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蔣雅南忽然間打了個冷戰(zhàn)而驚醒。在剛才那一剎那,她清楚地感覺到有一陣?yán)滹L(fēng)從自己的身邊吹過,就好像有一個人剛剛從自己的身邊走過去一般。
“都別走了。”突然間,一個女子幽怨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她猛然轉(zhuǎn)身,但身后卻是一只空置的大衣柜。當(dāng)回過頭時,她注意到范莫依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死一般地慘白,很明顯,她也聽到了那個聲音。
雖然此時正值夏日,但蔣雅南卻感到渾身冰冷,就仿佛置身于冰窟。她將目光轉(zhuǎn)回到輪椅上,怔怔地盯著那平靜如水的蔣晗嫣。盡管自己過去曾看過無數(shù)部類似的恐怖片,可當(dāng)這種事情真的發(fā)生在自己身邊身臨其境,她才第一次感受到局中人那種恐慌無助的感覺。
她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范莫依,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由于這巨大的震驚而不敢做出任何動作。在經(jīng)歷了見到僵尸的慌亂后,如今的房中變得異常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要想喚醒晗嫣,也不是件容易事?!鼻刈域q說著,從兜里取出了一支煙。反復(fù)點火,卻怎么也打不著。他最終只能放棄。
“話說,這個地方為什么沒人???”他話一出口,整個房間突然暗了下來。
范莫依大叫道:“快跑!”
她一步登先,就跨出了房間。
然則門外,是一間斑駁殘破的房間,四周是鋼筋混凝土砌成的灰色墻壁。這是一間狹小的正方體房間,連窗戶都沒有。
完了,秦廣王怒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人明鑒,我跟隨閻羅天子到此,并不想觸犯大人天威......”
突然她的背后傳來哼哼聲,回頭一看,一個久違的身影躺在她旁邊,正在用左手緊緊揉著腦袋。這個熟悉的場景,自己再也清楚不過。是死前的那個瞬間。
“姐姐?”她顫抖著叫道,那女人慢慢擱下了左臂,嘴巴微張,發(fā)出了如同貓長長的嘶叫的聲音......
而在房中的秦子騫也在發(fā)現(xiàn),眼中的蔣晗嫣在黑暗中掩去,只剩下了一只頭顱,他急得伸手去抓,卻捏到了一個光滑而又硬邦邦的身體。
“哐啷啷”的一聲,他手中竟扯回來一只帶著假發(fā)的木偶。那木偶做得極為逼真,被他扯動,兩只眼珠咕嚕嚕的掉進(jìn)了空心的身體,露出兩只大洞。
“晗嫣!”他叫了一聲,四下里一片安靜。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秦子騫右邊一涼,以為是蔣雅南靠了過來,抬眼望去,哪里是蔣雅南,分明是一具濕尸,眼看她的頭發(fā)都嵌入了慘白的肉里,露出白花花的曲線,只是那張變形而又飄忽的臉,張開空洞的嘴巴,仿佛訴說她所經(jīng)受的痛苦。
“咯咯咯......”那喉嚨發(fā)出的聲音,像是在沙漠里待到缺水的人的干嚎。干癟、嘶啞而又刺耳。
我去!是只無形鬼!
“哼――!”那女鬼猛地湊了過來,快捷而又迅速。
“晗嫣,哥錯了。不,弟弟錯了!”秦子騫喊道,放開木偶,一手按住了那無形鬼爛的稀里嘩啦的臉,“我住的地方,也沒人??!”
還沒等自己回過神,猛地后腦勺又觸碰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
兩只慘白的鬼手,按住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