,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鎧甲的攢動聲清晰的傳過來。
心知是遇上了侍衛(wèi)巡視的言若夢緊緊閉上了嘴巴,順帶停止了方才的思緒。
這才注意到,這個山洞狹小的過分,她跟唐禹川之間的距離又近的過分。
以至于她能清晰的聞到男人身上一股奇異的香味。
言若夢循著香味散發(fā)出來的方向貼著嗅了嗅。
此時外面的侍衛(wèi)已經(jīng)走遠,唐禹川放下警惕,低頭卻看見了湊在自己胸前聞味的言若夢。
他擰起眉頭,嫌棄的將人推開,“你是哈士奇附體了嗎?”
言若夢毫不知覺繼續(xù)嗅著香味的來源,“你身上的香味好奇特?!?br/>
被拉遠的言若夢賊心不死的又吸了吸氣,“該不會是傳說中的龍涎香吧?”
“看你那沒見識的樣,怎么說也是穿越過來的,難道以前沒聞過香水?”
言若夢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兩聲,“以前聞都是科技與狠活,哪有現(xiàn)在你身上這天然東西招人稀罕?!?br/>
“出息?!碧朴泶ú桓移埻?br/>
“我就這點出息怎么了,感情不是你穿成個有后媽還帶娃挖野菜的可憐人。”言若夢刻意提醒著唐禹川,自己這么慘,他多少是有責任的。
意識到錯誤的唐禹川態(tài)度一改,不做聲了。
言若夢再次賤兮兮的湊近,“明人不說暗話,好聞,給點?”
“一頓飯?!?br/>
“成交?!毖匀魤羰炙臁?br/>
有了剛才的侍衛(wèi)做警示,言若夢跟唐禹川也明白,大晚上的御花園實在不是什么談正事的地方,便回了自己的地盤做打算。
次日,言若夢悉心給唐胤上藥。
小娃娃懂事,她粗心碰到了那些鼓包好幾次,都沒啃聲。
言若夢這下更心疼了,可是想起自己的大計,還是狠心了一把。
“狗蛋,這次你被你那小七叔整了,想不想報仇啊?”
唐胤握緊了拳頭,“我昨晚夢里都把他揍了一頓。”
言若夢心里感慨,不愧是皇家的孩子的,骨子里的血性就是重。
“可你現(xiàn)在又小,他又是你長輩,咱們不能硬來是不?”言若夢企圖引導。
可兒子不給她這個機會。
“娘,你辦法了是不是?”小孩子眼中亮堂堂的。
言若夢沒法子,便將注意跟他說了。
“也沒啥,就是可憐你還要被他欺負一次,不過我保證,這次之后,他見著你都要躲著走?!?br/>
“我不怕,娘,我聽你的?!毙『⒆诱Z氣堅定。
言若夢也徹底下了決心,所謂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要干就干場大的。
轉(zhuǎn)眼的功夫就到了入伏日,白日里的祭祀言若夢被曬的人都蔫了,直到步入了有冰鑒的朝宴地點清和殿,她才活過來。
只是才剛坐在屬于自己的位置上,就看見太子妃一臉得意模樣的朝太后走去。
不知她在太后耳邊說了什么,姑侄兩笑的如出一轍,言若夢突然覺得周身一寒,緊接著就聽到太后喊她。
“不知言側(cè)妃的萬菊圖完成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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