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春陽和王思琴說著自己的音樂理念,見葉崢聽得非常認(rèn)真,話也就越說越多。他們在做音樂的時候,初步提出這個概念和拿出來一些草樣后,尋求過一些音樂公司的幫助。但非??上У氖?,沒有音樂公司愿意提供幫助。
直到現(xiàn)在,他們的資金來源還是王思琴的那張專輯的盈利,還有陸春陽平時買的一些創(chuàng)作。再者就是朋友們的一點資助。但是一年來,他們已經(jīng)花費了上百萬資金,依舊沒有做到令自己滿意的效果。其中技術(shù)上的限制也很大,一些專業(yè)的高級的采集設(shè)備等等,他們也沒有。
現(xiàn)在,葉崢貌似對他們所說的音樂很感興趣。他們就想著如果能說的葉崢心動了,提供一些資金和技術(shù)方面的支持,肯定會方便很多?!斑@張專輯,我們決定從西藏著手?!蓖跛记僬f道:“我們已經(jīng)在西藏待了大半年了,做了很多原聲的采集,還有對當(dāng)?shù)氐奈鞑匚幕械哪切┥衩刂髁x進(jìn)行一些整理和藝術(shù)化……我們是想制作出來一張高質(zhì)量高水平的專輯,無論是從音樂創(chuàng)作和演唱上,還是配樂編曲和后期制作?!?br/>
陸春陽點了點頭:“我們給這張專輯的風(fēng)格定位是這樣的,我們注重歌手的演唱,但也非常注重除去歌手歌聲之外的聲音部分。不準(zhǔn)備進(jìn)行剪輯混音,也完全摒除一般演唱技巧的顧忌和束縛。要通過最原始的歌聲和最原始的音樂,再用電子音樂等元素搭配調(diào)和,打造出來一種充滿濃烈的原始東方風(fēng)情、藏族風(fēng)情的專輯……”
聽著他們的敘述,葉崢想到了一件事情,問道:“既然你們在西藏待了這么長時間,你們知道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做阿姐鼓?”“阿姐鼓!”陸春陽和王思琴都是一愣,然后雙雙沉默地點了點頭,王思琴輕輕點了點頭:“我們不僅知道,還親眼看到了一面阿姐鼓……”
“原來真的有這種東西!”葉崢驚嘆震撼。陸春陽和王思琴又點點頭,好像葉崢問的這個問題一下子就打斷了他們剛才的敘述,整個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子沉寂下來?!鞍⒔愎氖鞘裁矗俊笔掔骱闷娴乜粗~崢三人,問道?!安刈宓奈幕瘋鹘y(tǒng)中,一種以純潔少女的人皮做成的祭神的鼓?!比~崢的話讓蕭琪心中一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人皮?”她不敢相信。葉崢輕輕點了點頭:“具體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要用年輕的處女的皮做成一面鼓,用來祭神之用。據(jù)說可以通佛、通菩薩、通諸天,宣稱一搖人皮鼓,菩薩就會降臨人世……一種非常神秘的東西。我以為只不過是傳說,沒想到真的有這種東西?!?br/>
一邊說著,葉崢的心中也是感概萬分,對這種殘酷的文化,他的心里實在是不愿意贊揚接受。然而其中的神秘感卻又使得人忍不住去探尋。“其實……不僅如此。”陸春陽說道:“我們還聽說了一些事情,雖然不知道是否屬實,但的確有傳言在……純潔的少女人皮被做成鼓,然而其它東西也不見得就能安葬。她的骨頭,還會被制成各種怪異恐怖的人骨法器。比如在藏族有一種叫做‘岡令’的笛子,就是用腿骨制作成的……眉心骨或頭頂骨會被制成念珠,甚至有傳言說,有的一串念珠要有108塊眉心骨,有時候也會有指骨。
藏族有一種法器叫做嘎巴拉,說的就是用指骨和眉骨制作而成的人骨念珠,也指用頭蓋骨鑲銅鎏金制作而成的碗蓋。不過這種嘎巴拉倒是據(jù)說用的是圓寂后高僧的尸骨……”“額,你別說了,好嚇人,我怕今天晚上會做惡夢?!笔掔鞔蛩懔岁懘宏柕脑挘杏X一陣陣的冷氣撲面而來。陸春陽笑了笑:“其實,我們現(xiàn)在這樣覺得很恐怖嚇人。但在那邊反而是無比神圣的。
每年都有數(shù)十萬人前往旅游,去感受文化,很多人都會感覺到自己的心靈好像經(jīng)歷過洗滌一樣。我們在那待了這么長時間,也感覺自己的心境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薄斑@樣的變化,我寧可不要!”蕭琪搖搖頭說:“太瘆人了!”“說的也是?!蓖跛记傩Φ溃骸叭ツ抢锫糜慰纯赐嫱婢托辛?,一般情況下沒必要去深度探尋他們的文化。那里傳承了千年的神秘文化,很多地方和咱們的傳統(tǒng)文化和現(xiàn)代文明思想是相差甚遠(yuǎn)的,很難發(fā)自內(nèi)心地去接受。而且神秘的東西,往往帶著些恐怖色彩?!?br/>
葉崢則用手指敲擊著桌子,似乎是在思索一些事情,而后說道:“你們這張專輯,是你們獨自投資的吧?沒有任何一家音樂公司和工作室參與其中?”“沒有?!蓖跛记冱c點頭,又充滿希望地問道:“葉董,我們的專輯制作還面臨著不少困難,您有沒有興趣……”“這張專輯,我是很感興趣的!”葉崢認(rèn)真地說道:“無論是資金,還是技術(shù)、人員,只要這張專輯需要,我們時空音樂就會全力投資……
當(dāng)然,首先你們要拿出來你們已經(jīng)做出來的三首歌,無論是做到什么程度了,現(xiàn)在給我聽聽就行。另外,如果我們決定要對這張專輯進(jìn)行投資制作,我也想在其中加入幾首我的創(chuàng)作……”
看著陸春陽和王思琴的表情由驚喜變成了猶豫,葉崢笑道:“是不是你們擔(dān)心我的創(chuàng)作會破壞這張專輯?”陸春陽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葉董,我們絕不會質(zhì)疑你的創(chuàng)作水準(zhǔn)。但是這張專輯的風(fēng)格定位,我們也已經(jīng)對你講了,那些流行歌曲的手法,實在不能加入進(jìn)去。如果……不好意思,我們也只能辜負(fù)厚愛了。”
葉崢笑了:“這個可以放心,正是清楚了你們對于音樂的探尋和堅持,我才決定對這張專輯投資打造的。再說了,你們可能不知道,我擅長很多種音樂風(fēng)格,你們說的這種,我想對我來說,也是可以試試的……要不然,我給你們清唱兩句怎么樣?”“清唱?”陸春陽和王思琴都是一愣,不明白葉崢的意思。葉崢卻已經(jīng)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開口輕聲唱道:“最后的死去和最初的誕生一樣,都是溫馨時光,最后的晚霞和最初的晨曦一樣,都是太陽輝煌……”
《天唱》,來自于朱哲琴的專輯《阿姐鼓》。即便是葉崢的嗓音根本無法詮釋出朱哲琴原唱中的震動心靈的感覺,陸春陽和王思琴還是從歌詞和旋律中感受到了這首歌的動人,二人互看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震撼之意。只不過,如果僅憑這樣的清唱,葉崢也難以展現(xiàn)出自己在這方面的才能,他們也難以判斷葉崢是否可以做出他們想要的音樂。音樂這種東西,理念的差異比風(fēng)格的差異更難以融合。如果理念相同風(fēng)格不同,不同的風(fēng)格可以融合成為一首多姿多彩的新穎的作品。而如果理念難以打通,就很難做出令人滿意的作品了。
待到葉崢把這首歌唱了一遍,二人正要開口,卻又聽得葉崢緊接著說道:“我這嗓音太爛,讓二位見笑了。不過我就是想要告訴二位,我明白你們的創(chuàng)作理念,我也有能力去創(chuàng)作出你們想要的作品。既然原本的三首歌數(shù)量太少,那我就再來幾首,我相信你們,你們也就應(yīng)該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