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兩三層,張曉西有些氣喘吁吁:“哎!我真是不行了,大爺平常出門都有車伺候著,真有點夯不住,這到底還有幾樓?”
“給你說快了?!兵喩嗝庇悬c不耐煩的樣子。
不知又過了多久感覺對方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張曉西有些焦慮道:“喂,大小姐,你的話看來是真不能信,這到底還有多久,我剛才在樓下也沒看見有多高啊,怎么還沒到。”
鴨舌帽站在高處對他揮手:“毛主席說革命尚未成功,堅持就是勝利,馬上就到了。”
張曉西氣喘噓噓道:“我算是知道女人的話信不得,你這可把我坑慘了?!?br/>
不一會兒她們來到一家住戶門前,鴨舌帽從兜里掏出鑰匙,慢慢的打開房門。
張曉西看她穿著時尚漂亮的樣子有點質(zhì)疑道:“你住這兒?”
“你進去就知道了?”
張曉西抱住胸脯道:“你該不會是當(dāng)我是鴨子要領(lǐng)回來干一些我不能接受的事情?我可也是賣藝不賣身。”
鴨舌帽被他逗笑了:“哪兒這么多廢話,別人會喜歡你的姿色,我不會。”
張小堵在門口,眼神頗有些玩味道:“為什么你不會?是你取向有問題?”
門里有個蒼老的聲音在招呼:“然然,你回來了嗎?”
鴨舌帽連忙點頭:“許奶奶,我來了?!?br/>
張曉西看見一個年級有點大的老太婆走了過來,她佝僂著背,嘴唇略有些抖動。
鴨舌帽連忙向許奶奶介紹:“許奶奶,這個是張曉西,我的同學(xué)他和我一起來看你?!?br/>
“張小雞,怎么叫這個名字,這名字好怪啊?!?br/>
鴨舌帽樂開了她湊到老太太耳朵重復(fù)道:“他叫張曉西,不是張小雞?!?br/>
老太太點點頭:“我知道了,他叫張小雞,就是小雞仔的雞嘛?!?br/>
鴨舌帽攤開手:“沒辦法,她耳朵有點兒聽不清楚?!?br/>
張曉西哭笑不得:“無所謂?!?br/>
老太太拉著他的手朝屋中央走:“小雞,到這邊來坐?!?br/>
她們在一張破沙發(fā)上坐了下來,張曉西打量這陳舊的屋子,看上去一貧如洗。
張曉西關(guān)切道:“許奶奶你怎么住這么高的樓層?這不累嗎?”
老太太聽清了前面半句:“這兒不高,我還可以,我每天要上下幾次樓有時候還提著啤酒瓶來來回回好幾次呢。”
正在她們說著話的時候,鴨舌帽從里屋抱出來一個孩子,看上去只有3歲左右的樣子。
鴨舌帽在他旁邊坐了下來:“曉西,許奶奶是我見過最善良勤儉的人,你看見陽臺了嗎?哪兒都堆著撿來的垃圾,這個孩子也是她撿來的,她是一個智力有點問題的孩子。”
張曉西這才注意到這個孩子有些膽怯的打量著自己,他連忙伸手:“來哥哥抱?!?br/>
那孩子有些害怕的往鴨舌帽懷里躲,老太太笑呵呵道:“這孩子很乖,她會說話只是有點害羞?!?br/>
隔后,大概混熟了,那孩子自個兒去張曉西懷里和他玩。
張曉西很親切道:“叫我哥哥。”
那孩子果真脆生生的一句:“哥哥?!?br/>
又過了一會兒,鴨舌帽站起來對老太太道:“許奶奶,我先回去你早點休息,改天再來看你們?!?br/>
張曉西也隨即站了起來,向她們道別。
沒想到那孩子抱著張曉西的腳不放,她賴著他的樣子。
許奶奶感傷道:“沒辦法,我平常要做活兒沒時間陪她,她看見有人來就高興?!?br/>
張曉西連忙對那孩子道:“乖,哥哥改天來看你?!?br/>
老太太忙過去抱起她拍著肩膀道:“乖,聽話,然然姐會再來看我們?!?br/>
稍后她們離開,老太太和孩子在門口目送。
走出那扇大門鴨舌帽淡淡對張曉西道:“我叫蔣欣然,我在川音上大二,老奶奶來我們那兒收廢品認識的,當(dāng)時我看她年紀(jì)有點大,就幫她一起拿回來。”
張曉西點點頭:“你繼續(xù)?!?br/>
“我家里也是普通家庭,為了供我上學(xué),我父親去做煤礦工所賺的錢還不夠我學(xué)費,為了自力更生,我只好自己賺錢,別看我在那種場所上班,我的心是干凈?!?br/>
張曉西輕咳了聲:“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br/>
“好人談不上,許奶奶才是一個好人,她過得很苦,卻不顧自己的辛苦還要將這個孩子帶回家,我認識她們后就堅持抽時間到她們家去陪她們說說話?!?br/>
張曉西訕訕道:“我可以給她們錢,這個地方去記住了,我會來看她們的?!?br/>
“錢不是最重要的,比錢更重要的是人心,她們更希望有親人和朋友,許奶奶是一個孤身老人,所以她格外珍惜這個孩子,她說是上帝送她的禮物?!?br/>
走在一個路燈下,張曉西叫住了她:“蔣欣然,你可以不去哪兒上班沒事照顧她們兩位老小,我可以支付你報酬,你繼續(xù)上大學(xué)。”
原本以為蔣欣然會很高興,沒想到她滿口拒絕:“不,我之所以帶你來是希望你也和我以前加入幫助她們的行列,至于我自己,我還是會去那兒上班?!?br/>
張曉西有些認真道:“你別把夜場想得太好,那里什么樣的人都有你這些下去很危險,看你是一個不錯的女孩才決定要幫助你?!?br/>
蔣欣然兩手叉腰站在他面前,有些玩味道:“你不會是看上我,想養(yǎng)我吧?”
張曉西啐了一口:“呸,呸,我才不找你這樣的,要找也找姿色好點兒?!?br/>
兩人路過一條石凳子,蔣欣然在哪兒坐了下來。
“曉西,我知道你是好人,可我并不想依賴別人,我有夢想,想自己去實現(xiàn)?!?br/>
張曉西點燃一支煙訕訕道:“你實現(xiàn)夢想可以,但別去那個地方,哪兒魚龍混雜,今天要是不是我們,說不定你就慘了?!?br/>
張曉西嘆了一口氣訕訕道:“你太倔強了,我仿佛看見你的未來不太美好?!?br/>
蔣欣然仰著脖子,漫不經(jīng)心道:“錯誤的錯,我可不這么認為,我的未來很好,你不用擔(dān)心我怎么樣,你有時間可以去看看許奶奶和孩子她們,她們需要得到更多人關(guān)心,我去那兒上班也有部分原因是為那個孩子,你看她長得多可愛我不相她智商有問題,一定是她接觸的孩子少沒自信,我準(zhǔn)備明年春天送她去上幼稚園?!?br/>
張曉西隨即承諾道:“孩子上學(xué)的錢,我可以承擔(dān),你真不用去那個地方去上班,你別以為你有刀就可以橫行天下,在那兒混的別人還有玩槍,不知道干架的時候是你刀快還是別人的槍快?!?br/>
蔣欣然絲毫沒有妥協(xié)的意思:“你照顧她們是可以的,我自己的生活不需要你來干涉?!?br/>
張曉西沒好氣,本想幫她,卻沒想到瘦小的她如此倔強,他有些淡淡道:“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你愛咋咋的吧!反正我們也只是一面之緣,廢話我就不多說?!?br/>
隔了一會兒,蔣欣然自言自語道:“我知道,你說的我都知道,只是不習(xí)慣欠別人,我從小獨立慣了。”
徐徐的晚風(fēng)吹在臉上有一絲絲涼意,卻也讓人愜意。
聽她那樣說張曉西也很淡然:“隨便你好了,全當(dāng)我沒說過,您放心以后我會抽空去看她們,你自己保重?!彼榱艘豢跓熡行?dān)憂:“蔣欣然,許奶奶沒有特困補助?只有靠撿了垃圾生活?”
蔣欣然有些苦笑:“曉西,想罷你是生活在社會高層從來不擔(dān)心生計的人是嗎?不然你不會問這樣白癡的問題,其實要說我們國家和政府真有考慮老百姓的福利,只是真到老百姓手里的就太少了,那些領(lǐng)取特困的都是些干部子女,真正的窮人是沒有這個待遇。”
張曉西驚嘆道:“不可能吧?我從小都給貧困山區(qū)的孩子捐錢,捐衣服,我想把自己的幸福分一點給他們,不會送不到他們手里吧?”
“這還真說不清楚,反正你要捐款,最好送到本人手里,中間有環(huán)節(jié)那就不能保證?!?br/>
張曉西連忙道:“你放心我會經(jīng)常看她們,孩子的學(xué)費你不用擔(dān)心我會給她付,我可以支付到她上大學(xué)?!?br/>
蔣欣然歪著脖子道:“曉西,你說了解一個人需要多久?”
張曉西訕訕道:“不知道?!?br/>
蔣欣然有些憂傷道:“也許一句話,也許一個眼神?!?br/>
張曉西拍著自己的胸脯:“你認為你了解我?”
“是,至少我可以區(qū)分你是好人還是壞人?!?br/>
張曉西扮了一個鬼臉:“切,你以為人人都姓雷,名峰?哥并不是好人,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反正我感覺你是一個好人,值得信賴?!?br/>
張曉西壞笑:“你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蔣欣然不屑道:“誰愛上誰還說不清楚,我可是只坐等享受勝利果實的人?!?br/>
眼前這個女孩像一抹春風(fēng),讓人溫暖,可這樣的感覺跟年思梅絕然不同,為什么看見她笑著的樣子,他會想起的是另一個人,原來愛一個人是不可替代,他為什么又想起了她。
想著年思梅他心涌過一絲難過,也許她現(xiàn)在正陪著丈夫自己干嘛要這樣自作多情。
張曉西不甘示弱道:“那巧了,我也是習(xí)慣了別人簇擁,我也是享受型呢?!?br/>
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