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無眠,豐清陽精神好不到哪去,因為他一夜都算計著究竟要先從誰下手;仔細地列了張表格,一次排下,那些哼暖的,貴香之類的小郡主都是一群弱智加白癡,只要略施小計就能擠下去;最后算來算去,要用心對付的只有三個人,一個是青木的慕容純,另兩個是還未見面的滄朗郡主和冬耳郡主。
所以豐清陽今日變成男人,穿了月牙黃色的男士衣衫,系帶束發(fā),從紫都內(nèi)殿的墻里面跳到了墻外面。
因為他想去萬聲堂查查這三個人的資料,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
剛剛從自己挖的小狗洞跑出來,就碰到從正門大搖大擺走出的德馨,所以掉頭就跑。
可人算不如天算,還是晚了一步。
“你站住!”
德馨那尖細的嗓子一聲大喊,豐清陽立即止住腳步。
“你是?你是?豐公子!”然后歡呼地跑過去,“我就說嘛,有緣千里一線牽,豐公子,我們太有緣了!”
豐清陽回過頭,報以一個汗顏的微笑,“呃……小姐認識我?”
“你忘了,那日是你幫了我呢,幫我從小偷手中拿回了玉佩!”
“哦……呵呵,是,是吧……”
“豐公子,你這是要去哪里啊,你家住紫都的哪里???”說著,雙手已攀附到豐清陽的左手臂上。
豐清陽皺皺眉頭,在古代不是男女授受不親嗎?!她會被人說成放蕩的!
德馨看出了豐清陽的疑惑,笑嘻嘻地說:“我不是紫都的人,在顯城,女子和男子是同等地位的!”然后又回歸主題,“豐公子,你這是要去哪里???”
她從那日見了男人的豐清陽之后,就日日夜夜盼著能再見到他,多么標致的一個公子,又有見義勇為之心,德馨的一顆小心臟里面裝的全都是他。
“我……只是隨便逛逛而已……”
“好啊,我也是隨便逛逛呀?!?br/>
德馨屏退了婢女,不讓婢女跟著,然后拉著豐清陽走了幾步,當兩人走到一個小巷子里時,正說著話,突然從角落里出來了四個人,每兩個人拿著一個大口袋和一塊沾了**的手絹,捂上兩人的嘴巴,德馨被這突如其來的境況嚇壞了,想拼命呼救,可是一張嘴卻吸了很多手帕上的**,不一會兒就昏了過去;豐清陽剛剛被德馨的啰嗦弄得警惕性大大減少,才讓這四人有機可趁,可是**對于豐清陽沒有任何用,他又不能不顧及德馨,只好裝暈,讓那兩人也扛上了馬車。
幾番轉(zhuǎn)悠繞道,到了中午,馬車終于停止,四人將德馨和豐清陽抬下馬車,動作很輕。
豐清陽感覺有人拿掉他們頭上的口袋,一絲明媚的陽光照在豐清陽的臉上,還伴隨著一絲淡淡的檀香味道。
這味道怎么那么熟悉?
“堂主,您來了;我們把人帶來了。”
“廢物!你抓錯人了,那個女的是德馨郡主!”
那是個平靜干練的聲音,不就是萬聲堂的堂主歐陽婉清!?她把自己抓到這里來干什么?!
感覺有人靠近,豐清陽輕輕吸氣,又是那淡淡的檀香。
感覺到歐陽婉清慢慢地用手撫摸自己的臉頰,然后在自己的喉結(jié)上用力戳了戳,隱隱的疼痛讓豐清陽忍無可忍,霍地睜開雙眼,凌厲地雙眸瞪著歐陽婉清,這倒讓歐陽婉清嚇了一跳,“呀”地一聲尖叫,一個黑衣白面具男子驀地跳到面前,一柄軟劍指著豐清陽的脖頸。
“你,你沒中**?”
豐清陽清了清嗓子,坐起身子來,袖中的平時用來切取目標財物的小匕首劃破了那捆著自己的繩子。
“**那種東西對我沒有用!”
想當初訓(xùn)練的一項內(nèi)容就是讓身體適應(yīng)所有的**,痛苦自不用說,可是豐清陽為了活下去,必須忍受。
“你為什么要綁架我們?”
歐陽婉清也是很有能力的,微微一愣,便扭轉(zhuǎn)局勢,很鎮(zhèn)靜地道:“你是不是新野郡主豐清陽?”她的聲音有些大,讓德馨有些朦朦朧朧的清醒。
“你開什么玩笑?我有喉結(jié)的??!”
豐清陽故意解開衣領(lǐng)的扣子,那個在白皙脖頸上的喉結(jié)凸露在外,清晰明朗。
歐陽婉清倒也不氣餒,一個眼神,萬聲堂的手下已經(jīng)將豐清陽包圍起來。
“歐陽堂主,你這是什么意思?”
“小女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到底是不是新野郡主;我現(xiàn)在有九成的把握,你是個女的,或許你帶了易容面具,這也說不定!”
豐清陽勾起嘴角,輕輕微笑起來,“那不用勞您大駕,我自己來?!?br/>
說著,左手扭動著月牙黃色袍子上的銀龍盤絲扣,一顆一顆,扭動開來,露出白皙的胸膛,這一舉動讓歐陽婉清和尹清都有些錯愕。
他解到上衣的最后一個扣子,白皙的胸膛平坦,沒有一點女人的特征。
“怎么樣?還想看什么?”
然后豐清陽帶著壞壞地笑容,“要不要我把下面也脫掉?!”
歐陽婉清臉紅了又青,這種行為,在古代,就算在二十一世紀,也是流氓行為吧!
朦朦朧朧的德馨還是有些意識的,大體也知道他們在爭論什么,只是她看到了豐清陽背后的那道又深又長,蔓延到脖頸的疤痕,心中有一陣絞痛,不知所以,沒有由來的擔心了一下。
“你,你……我不信!如果你不是女人,那么那個在紫都內(nèi)殿的豐清陽就是男人,我敢確定你肯定和新野郡主是同一個人!”歐陽婉清是有信心的,因為她當上萬聲堂的堂主這么多年,紫都大大小小的消息完全沒有逃過她的手掌心,更何況這次王爺選妃,從各國來的小郡主,她手里都有她們的資料,當然,除了新野郡主豐清陽的,那是因為她派去新野的探子竟然失蹤了!
紫都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個叫豐清陽的男人,每次偵查的結(jié)果,就是面前這個男人都會進入紫都內(nèi)殿。
原來還懷疑她女扮男裝,現(xiàn)在就肯定,那個新野的郡主是男扮女裝!
只可惜,歐陽婉清不知道豐家人的體質(zhì),再未找到真正喜歡的人之前,使擁有兩個性別的。
“荒謬!難道國主還看不出一個郡主是男是女嗎?還有,上次是本公子我玩心大起,隨便說了個名字,本人真名其實叫豐帝?!?br/>
豐清陽重新整了整衣衫,笑著道:“那么我們可以走了嗎?我倒是沒什么,你綁架德馨郡主可是重罪??!”
歐陽婉清也不是好對付的,“不管豐公子你現(xiàn)在說什么,我都不相信,只好委屈豐公子一夜,明早我確定了,再放你出去?!?br/>
豐清陽表面笑臉相迎,心中卻暗叫不好。
一夜之中,郡主沒有回去,尤其是新野郡主沒有回去,那么明早必會有告示貼出,豐清陽就真的要暴露身份了。
“那么豐公子,有請了!”
豐清陽看看還倒在地上的德馨,扶起來一同走向里間去了。
剛剛進去,門就被從外面插上,然后有幾個人看守著。
歐陽婉清又道:“豐公子,實在委屈你了,晚些時候會叫人送飯菜過來?!?br/>
豐清陽根本就沒想跑,如果跑了,更是說不清,現(xiàn)在要想辦法聯(lián)系到豐清清,手機沒有帶,找遍了全身上下只有一些小的爆炸丸催淚彈之類的東西,還有一柄小匕首,然而剩下的什么也沒有,唯一一個還是現(xiàn)在信號不怎么好用的數(shù)據(jù)接收器。
想想每晚必有紫都內(nèi)的侍女查看房間的郡主有沒有回來,那個時間按照現(xiàn)在的說法就是十二點。
現(xiàn)在離十二點還有十二個小時。
“豐公子,你不用擔心的;新野郡主和你長得一點都不像,而且,而且我跟她很熟的,她確確實實是個女的!”
不知何時被,德馨完全地清醒過來;那張很白的大白臉早已不在,好像是在被人裝口袋的時候不小心全都抹掉了。
這樣反而清純起來。
“呃……我沒有擔心,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新野郡主;我才到紫都沒多久的,我確實是新野的人,只不過是一個新野普普通通的百姓罷了,正巧隨著郡主選秀來到紫都而已?!?br/>
“哦?!那豐公子在紫都的處所?”
“我常出入于客棧,居所不定?!?br/>
德馨還想說什么,豐清陽實在是翻亂的緊,趕忙又說了一句:“德馨郡主剛才聞了大量**,現(xiàn)在還是休息的好,不然身體吃不消的?!?br/>
“你怎么知道我是德馨郡主?!我,我我沒說過的!”
豐清陽迅速回憶著剛才的話,他是一早就認識了德馨,包括那心里的小九九和一貫的作風,可是他現(xiàn)在不是那個在紫都內(nèi)殿的女人!
“啊,剛才萬聲堂的堂主不是喊你德馨郡主?”
“豐公子肯定也吸了**,你的身體也會吃不消!”
“我沒事,那東西早就習慣了!”
他說的不冷不熱,仿佛在說別人的事,事不關(guān)己;德馨卻是又一陣心疼。
傍晚,紫都下起雨來,紫藤在房間看著一幅畫出神。
畫上的人是豐清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