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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佛爺不久前才跟乾隆差點翻臉,正是惴惴不安的時候,晴兒個不省心的又在她面前露了風聲,好好一個王府格格竟然看上了個包衣奴才還說非君不嫁。
紫薇小燕子正是密謀籌劃著偷運香妃的緊張時刻,也沒人去跟他們說什么,這就更不用說五阿哥福爾康福爾泰了,上躥下跳地各種制定計劃找尋防衛(wèi)漏洞。
皇后意思意思問了一句,乾隆很是敷衍地給了個假得沒人信的理由她都順理成章地信了。
反正倒霉的是令妃。她沒落井下石就算有良心了。
萬壽節(jié),也就是皇帝的壽辰,如約而至。其實乾隆有點不想過萬壽節(jié),萬壽節(jié)就意味著他又老了一歲,離姚華的審美又遠了一步。別以為他不知道姚華就是個顏控!
什么小初善保和琳永璂這個那個的,還不都是因為長得好看才被姚華看上!
好吧,有些事情是不會因為人的主觀意識而改變。例如說,年齡。
不管怎么說,萬壽節(jié)還是到了。
乾隆因為一陣窒息感而驚醒,眼睛沒睜開就覺得自己鼻子被捏住身上還壓了重物。
他該喊救駕么?
乾隆伸臂扣住身上人的腰,一個翻身就把他壓在身下,享用了自己壽辰收到的第一份禮物。
或者該說是第二份?
第一份禮物該是昨天晚上,留宿養(yǎng)心殿的姚華給的。
將所有蠟燭熄滅,桌柜椅凳都搬開空出臥室里一片空地,名貴的夜明珠如星光點亮了一室黑暗。
姚華戴了珠簾花冠巧妙地掩住了光腦門,重新編了長發(fā),臉上畫了淡妝,換上了飄逸的流光溢彩的紗衣,迷蒙的光線里竟有幾分雌雄難辨的艷麗妖嬈。
乾隆面前擺了數(shù)個裝著不同多少水的陶瓷杯子。這個乾隆有看人表演過,利用杯子中水的多少演奏出不同的聲音,組成簡單動聽又節(jié)奏感不錯的曲子。午膳之后姚華就給他哼哼了一段節(jié)奏,讓他按著節(jié)奏隨意敲。
煞有其事的樣子。乾隆有些期待了。
白玉筷子敲擊瓷杯發(fā)出清脆的聲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盤那般滴滴答答連成一段奏樂。
手臂翩躚揚起,五指在陰影里幻化出美妙的波動,.姚華側頭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勾,踩著節(jié)奏在地上旋轉起舞。
沒有固定的舞種,他就是隨著節(jié)奏隨著心情,壓腰,旋轉,云手半遮面,漣漣眼波分外勾人。天性如此,隨著節(jié)奏的加快,姚華的舞步舞姿也越發(fā)火辣迷人,接近極限地展示著柔韌。
材質光滑的紗衣隨著他的動作飄落在地,姚華迎上乾隆發(fā)直的火熱目光,嗤笑一聲,食指劃過脖子時順勢勾開了本就松松垮垮的領口。散落在地的華麗衣裙逐漸增多,姚華身上的衣衫也逐漸只剩下貼身的白色云袖里衣。
其實他更擅長鋼管舞的。姚華往后折腰的時候,燦爛笑著落入了急切上前的乾隆懷里。
“姚華身無長物,只有以身相許給你個壽禮了?;噬?,要收下么?”姚華仰起臉,欣賞著他眼里自己的倒影,只有自己的倒影。
乾隆立刻忘了自己之前還在疑惑,為什么姚華挑在今晚而不是明晚獻禮。
一夜的抵死纏綿,乾隆被勾引得格外癲狂,把姚華翻來覆去里里外外吃干抹凈,直累得姚華連根手指都動彈不得直接睡過去才按捺住了心底的激動。
自從出了令妃誤闖乾清宮撞破兩人基情的事情后,凡是乾隆跟姚華獨處都是由吳書來守門。
吳書來聽著里頭終于平息的動靜,抹了把汗。明早還是不要太早叫兩位主子起身為好。
“還不老實?”清晨的陽光灑滿了金燦燦的龍床,乾隆稍有力度地親了下那還紅腫著的唇,一手不老實地按上了那布滿青紫紅痕的腰肢。
姚華立刻哼唧哼唧掀起被子蒙頭裝死。
乾隆知道他身體不舒服也不勉強,低頭親了親他的發(fā)頂,“白天都是些歌舞雜技唱戲,你要有興趣可以來,不來也沒關系。橫豎朕已經(jīng)收到最好的壽禮了?!?br/>
被窩里的人兒繼續(xù)哼唧。
“晚上有家宴,不要缺席了?!鼻∪绦?。
被窩里伸出一只手推開他湊近的臉,又是哼哼兩聲。
乾隆心情極其愉悅地更衣洗漱,意氣風發(fā)地迎接前朝后宮的祝壽了。
姚華一臉清冷如月地在午膳露了個面,乾隆繼續(xù)跟文武百官后宮妃嬪看大戲臺,他就施施然回養(yǎng)心殿,理由是腰疼,要繼續(xù)休息。
乾隆那是心情極好,一點都沒在意,也沒有在意那邊五阿哥福爾康福爾泰的眉來眼去,紫薇小燕子容嬪的坐立不安。
晚上便是家宴了,皇后帶著永璂,老佛爺帶著晴兒,紫薇帶著小燕子,五阿哥,乾隆帶著姚華,不管各自心里怎么打算面上都是其樂融融。晴兒有些好奇為何福爾康沒出現(xiàn),紫薇為難地看眼三貝勒,強顏歡笑沒有言語。
晴兒懂了,理解地垂眸笑笑。
老佛爺橫了她們一眼。
也不想想福爾康什么身份,憑什么來參加乾隆的家宴。
紫薇小燕子再加上個姚華輪番上陣,笑話連篇恭敬詞層出不窮,素的葷的文雅的世俗的,總之就是換著法兒給乾隆敬酒。永璂看出點端倪了,安撫地朝皇后笑了笑,不時給他們打打邊鼓。
乾隆酒量再好也經(jīng)不住他們灌啊,更何況還有個姚華一直笑臉盈盈地看著他呢,別說喝酒了,喝砒霜他都喝了。乾隆醉了,宴席也就散了。
吳書來趕緊吩咐宮人把醉了的乾隆扶回龍床。
姚華站在寢宮的門口,回頭看了眼一半光輝一半陰影的地方,抿唇做了個深呼吸,“我去散步。”
然后散個步,就從皇宮里消失了。
紫薇小燕子一見乾隆醉倒了就快步前往寶月樓,幫助含香迅速換上了太監(jiān)服,再把個小太監(jiān)的腰牌放她腰間,“一會兒五阿哥和爾康就會送你出宮,蒙丹會在宮外馬車等著你,爾泰在北城門外接應。你什么都不用想不用顧忌,一出城門就往你們約定好的地方跑吧?!?br/>
含香眼含熱淚連連點頭。換上了她的回族衣服暫時偽裝成容嬪模樣的回族侍女信任地朝她笑笑。
“五阿哥,這么晚還出宮?。俊蔽灏⒏绾透柨雕{駛著藏著含香的馬車快要出宮的時候,被個謹慎嚴苛的陌生侍衛(wèi)攔住了。
“是啊,要辦點事?!睜柨狄荒樛L,義正詞嚴。
趁著老佛爺睡下后出來散心的晴兒趕緊放開了懷里抱著的小狗,“啊,那是老佛爺最喜愛的哈巴狗啊,來幫忙啊,不然老佛爺怪罪下來我們都擋不住啊。”
侍衛(wèi)首領還有些猶豫,已經(jīng)死忠于十二阿哥的一個侍衛(wèi)小聲勸了他幾句,他稍稍動搖地強迫自己去追那只哈巴狗。
五阿哥和福爾康趕緊趁機駕車離開皇宮。
“放心,真有個萬一,爺也會保住你的?!泵鎸κ潞筮€是有些不安的那個內線侍衛(wèi),永璂沉穩(wěn)應承許諾。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天上已經(jīng)看不到星星,月亮也已經(jīng)不見蹤影。毓慶宮里一片寂靜,紫禁城里也恢復了所有應有的寂靜。
永璂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收回了望著宮門方向的視線。
馬車在小巷子里停留了一會兒,等到天邊蒙蒙亮了才跟著第一波出城的商隊迅速出城。福爾泰和柳青柳紅早就在城門外隱蔽處等得心急如焚生怕出意外,一見他們出來趕緊迎上去。
“永琪,哥,沒出什么意外吧?”
“嗯,非常順利?!?br/>
蒙丹扶著含香下了車,柳紅帶著含香去附近被他們租用的民宅里換回普通的村婦裝扮。
馬車停在院子外,一行人在民宅里進行著簡短的交談。
“你們一路上就偽裝成販賣香料的夫妻,盡量避開大城市和官兵。我也安排了其他帶著香料的馬車往四面八方混淆視線,以后,一路保重。”把個妃嬪偷出皇宮,給令妃鏟除了勁敵,非常有成就感的福爾康挺著胸膛指點。
“你們……祝你們幸福?!蔽灏⒏鐕@了口氣,拍拍蒙丹的肩。
“謝謝,謝謝你們,你們的大恩大德,我跟含香沒齒難忘?!泵傻ず翢o神經(jīng)地大咧咧應答。
五阿哥手一僵,福爾泰悄然拉了拉他的手給他安慰。蕭劍眼神一暗。
竟然這么簡單就把妃嬪偷運出宮了,紫禁城的防衛(wèi)和安全得有多值得擔憂啊。
“可是宮里少了個妃嬪,萬一那位追查起來……”蕭劍理智地分析著。做的時候都激動熱血,可是善后問題就不是那么容易解決了。
“皇阿瑪不會為了個妃嬪太責怪我們的,有我,還有紫薇,還有……三貝勒啊,皇阿瑪不會為了一個妃嬪幾重罰他的兒女的!”五阿哥心里閃過一絲不安,還是拍著胸膛擔保了。
希望不要追查到大雜院。柳青柳紅對視一眼,有些不安。
福爾泰瞄了眼還翕張著大鼻孔指點江山的福爾康,又看了眼自稱不會武功可是氣場有點違和的蕭劍,那點兒成人之美的喜悅突然煙消云散了。
蒙丹扶著含香上了馬車,柳青柳紅被委托了駕車送他們到下一個城鎮(zhèn)再雇另一個車夫。
眾人討論著要怎樣讓“永璋”向乾隆求情,盡可能地全身而退,罰禁足罰抄書都沒關系,總歸不會罰得太重的什么的。
前提是,“永璋”還在宮里。
現(xiàn)實是,含香突然發(fā)現(xiàn)馬車里還有個足以容納一個人的暗格,直接連通可以開合的后門。只是心思單純現(xiàn)在更是滿心都是蒙丹都是日后的幸福生活的她很快就不把這事放心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把姚華弄出宮了?。〔蝗菀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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