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逸越聽越錯愕,到最后跟見了什么病毒似的,一下子離蘇九玉八丈遠(yuǎn)。
想到了什么,他又慢騰騰的挪了回來,一把握住蘇九玉的手,眼里閃著欣慰的淚花,“那什么,我信!我絕對信!我就說辰哥不可能會喜歡男人嘛,辰哥一脈單傳,怎么也不能毀在九哥手上??!”
說話間,還一臉驚悚的望著他的面具。
蘇九玉簡直被氣笑了,這話她怎么這么不愛聽呢?什么叫不能毀在她手上?
還未等她說話,身后的門砰地一聲被踹開了,門后,司侑辰身著浴袍,水滴從發(fā)絲間滴落,沒入半敞開的蜜色精壯的胸膛,上面每一處線條都性感的要命,唯獨(dú),那雙眸子卻默默地盯著被姜天逸握著的手。
如鷹隼一般銳利。
“辰——”姜天逸興奮地扭頭,‘哥’字還未說完,手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跟被虎鉗夾過一樣,嗷叫一聲,下意識地松開了手,連連吹了幾口。
再抬頭,只見司侑辰牢牢地抓回了蘇九的手,整個人護(hù)的緊緊地,跟防賊一樣的盯著他,冰冷的聲音生硬的傳出,“……我的?!?br/>
還未等兩人反應(yīng)過來,他突然拽著蘇九玉朝著屋子里走去,霸道的將人按坐在了床上,抬眸,漆黑的眸子在屋里默默地看了一圈,然后,忽然走向了浴室。
再出來時,手上不僅端了個水盆,甚至,那水盆上方還在冒著熱氣兒。
在兩人眼睜睜的目光中,司侑辰默默地拿起蘇九玉的右手放在了水盆里,溫?zé)岬乃鲝奶K九玉的指尖淌過,水溫剛剛好,大冬天里有些暖,很是舒服。
就在她疑惑地時候,司侑辰忽然掏出了一塊小香皂,白色的泡沫打在了她的手上,帶著薄繭的大手極其自然的伸出,仔仔細(xì)細(xì)的搓揉了上去,從手心到手背、從食指到拇指……
每一處的肌膚。
指尖穿梭間不經(jīng)意的十指交匯,手心處傳來的過高溫度,隨著漸起的白色泡沫,酥酥麻麻,如夢似幻。
太過于震驚,以至于蘇九玉都忘了收回自己的手,只傻愣愣的看著。
空氣里出現(xiàn)了詭異的寂靜。
司侑辰默默地將泡沫清干,又拿干凈的毛巾粘著水,在她手上一遍遍擦拭,驀了,還不放心的將毛巾擰干,再次將手背上的水珠擦干,一直皺緊地眉頭這才漸漸舒展,嘴角翹起輕微的弧度。
似是滿意自己的杰作似的,他抬頭,盯著姜天逸,固執(zhí)的重復(fù)道:“我的?!?br/>
“呃……”
姜天逸猛然反應(yīng)過來了什么,瞬間受到了一萬點(diǎn)打擊,顫顫巍巍的指著手,“臥槽槽槽!我不就是抓了一下手,辰辰辰、辰哥你居然又是幫著洗手、又是打肥皂,還來來回回用毛巾擦了那么多遍,用不著這么嫌棄我吧?!”
尼瑪,好不容易辰哥跟他說話了,結(jié)果,那叫話么?那叫話么?!
那叫赤裸裸地傷害!
他是人體病毒么?
怎么一副碰了他就恨不得要馬上消毒的樣子,他受傷的捂著胸口,“辰哥,你怎么不干脆再消消毒?。俊?br/>
聽見這話,司侑辰原本舒展的眉頭忽然又蹙了起來,低頭,糾結(jié)地看了眼蘇九玉的手,那灼熱的目光,認(rèn)真考慮的模樣,嚇得蘇九玉瞬間回過了神。
她捂著眼,心力交瘁,“姜天逸,你能不能別刺激司少了?”
只手心處還殘留著一絲灼熱,淡淡的清香隱隱的躥入鼻中,是香皂的味道。
姜天逸嚇得差點(diǎn)給跪了,“我錯了辰哥!我就不該碰的!你的!都是你的!全是你的!”
蹙起的眉頭漸漸舒展,司侑辰抬頭,牢牢地牽著蘇九玉的手,就像是小孩子找到了寶貝的玩具似的,呢喃,“我的?!?br/>
那一臉自豪的樣子,仿佛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似的。
“……完了。”姜天逸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腦門,透著指縫一臉詭異的看著對面的兩人,臥槽,他辰哥該不會真的被愛情打擊的連性向都變了吧?!
被姜天逸用那赤裸裸的懷疑的目光看著,蘇九玉也不好意思的再繼續(xù)待下去了,她輕咳了一聲,“那什么,天色不早了,司少您睡覺,我就先回去了?!?br/>
這話一說,姜天逸瞬間松了一口氣。
奈何,等蘇九玉想將手抽出來的時候,背上覆著的大手卻突然緊了一分,明明看著沒用力,可就是掙脫不開,她無奈轉(zhuǎn)頭,“司少,咱先把手放開行不?”
司侑辰緊緊地盯著她,用力的抿著唇,“不?!?br/>
一個字說的生硬而不情愿。
蘇九玉指了指窗外,耐著性子的打著商量,“你看啊,現(xiàn)在太晚了,您睡覺,我保證明天就來看你?”
“一起。”執(zhí)拗的兩個字從司侑辰口中吐出,大手更是緊緊地抓著。
蘇九玉嘴角一抽,一起?
這是能一起的事么?!
雖然吧,醉酒后的司少確實(shí)挺可愛的,雖然吧,她是想要旅游區(qū)的利益,但她一點(diǎn)兒都不想陪睡?。?br/>
她是女的,女的!
就算裝的再像,那也是貨真價(jià)實(shí)的女的!
“司少,你不知道,我這人喜歡一個人睡覺,而且我睡相差、睡覺的時候特不老實(shí),絕對不能和人一起睡?!碧K九玉一本正經(jīng)的黑著自己。
姜天逸也在一旁連連點(diǎn)頭,防賊似的盯著兩人牽著的手。
司侑辰腦袋瞬間拉攏了下去,大手卻拽的牢,悶悶的道:“不放,睡不著?!?br/>
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原本持反對意見的姜天逸頓時警醒,哎喲!他怎么就忘了,辰哥還有嚴(yán)重的失眠癥呢?
雖然前段時間莫名好了一些,但這次突然回京又受了打擊,現(xiàn)在狀態(tài)還不穩(wěn)定,誰知道晚上會出什么意外!
“對對對!走什么走,九哥,不是我說,這都幾點(diǎn)了,你干脆也別跑了,就在這兒睡吧,省得明天還要跑來跑去?!?br/>
蘇九玉錯愕地轉(zhuǎn)頭,看著說叛變就叛變的人,傻眼了,不是,說好的節(jié)操呢?說好的友軍呢?
姜天逸雙手合十,“九哥!九哥!你忘了辰哥還有失眠癥了么?辰哥現(xiàn)在只認(rèn)你,你在這估計(jì)也容易睡著,你說萬一你一走,辰哥晚上再暴動起來,我可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