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都被凝固住。
沈斯禾的眼睛始終不曾離開過面前的這個男人,可是卻好像永遠(yuǎn)沒有辦法將他看透一般。這樣地感覺讓他整個人都變得有些無力起來。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沈斯禾放在口袋里的手機(jī)忽然劇烈的震動了起來。
“你可以先接個電話,或許他會告訴一點兒什么?!蹦镣曜隽藗€“請便”的動作。仿佛這通電話是誰打來。打來又做些什么的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沈斯禾沉默了片刻才將手機(jī)從口袋中掏了出來,而“時夏”這個名字像是不安一般在屏幕上不停抖動著。他按下通話鍵,時夏的聲音從那端傳進(jìn)了沈斯禾的耳朵里。
“bss。關(guān)于少奶奶在芝加哥的事情我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她是三年前被人帶去芝加哥的。后來以林簡的身份跟一個叫做牧妄年的男人注冊成為了夫妻?!?br/>
聽他提起牧妄年,沈斯禾的視線不由地又看了過去。
而這時。時夏的聲音忽然變得嚴(yán)肅了起來?!拔也檫^了牧妄年的身份,在芝加哥那邊他算得上是一個成功的商人,事業(yè)跨足餐飲、娛樂、教育等多方多面。但在國內(nèi)這邊,他還有另外一層身份,官家里的人。”
“官家?”
“嗯。這是我從別人那打聽到的??删唧w的準(zhǔn)確性我也不是特別的了解。據(jù)說牧家是開國時的功臣,整個家族一直都生活在葉城。后來雖說牧家不再從政,但影響力卻一直不曾被動搖過?!睍r夏的話停頓了片刻,接著說道:“bss。所謂民不與官斗。這樣的人我們?nèi)遣黄稹!?br/>
好一個民不與官斗,可他沈斯禾偏偏不信這個邪。
將時夏的電話給掛斷,沈斯禾的眼睛又再一次牢牢地將牧妄年給鎖定。而后者見他掛完電話。則是氣定神閑地開口道:“都打探清楚了?”
“你知道我在查你?!鄙蛩购痰恼Z氣里滿是肯定。
“沈總裁的動靜這么大,牧某我又怎么可能會不清楚呢。”
沈斯禾的怒火在胸口不斷的翻騰,牧妄年絲毫未減的笑意更讓他覺得刺眼至極。半晌,沈斯禾幾乎是咬牙切齒般的開口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樣?”
“我說了,帶我的妻子和兒子離開這里?!?br/>
“這我辦不到?!鄙蛩购屉m落了下風(fēng),但唯獨對于這件事還是不肯松口,“如果牧先生一定要拿這件事來跟我談判,那我沈斯禾也不介意與你斗個魚死網(wǎng)破?!?br/>
在從前,沈斯禾一直覺得那些為了女人而放棄事業(yè)的人太過于可笑??涩F(xiàn)在當(dāng)林如織和沈懿放在他的面前讓他選擇的話,那么他不惜以沈氏集團(tuán)為代價也一定要將他們帶回來。
原來,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所謂的愛情啊。
兩人你來我往的交鋒林如織一直都看在了眼睛里,沈斯禾對于她的執(zhí)著在今天可謂是刷新了她這二十多年來的認(rèn)知。記得在從前,沈斯禾一向都是把她當(dāng)做可有可無的一個人,卻不曾三年過來,自己竟然在他的心里面獲得了如此重要的地位。
可是他的執(zhí)念,他的占有欲,依然讓林如織感覺到了恐懼。
林如織拉了拉正準(zhǔn)備說話的牧妄年的手,而后自己走上前來面對著沈斯禾說道:“放手吧沈斯禾,過去的那些事情我不想要再計較了,此后就讓我各過各的。山南水北,永不再見?!?br/>
好一句“山南水北,永不再見”。
方才牧妄年給予他的壓力遠(yuǎn)不如林如織的這句話來的令他難以接受。
他一貫冷靜地雙眸里此刻布滿了受傷的痕跡,那胸口就像是忽然長出了一顆參天藤蔓,緊緊地勒著他不能呼吸。
沈斯禾閉上了雙眼,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開口道:“林如織,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不可能再讓你離開我了?!?br/>
因為只有我知道,你離開我的那一瞬間我的世界會徹底的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