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尊孔
“前方到大劉莊,有準備下車的乘客請準備”
沙溪市郊區(qū)的一級公路上,一輛行駛著的六路車內(nèi)響起了一個女人脆脆的報聲。
和往常一樣提著一包油紙袋,徐海輝從座位上了起來,一邊用手抓著掛在車頂上的扶手,一邊在擁擠的人群中向車門處擠了過去“有下,有下”
徐海輝今年二十八歲,他這個年紀在興業(yè)集團的公司里面是相當大的了。從車上利落的下到地面,他的步履移動之間逐漸的開始輕盈起來。徐海輝隸屬的部門比較特別,一般人都對這個部門感到比較陌生。畢竟,這個年代能夠申請開辦報刊雜志電臺的主兒,數(shù)遍整個中國也就只有幾個人能夠開辦起來。
于是,普通的民眾自然是見不到那出版總署的衙門朝哪開,而徐海輝的主要工作還是呆在新國第一報紙的編輯室里看報紙。和普通人看報紙的重點不同,徐海輝第一要看的就是整篇文章文字是否含有陰性的煽動言論,是否具有極強的攻擊性和明確性。
可是,由于此時輿論的重視還未被人們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民報上幾個接受全國讀者投稿的版塊也是一副平淡無波的樣子。自然的,徐海輝的工作也是非常的輕松了,最起碼是在別人的眼里,他的職位恐怕是新國興業(yè)集團里最舒服的崗位了。
只有徐海輝自己才知道,每當民眾們在看著報紙大肆的發(fā)表著自己的言論時,而他看到報紙第一的感覺就是要看這份稿子里面是不是有一些不應(yīng)該見光的東西。比如去年的第53號投稿,就是被他發(fā)現(xiàn)了在整篇文章里面的攻擊,居然直接指向了興業(yè)集團的黨魁徐賁。
“專治者”看了那篇文章徐海輝的腦海里就自然而然的冒出了這三個字眼,作為一名以讀者心里來看這篇稿子的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徐賁是不是在搞專治專治的好處和壞處又都是些什么對于這篇文章徐海輝是打心底的認同,可認同歸認同他也知道這篇文章里暗示的東西就是現(xiàn)實中發(fā)生的事情。然后,徐海輝就想到了另外的一件事,那就是徐賁的專治是好還是壞
好處顯而易見,黨魁猶如天縱奇才一般橫空出世,在回到廣州的前清時期就開始著眼于未來,而現(xiàn)在更是憑借著他那超人的眼光和強大的科技體系建立了新的新國。把那些著殘民以逞的軍閥俱都消滅,然后帶著全國四萬萬五千萬的新國走向輝煌。
能不輝煌嗎每當想起黨魁,徐海輝腦海就被崇敬之情充塞。能夠通過談判,在世界列強都能排進前五位的德國手中,不費一絲一毫的收回了青島,這可是相當于前清時期的開疆擴土啊
壞處呢想到這里的徐海輝,腦海中就會升騰出一幅畫面來垂垂老朽的黨魁胡亂指揮著新國前進,或者是為滿足紅顏禍水而把整個新國搞的民不聊生怨念沸天??删驮谙乱豢?,徐海輝腦中的畫面就被他后背上那的汗水傳來的涼意所趕走??粗种械母遄樱罱K動用了否決權(quán)將這篇文章給咔嚓了,并且通知相關(guān)部門開始注意這么個人來。
直到相關(guān)部門查處這人的底細后,就得知是那久居海外梁啟超的文章,而當徐海輝得知自己把這么一位大人物的文章給咔嚓了,一種飄飄然的感覺瞬間充滿了他的心胸。是啊,擱在前清時期,這位爺可是能夠和那皇帝聊天打屁的主呢。即便是現(xiàn)在,也是那些子前清遺老的領(lǐng)軍人物。
想起這里,徐海輝又想起了年前這人向時任總統(tǒng)孫先生提及的“尊孔”事件。而也就是因為這次事件,興業(yè)集團上從許文東開始一直到下面最基層的車間員工,俱都知道了這位“圣人”是多么的不得黨魁待見。
“我沒有任何信仰,假如真有信仰的話也不會創(chuàng)建了興業(yè)集團,更不可能發(fā)展到現(xiàn)在的這個規(guī)模,我認為孔夫子的成績是擺在那里的,半部論語治天下這么吹捧的文章居然也能被人出,我不希望你們盲目的去崇拜,我們的老祖宗里面不光有孔子,還有那無為的老子,以及墨家的墨翟俱都有尊敬的價值”
“而儒家之所以被漢武帝推廣,就是因為漢武帝的祖母是信奉老子學(xué)的,而孔子能被漢武帝推出來和老子打?qū)ε_,我認為完全是這祖孫倆在為奪權(quán)而拉攏這些人充實自己的影響力,假如讓我選擇的話我認為墨翟的思想倒是比較符合新國的現(xiàn)況”
好嘛,徐賁的一席話完,原有些對這件事還不認真看待的興業(yè)黨員們卻是集體明白過來,這是黨魁在反對尊孔啊于是,即便是徐賁沒有以紅頭文件下達的指示,國會里面的興業(yè)黨黨員們卻是集體投了反對票,于是尊孔的事情就被擱淺了。得知這么個消息,梁啟超卻是差點一口氣沒有喘上來,就那么活生生的氣死。
于是,懷恨在心的梁啟超開始動用筆桿子討伐那徐賁了,而這也是為什么徐海輝能有機會咔嚓一代“大儒”的文章了,并且導(dǎo)致了自己的虛榮了一把。怎么著,你再厲害只要想繼續(xù)朝民報投稿,老子就有權(quán)利咔嚓了你。就這么胡思亂想的走進莊頭,徐海輝疾步來到自己的院子門前使勁敲了起來“閔華,閔華”
“唉,來了,你怎么這么晚才來,都八點多了”熟悉的聲音從院子里響起,而緊閉的大門也隨之打開,一張有些蒼白的臉出現(xiàn)在了門口。眼中,盡是些埋怨之色。
提起在右手上晃蕩的油紙包,徐海輝滿臉的歉意“看看,我給你帶什么好吃的來了”
看到丈夫一副獻寶的模樣,閔華可愛的鼻尖急速的抽動了兩下,臉上仿佛花開一樣綻開了一朵花兒“是鹵豬肉”
“爸,你回來了”隨著一聲童聲,徐慶陽從閔華的身后鉆了出來,兩眼緊緊的盯著那個油紙包。
看著兒子一副眼饞的模樣,徐海輝將手中的油紙包遞給了閔華,又在兒子的鼻尖上狠狠的捏了一下“你的作業(yè)做完了沒”
“沒有”
徐慶陽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走進廚房的母親,然后兩眼緊緊的盯著父親道“我想去報考軍校”
笑容滿面的徐海輝這時才明白老婆的臉色為什么那么差了,他和閔華結(jié)婚已經(jīng)十年了,所以現(xiàn)在的徐慶陽已經(jīng)是個八歲的大人了,然而在五年前閔華再次懷孕流產(chǎn)之后,老婆的臉上就失去了笑容。那次懷孕流產(chǎn),最終導(dǎo)致了閔華的終身不孕。
得知這個消息后,原還能保持威嚴的夫婦兩人開始溺愛起徐慶陽來,而讓徐海輝慶幸的是,夫妻兩人的溺愛并沒有慣壞了自己的兒子,相反的在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在成熟著。
“軍校啊”徐海輝眼中閃過一道不愿,作為興業(yè)集團緊要部門,他深知未來的幾年絕對不是個太平年,戰(zhàn)爭的陰霾已經(jīng)從歐洲的天空轉(zhuǎn)到了亞洲來。
“嗡吱”一陣汽車的轟鳴聲在遠處響起,只是幾秒之后在院子外就傳來了一陣急剎車的聲音來。
“砰砰徐海輝,徐海輝在家嗎”
一連串的敲門聲響起,聲音中傳來的急躁讓徐海輝臉色大變,自己的崗位別看別人俱都是一副羨慕的模樣,而只有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才能明白,這個位置一旦出現(xiàn)了問題,那就是直達了天聽的大問題。
難道出了什么事想到這里,徐海輝轉(zhuǎn)頭把兒子攆到屋子里趕快打開了院門。只是一開門,一個熟悉的臉龐出現(xiàn)在了門外,原來是民報的總編大人胡清。
只是此時的總編大人一副火燒眉毛的模樣,看到院子門開出現(xiàn)了自己想見的人,也不給對方話的機會就直接攬住了徐海輝的肩膀急聲道“快走,黨魁下達執(zhí)行螢火計劃的命令了”
聽到螢火計劃,徐海輝就呆滯住了,短短的幾秒時間過后轉(zhuǎn)身對著院子喊了起來“閔華,我今天可能不會來了,徐慶陽你要是惹你媽生氣,你就等著吃帶把的燒餅吧你,你們晚上早點休息”罷,也不等到院子里有人回話,就被胡清扯上了掛著粵a110車牌的紅旗轎車。
只見這輛轎車屁股上冒出一陣青煙,然后瞬間就沖了出去,全然不顧交通法中規(guī)定的,在住宅區(qū)五十米內(nèi)嚴禁超速行駛的規(guī)定。
“他們都到了嗎”發(fā)暗的轎車里,徐海輝在沉靜了一會之后張口問道。
螢火計劃是一份權(quán)限為a加的計劃,徐海輝沒有想到在來到報社后居然也能碰上這么高級別權(quán)限的計劃,特別的是這個計劃的執(zhí)行部門就是報社。關(guān)于計劃的內(nèi)容他不知道,可是他知道這份計劃是黨魁親自安排下來的,只是運送計劃那天他就見到了前所未有的保密程度,幾乎快趕得上是清場了。
想著自己就快要看到這份計劃,徐海輝的思緒又開始飛揚起來福利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