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今的科學(xué)技術(shù),早已不是過去可以相比的,人們的身體機能也大大提升。
因此,當(dāng)聽到喪失記憶這四個字的一瞬,裘穆以為醫(yī)生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這都什么時候了,怎么可能還會有如此神奇的事情出現(xiàn)?
但當(dāng)他反應(yīng)過來后,他明白,恐怕這不是個玩笑。
季言,怕是如醫(yī)生所說,真的沒有了過去的記憶。
還有……未知結(jié)塊?裘穆的瞳孔深處閃過一抹擔(dān)憂,雖然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這時候,季言也走過來了,撇著嘴一臉委屈的模樣,似乎因為剛才的檢查讓她有些不喜,這副模樣看得醫(yī)生無奈地嘆了口氣。
老實說他還挺喜歡這個小女孩的,偏偏無論自己怎么做,她都滿臉的排斥,實在是讓人心累不已。
伸出手拍了拍季言的肩,見她回頭看向自己,輕聲開口。
“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對于以前的事情,你究竟知道多少?!?br/>
“你是說下山之前的事情嗎?我不知道。”
她沒有說謊,這都沉睡多久了?下山之前的事情,她如果知道才是不正常的。
季言是這般想的,但是,裘穆他們卻是不知情的。一個個眉頭緊蹙,腦內(nèi)思緒萬千。
尤其是之前開車的封帆,他憐惜地看著她,雙手背在身后緊緊地握在一起。
說到底,這件事情他要負(fù)主要責(zé)任。
這個小女孩雖然一路上沒少折騰他們,但是,再怎么說,也不過是個未成年的孩子。就這么喪失記憶,內(nèi)心怕是非常不安吧?
瞳孔閃爍,許久,終是下定了決心,上前幾步蹲在了季言的面前。
“你還能知道你的家在哪嗎?”
“家?!?br/>
季言的神情有些失落,嘴角向下撇著。
“我沒有家?!?br/>
即使有,也是曾經(jīng)的事情了,那些人估計早就化為塵土不知道被風(fēng)吹散到哪個角落去了。
“……抱歉。”
也許是燈光的問題,眾人只覺得眼前的少女,是如此的惹人憐愛。微低著頭,雙手死死地攥著衣角,看起來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一直上揚得唇角,此刻也略微向下,看得封帆心里一陣難受。
在季言訝異的視線中,他將她抱入自己的懷中,神情柔和。
“那么,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回家?!?br/>
季言有些呆住,她不知道該用何表情來回答這個人。
是的,她的確是想過,利用這兩個人類來尋求一個住處。但是,當(dāng)他這般認(rèn)真地提起,胸口卻是莫名的窒悶,鼻子也開始有些泛酸。
家,原來她也可以擁有一個家嗎?
嘴唇微張,一個“好”字還沒有發(fā)出聲來,就聽到一個聲音。
“不好?!?br/>
“Boss?”
封帆將懷中的人放在地上,不解地看著裘穆。
被人這般看著,裘穆絲毫沒有不自在的感覺,看著對方,定定地開口。
“封帆,你家里的情況太過于復(fù)雜,你帶她回去必然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br/>
“是這樣沒錯……可是,我會解決好……”
“不管怎么樣,她都會避不可免地受到一定的波及吧?這一點,你是沒有辦法否認(rèn)的。往最壞了說,季言還很有可能受到傷害?!?br/>
見封帆滿臉糾結(jié),雙手不住來回搓動的模樣,裘穆挑眉,將季言拉到自己的身邊。
“所以說,還是跟我回家最保險?!?br/>
“看來也只能跟……跟您回家?您不是一向不喜歡小孩子嗎?”
花連也是一臉不敢置信,因為他們知道,裘穆除了不喜女性親近之外,最不愿和小孩子相處。
“既然已經(jīng)有自己的思考能力,就說明她不是小孩子,我也只是提出一個萬全之策。畢竟,父親他一直想要一個女兒,帶她回去,他會開心的。”
“話是這么說沒錯……可是……”
封帆張著嘴,復(fù)雜地看著裘穆,對方此刻正和季言說著什么,面上很是溫和。這種表情出現(xiàn)在這個人身上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他和花連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滿滿的震驚。
腦內(nèi)閃過一個不可能的猜測,但是現(xiàn)下的情況又讓他們覺得這件事情也并非全無可能,畢竟Boss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太過于反常。
最終,季言的去處就這樣定下了,連她本人都有些茫然。
不過,管他的。
能和裘穆住在一起=每天都能聞到香香的味道=搞不好可以咬一口。
一想到這種可能,季言的雙眼里仿佛都能看到閃爍的星星,讓裘穆心里升起了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老實說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剛才要說出那些話。
封帆家里的情況的確如他所說,但是花連一向自己一個人住去他那里也是可以的,他看得出對方剛才已經(jīng)準(zhǔn)備說出來要讓季言去他那里的話了。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得,大腦一片空白,不受控制地就開了口。
這種事情多想無益,最后的結(jié)果只要是自己的希望的,其他的就不要去考慮了。
拉著季言的手,腦內(nèi)閃過太多思緒,看著越來越近的裘家,裘穆的神情也越發(fā)嚴(yán)肅。
畢竟,之前雖然說得信誓旦旦,但是就這樣帶回去一個陌生的小女孩,他的心里也是有些忐忑的。
這般想著,裘穆的唇瓣不自覺地抿起,這讓之前就在門口等著的兩人忍俊不禁。
“……真是難得,能看到阿穆這種神情啊?!?br/>
長相妖冶,眼角處有著一顆淚痣的男人捂著肚子,笑得很是愉悅。
另一個和他長相有著七分相似的男人點了點頭,雖然神情淡漠,但是只要仔細(xì)看就可以看出,他的眼里滿滿的都是笑意。
這兩人,自然就是裘穆的養(yǎng)父以及大哥,裘焱和裘杉。
裘穆要帶回家一個小女孩的事情,早在路上的時候,他們就從花連發(fā)來的短信中得知了。
不過,他們也知道,裘穆并不知情他們知曉這件事情。
難得能見到自家兒子(兄弟)露出一些其他的表情,這種奇景(樂子)怎么能夠錯過呢?
見車子在他們的面前停下,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地后退一步,看著車門在他們的面前打開了。
“父親,大哥。”
裘穆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一邊,拉著季言的手,一直都沒有松開。
似乎是察覺出身旁的人情緒不怎么穩(wěn)定,季言側(cè)過頭來,看著裘穆眨了眨眼。
剛才在路上這人就不怎么對勁,到了這里更為明顯,連表情都維持不住了。
她看了看面前的兩人,抿住下唇。
所以,這兩個人應(yīng)該就是裘穆的家人了吧?
唔……味道果然都很好聞啊。
不過,不管有多么好聞,裘穆的味道都是最棒的。
想著日后要和這些人朝夕相處,季言咧開嘴,沖他們笑開。
“你們好,我叫季言?!?br/>
少女長得精致而又乖巧,大大的眼睛如同黑曜石般閃爍,烏黑的長發(fā)襯得那白皙的肌膚更加誘人。
早在季言剛下車的時候,裘焱就已經(jīng)有些忍不住想要拉過來抱住了。
看到她的笑容,只覺得腦內(nèi)一片嗡然,像是有什么用力撞擊了心臟,裘焱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你好,我叫裘焱,以后你叫我焱叔叔就好?!?br/>
這樣說著,他一把拉過季言,下巴放在對方的頭上蹭了蹭,面上盡是滿足。
甚至,在裘杉想要靠近做自我介紹的時候,瞪了對方一眼。
“……”
知曉父親的脾氣,裘杉也不過是抽了抽嘴角,繼續(xù)上前一步,伸出手揉了揉季言的發(fā)。
“你好,我叫裘杉,抱著你的這位是我和阿穆的父親。而我,是阿穆的哥哥,你可以叫我大哥?!?br/>
摸起來真舒服,難怪父親會抱著不放了。輕笑著搖了搖頭,轉(zhuǎn)過身去,一拳打在裘穆的胸膛。
“看你的樣子,異能者聯(lián)盟應(yīng)該吃了一個大虧?!?br/>
“這是當(dāng)然的?!?br/>
裘穆唇角上揚,面上的自信一覽無余,讓裘杉看著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的這個兄弟還真是難得露出這樣的神情啊,本來也是,整天掛著假笑他都替對方頭疼。
剛想要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面前的人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訝異地睜大眼睛,順著裘穆看得方向看過去,下一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大哥?”
裘穆不解地開口。
“不不不,沒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竟是這般在意這個叫做季言的少女嗎?裘杉在心里嘖嘖稱奇,面上卻仍是那副溫和的模樣。
只是,心里看好戲的念頭,卻開始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他看向季言,對方和裘焱正在說些什么,眉眼彎起,咧開嘴,兩顆小虎牙看起來很是可愛。
看著,倒是個不錯的孩子。
所以說,阿穆一直對女性沒什么興趣,是因為沒有碰到一個合胃口的小孩子?
……這個猜測還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不管怎么樣,至少這個季言他看著也是挺喜歡的。
那邊兩人的對話不知何時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裘焱拉著季言的手,正站在家門口,看向他們,嘴里還說著話。
“阿杉,阿穆,你們在發(fā)什么呆?言言餓了,快點進(jìn)來準(zhǔn)備吃飯了?!?br/>
語氣理直氣壯,看著季言的眼里盡是對她的喜愛。
顯然,裘焱對于季言,喜歡得很。
“知道了,父親。”
裘杉應(yīng)著,再一次忍不住笑開。
家里多一個女性究竟是好是壞呢?自從母親離開之后,這個家里除了那些下人還是第一次有女性出現(xiàn)呢。
他側(cè)了側(cè)身子看向裘穆,對方已開始向大門那邊走去,笑著嘆息,瞳孔中滿滿的是欣慰。
不管怎么樣,至少,阿穆的表情看起來比以前生動了許多。
這樣,倒也不錯。
“天氣,真不錯?!?br/>
以后的生活,應(yīng)該會變得更加有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