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故事會演繹成這種版本,高祖不是斬蛇得寶刀嗎?到這怎么成了排排坐吃果果,還一人一個呢……
錢少少和武夷子青談的價錢是秘境的寶物不能染指,武夷子青協(xié)助錢氏姐弟住進荒廢的灝王府——算是擁有使用權(quán)吧。
現(xiàn)在灝王府已經(jīng)住進去了,這寶物……當時壓根就沒有這種預(yù)案嘛。
要是當時多點想法就好了,隨便拿一件換點銀錢也好……
錯過就是錯過,事實已不可逆,多思無益。錢少少知道自己保不住任何物件,對癥之藥除外。
少少撓了撓頭,弱弱地問道:“丹藥有嗎?”
話音剛落,十數(shù)個不同顏色的玉瓶玉匣浮在錢少少身前。
“大神,你看我這身體……你應(yīng)該知道的……可有能解決問題的藥丸?”
話不可亂說,藥不能亂吃,錢少少得寸進尺,問起了病來。
“生老病死,六道輪回,這才是天意。修行卻是逆天行事,能修行是上天賜給個人的禮物,是資質(zhì)。不能修行就是資質(zhì)淺陋,不是病。既然不是病,也就不可藥醫(yī)?!?br/>
大神就是大神,聞聲而知意,還一眼看穿錢少少修行障礙的狀況,只是沒能給出讓人愉快的答案。
“我不是不能修行,只是遇到了障礙?!卞X少少還不死心,或者說是還抱著希望,柔聲細氣地述說出自己的狀況。
“明白。初感初識沒有問題,只是不能凝聚真元?!甭曇粢廊黄降爸皇恰系K問題依然還是資質(zhì)問題。”
錢少少點了點頭:“其實修行、修真、修仙什么的,我也是興趣缺缺,只是架不住有人嘮叨。既然不行了,那咱們再說其他問題。有……有這么一回事……只長年齡,不長身體可又能治?”
“興趣缺缺?不是不想,是不能吧?”大神還糾結(jié)于少少的自嘲。
在他看來,修行才是全天下首要之事,修得個有天同壽,與地同春,有什么事情不能做的……
錢少少直撓頭:“雖然說天道高遠,難以估摸,吾輩當上下求索,勤奮精進,但總得有個基礎(chǔ)……我覺得能清醒認識到自己的能力能耐,再建立與之相適應(yīng)的目標,繼而勤奮精進,實現(xiàn)目標,這也是人生的正確態(tài)度……比如現(xiàn)在,我……我只想求些藥?!?br/>
錢少少語畢,抬眼四望,眼里滿滿的乞求神色。
“你剛才說的是……”
“陽春三月桃花開,千樹萬樹花夭夭,獨有一株……無花少葉未涉春光?!卞X少少極為含蓄地表達著姐姐錢秀秀的狀況。
錢秀秀十六歲,是錢少少三歲風(fēng)波之后見到的第一個人,也可以說是收養(yǎng)錢少少的便宜姐姐,是慧苦和尚一同帶入云山寺之人。
十六歲正是花之夭夭的年齡,錢秀秀卻與眾不同,固執(zhí)地把自己的身材體態(tài)定格在十歲孩童之態(tài)……
這還不算,秀秀在云山寺做雜役——洗衣服時,云山寺曾有一次全寺大癢癢。
據(jù)查與秀秀有關(guān),與她洗過的衣物有關(guān),卻也否決了下毒之嫌。
查無實據(jù),事出有因,少少姐弟倆當然不服。
只是,后來姐弟倆獨住的禪房蚊蠅避易,再后來連小和尚也避易。小和尚進了禪房,身上也是要癢癢的……
這才有了后面霧海的獨居之旅。
……
……
錢秀秀的身體有問題,姐弟倆沒少為此費心。
錢少少除了是武修,還是個抄經(jīng)僧。
醫(yī)經(jīng)也是經(jīng),兩人精研細讀……
也許是先生不自醫(yī),也許是醫(yī)經(jīng)也不能包治百病,多年鉆研苦修皆白費。
霧海森林里那些假冒的先生,也常有豐厚的收益,從他們的手中淘換去不少皮毛藥草……
歲月催人老,秀秀已是十六,再不長可就真……
不可述說,這些都不可述說,尤其是在拓跋齊武夷子青之前。
少少既希望解決秀秀生長的問題,更希望不要出現(xiàn)京都全城皆癢,最不希望到時有人找麻煩。
這個更讓人著急。要是再一次出云山寺中的狀況,要是整個京都出現(xiàn)男女老少各色人等齊抓共癢的壯觀景象……
錢少少不敢想象,睜大了眼睛,眼神中有希翼,卻不敢再言語。
“呆小侏儒之癥古已有之,亦非針砭藥石可治。遠古就有修至成神境的尊者,也不能解決這問題……當然幻變之術(shù)除外?!贝笊耧@然也有通神之術(shù),能通算前塵往事,卻也不擅歧黃。
“土行孫?”錢少少的提問沒有得來回答,應(yīng)該算是默認吧。
“既然這個不能醫(yī),那個不好治,那我還選它做甚?!卞X少少緊了緊肩上的包裹,作出可以出發(fā)的肢體語言。
此時無聲,錢少少沒有執(zhí)拾寶物。
十息時間已過,寶貝卻未曾消失,眾人又是一陣對視觀望。
“還是選一樣吧,免得說我言出無信?!贝笊裾Z氣中居然有請求的成份。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好不好。
這樣的話錢少少不好說出口,說出的是委婉的外交辭令:“還是不了,我知道大神的友善?!?br/>
上交給雇主倒也不是不行,可拓跋王子之流非良善之輩,錢少少也不想讓他得便宜,再說也沒議報酬……
錢少少再一次成為了現(xiàn)場的焦點,也再一次負芒在背。
用腳思考,錢少少也知道投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不乏兩種——期待和威脅。
少少肯定不會去迎合這樣的目光,那樣做純粹是給自己找不是。
一路上十幾天的相處下來,錢少少與雇主相處生硬,不想巴結(jié)他人,更不想額外贈送些什么。
錢少少不想接受外界的信息,可又不好閉眼,只能是低著頭專注于自己的腳前三寸。
“選一個吧?!碧摽罩酗h來的話里全是命令的意味,這里的主人看來也是個自以為是的家伙。
命令就是威壓,不選還不行。
少少腳前三寸處,正巧有只小烏龜爬過。
少少樂了,一把抱起小烏龜:“我就選這個!”
小烏龜寬不過掌,被人猛一抱起,受驚,擺出縮著脖頸任人宰割的憨懵模樣。
“啊——”
“你確定?不后悔?”
前一句是眾人眾口一聲的驚訝,后一句是大神的空穴來風(fēng)的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