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青炎繼續(xù)專心練劍時,秦秋水從遠處走了過來,阿呆再見到一身白衣的秦秋水后,便迅速從秦穆的手邊竄了出去,仿佛秦秋水是它的天敵一樣。
秦秋水一臉冷笑的看了看阿呆逃跑的方向后,并沒有追趕,而是來到了青炎身邊笑道:“外甥,你交代舅舅的事已經(jīng)辦妥了。湛露寺和青竹幫不出意外的話,已經(jīng)停止了對你的追殺,你放心吧?!?br/>
說完,又想起了什么,接著說道:“對了,你大師伯法泓說讓你安頓好一切后盡快前往湛露寺,盡量不要耽擱,而且聽他話中的意思如果時日太久,他可是會親自下山來尋你的?!?br/>
青炎這時候才將胸中的那塊大石落了下去,隨即趕緊給秦秋水行了一禮,“舅舅,這一路上辛苦你了,青炎實在不知道該怎么感謝您。”秦秋水擺了擺手道:“一家人談什么謝不謝的,你要是真想感謝,就把那個阿呆的小畜生送給我烤了吃了?!闭f罷,也不等青炎回答,便迅速的向著阿呆消失的方向追去。
“小畜生,我就不信這半年內(nèi)我抓不到你,有能耐咱倆比比劍!我讓你百八十招!”
“哥哥,阿呆到底怎么惹到舅舅了?我問了舅舅好多次他都是沉著張臉從不回答?!壁w靈兒坐在樹枝上十分好奇。
“阿呆啊,它把舅舅院子里的那棵桃樹給吃禿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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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入了寒冬臘月的季節(jié),桃花谷雖然不復往日如仙境般的景色,但銀裝素裹之下,也并沒有遜色幾分。
這日清晨,青炎兄妹還有秦穆父子四人緩步走在桃花谷東方的那條小路上。
看著面容嚴肅的秦穆和罵罵咧咧的秦秋水,青炎賠笑道:“外公,舅舅,青炎這一去又不是不回來了,我的家雖然在金陵城中,但桃花谷也同樣是我的家,青炎保證,有了空閑一定第一時間回到桃花谷?!?br/>
秦秋水聽到話后,罵罵咧咧的聲音小了許多,但臉上依然不太好看。
“好外孫啊,外公和這個逆子雖然因為你的離去而難過,但更擔心的是你在金陵的安危,也許你現(xiàn)在會了些皮毛功夫不同日而語,可外公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啊。”
“老頭說的極是,我妹妹如今落到這般下場,雖說是趙家的錯,但這也是惜君當年的選擇,所以老頭和我一直沒有掀了并肩王府。沒想到老天有眼,讓青炎你好好活到了現(xiàn)在并且還與我們相認,這本來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他趙家如今竟然來撿了個現(xiàn)成的,我著實是氣不過?!鼻厍锼钟魫灥恼f道。
意外的,秦穆這次十分贊同自己兒子的話,道:“雖說趙家接你回去,十分合乎情理,但他們?nèi)绻以侔涯闩獊G了,或者讓你有什么三長兩短,那外公和你舅舅會做出什么事來,就不用多說了吧?!?br/>
說到此處,又笑了笑道:“外公與你說這些沒別的意思,是告誡你到了金陵后,萬事都要謹慎小心,這是為了你自己好,更是為趙家和我秦家好,明白了么?”
青炎點了點頭,沉聲道:“外公和舅舅放心,青炎到了金陵后一定謹慎行事,絕不輕易招惹是非。”
而秦秋水卻冷笑道:“外甥,這都是你的想法,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現(xiàn)在你可是以你爹并肩王趙玄策的嫡子回到金陵,這金陵要不炸了鍋就怪了,而且如果我所料不差,也許你在王府屁股都沒做熱乎的時候,皇宮里就會傳旨召你入宮?!?br/>
“不可能吧?雖然我是父王的兒子,但失蹤了這么多年,又沒對朝廷有什么大的貢獻,皇帝如何能召見我這個一朝富貴的毛頭小子?”
“外孫啊,看來你還是沒有真正理解并肩王這個名頭,對于南趙對于金陵意味著什么?!?br/>
幾人說著話的功夫,已經(jīng)緩緩走出了小路,只見路口前方不遠處,一大隊人馬如勁松般靜候不語,當前一人正是并肩王府是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朱顏槍白翳。
白翳見到青炎后,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道:“末將白翳,恭迎世子殿下回京?!本o接著,身后的幾十人整齊劃一的隨白翳跪地吼道:“恭迎世子殿下回京!”
經(jīng)過了半年的時間,也不知這些人是不是之前隨白翳前來的那一批,但是渾身散發(fā)出的氣勢卻是一般無二。
青炎快步上前扶起白翳后道:“白統(tǒng)領(lǐng),不必如此多禮,這地上寒涼,讓諸位都起來說話吧?!?br/>
白翳聽后,沉聲道:“世子有令,還不快快起身?!彪S即又是整齊劃一的動作,這些人站起來后便靜立不動,可雙眼望向青炎的眼神,都是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含義。
似緬懷似狂熱。
趙靈兒此時也走到青炎的身邊,有些不大樂意,“白叔叔,怎么你們見到我哥后,就把我晾在一邊了?”
聽到這話,青炎第一次見到白翳的笑容,他笑道:“回稟郡主,卑職因為見到世子內(nèi)心歡喜雀躍,一時間忘乎所以了,真是罪該萬死?!?br/>
青炎從白翳的這一句話中品出了不少的信息,一是趙靈兒的身份竟然合董昭一樣也是一位郡主,二是白翳面對趙靈兒自稱卑職,而面對自己的時候卻自稱為末將,這著實有些奇怪。
趙靈兒笑道:“白叔叔你真無趣,雖然明知道靈兒是在開玩笑,但你就不能擺出一副害怕的樣子讓靈兒開心一下啊。”
“回稟郡主,卑職身份低微,即使擺出害怕的表情估計郡主也不會有成就感,還是等郡主回到金陵后,讓那些紈绔子弟擺出害怕恐懼的表情吧?!卑佐枰廊晃⑿Φ幕卮稹?br/>
秦秋水這時冷笑道:“我說白大統(tǒng)領(lǐng),這大冷天的怎么還聊上了?你要是不想接我外甥走,那就別廢話哪里來回哪去?!?br/>
白翳聞言,瞬間收起笑容,對青炎拱手道:“世子殿下,天氣寒冷,末將為少主準備了一輛馬車,還請世子與郡主不要嫌棄太過寒酸?!?br/>
青炎向著隊伍的后方瞧了瞧,果然有一輛外觀精美的馬車。
沉吟片刻后,青炎轉(zhuǎn)過身向著秦穆父子走去,待走到他們身前跪了下去,“外公,舅舅,青炎不知此刻應該說什么,就讓青炎給你們磕幾個頭吧?!闭f完,鄭重的給兩人扣了三個首。
秦秋水將頭轉(zhuǎn)到一邊,小聲嘀咕道:“這臭小子,又不是生死離別,弄得這般矯情作甚?!鼻啬麓葠鄣目粗嘌仔Φ溃骸昂猛鈱O,你這幾個頭外公受了,地上涼趕緊起來吧,別耽擱了行程?!?br/>
告別秦穆父子后,青炎和趙靈兒便進入了馬車,而白翳對著秦穆父子行了一禮后變翻身上馬,沉聲道:“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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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nèi)的空間不小,足夠青炎和趙靈兒隨意活動,此時青炎靠在車壁上問道:“靈兒,聽白統(tǒng)領(lǐng)說你也是一個郡主,不知是什么封號?”
趙靈兒并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俏臉一板反問道:“哥,靈兒從你話中聽到了個也字,據(jù)靈兒說知,整個南趙除了我這個扶瑤郡主就只剩下一個郡主再無第三個了,你說,你是什么時候認識的那個小丫頭?”
見趙靈兒語氣不善,青炎小心翼翼的道:“靈兒,難道你和董昭認識?我聽你語氣不善,是不是你們之間有什么誤會?”
哪知趙靈兒根本不為所動,依然問道:“哥,你還沒回答,你是什么時候認識的她?”
見青炎依然沒有回答,趙靈兒已經(jīng)起身來到了青炎的面前,玉璧撐地,俏臉盯著青炎的雙眼再一次問道:“哥,你是不是跟那個小丫頭有什么秘密?”
看著近在咫尺的趙靈兒,青炎知道即使她們兩人有什么誤會,但此刻自己不說是不行了,便把之前一路上的經(jīng)過講給了趙靈兒。
但趙靈兒聽完解釋后并沒有離開青炎的身前,俏臉緩緩接近:“哥,你是不是喜歡那丫頭?”
此時青炎的額頭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冷汗,正當自己不知如何回答時,白翳的聲音從車外傳了過來,“世子殿下,前方有一處客棧,錯過這處后只有再行八十里才能找到下一處客棧休息,末將想請問如何決斷。”
借著這個機會,青炎一邊摸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連滾帶爬似的脫離趙靈兒的身邊,掀開車簾道:“白統(tǒng)領(lǐng),我除了樊寧城和桃花谷,對其他地方根本不熟,這一路上所有的事情你做主就好,不用再問我了?!卑佐栩T在馬上恭敬應是,隨后便對著身邊的一個隨從小聲吩咐著什么。
回到車內(nèi),看著面色不善的趙靈兒,青炎尷尬一笑,“靈兒啊,不知祖母在你來桃花谷之前身體如何,胃口怎么樣,睡得香不香?”
趙靈兒‘噗嗤’一笑,隨后將阿呆樓在懷中回答道:“祖母她老人家身體好得很,胃口也好的很,休息是更好的很?!?br/>
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哥,如果靈兒所料不差,霓裳那個小丫頭肯定是對你不懷好意了,靈兒不妨實話告訴你,這天下你可以喜歡任何女子,但絕不能喜歡她董昭!”最后說起董昭的名字,趙靈兒咬字極重。
這一番話讓青炎費解不已的同時,心底里竟然還有一絲絲的無奈,問道:“靈兒,你和董昭之間到底有什么誤會?我看你提起她的名字都有些咬牙切齒的,你也知道你哥哥我在最危險的時候遇到了他們,如果沒有他們我可能走不到桃花谷,所以哥哥希望咱們都能成為好朋友?!?br/>
趙靈兒嬌哼一聲:“我趙靈兒和誰都能成為好朋友,就是不跟她董昭做朋友,哥,這其中關(guān)竅你日后自然會明白,如果你心中還有靈兒這個親妹妹,就不要去喜歡她,不然有她無我,有我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