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lǐng)導,舊工業(yè)區(qū)進水了?!?br/>
王奇峰焦急的踩踩腳下一大片雨水:“設(shè)備往哪兒轉(zhuǎn)移?”
他焦急的雙眼看向廠房外的暴雨,老天像是被捅了一個大窟窿。
瘋狂一般往下倒水,不給人一點喘息的機會。
“小蒼河水位急劇暴漲,我怕沖破堤壩啊?!?br/>
王奇峰擼一把臉上的雨水,把眼神轉(zhuǎn)移那些制毒的儀器。
“你是鎮(zhèn)長,你是不是傻?”
“該怎么處理,你還有臉反問我?”
王奇峰被罵的懵逼,握了握攥緊的拳頭:“領(lǐng)導,不帶這樣玩的吧?”
“我可不是鎮(zhèn)委書記啊…”
“廢物,這還用我教你嗎?”
王奇峰的話被打斷,那邊的人顯然很氣憤:“隔山打牛,借力打力?!?br/>
手機那邊一陣陰笑:“馬克城…”
王奇峰眨眨眼睛,似乎想明白了,但還是皺眉一下。
他快速離開廠房,走的時候還踹了一腳身邊的保安。
“廢物,廢物!”
……
韓東陽?
趙聶沒想到是韓東陽,一時之間搞不清楚他怎么來物業(yè)公司?
砰!
韓東陽接著一腳踹飛任大彪,正好任大彪滾到趙聶腳下。
他憤怒、他憋屈。
“媽的,哪來的混蛋?”
周江海一抖上身:“兄弟們,干他,往死干?!?br/>
一群耳環(huán)青年如大雨般撲向韓東陽,韓東陽微微一瞇眼,沖進人群。
頓時,不算太大的辦公室里一陣陣腥風血雨,一聲聲哀嚎。
“你他媽去死吧?!?br/>
趙聶根本就沒想到任大彪會撲向他,更沒想到任大彪手里拿著一根繩子。
“害老子擔驚受怕這些日子?!?br/>
趙聶被任大彪猛地勒住脖子。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趙聶猝不及防,被勒得直翻白眼,叫不出聲。
任大彪任憑趙聶如何掙扎,如何難受就是不松手。
“好,干的漂亮!”
周海江啪啪給任大彪拍手:“王八蛋,你一個狗屁不是小官,也敢狐假虎威?”
“弄死他,弄死他,弄死他老子給你作證,是他先動手?!?br/>
周江海雙手撐住辦公桌,像是自由搏擊裁判,臉上猙獰恐怖。
他賣力十足的帶節(jié)奏,蹦跳著又雙手作出勒繩子的動作。
“任大彪王八蛋,使勁勒死他,哈哈哈?!?br/>
韓東陽看到趙聶被勒住,想要騰出手去幫助。
但是,他被周江海的大手纏住,一時之間難以脫身。
“趙聶,堅持??!”
趙聶也不是吃素的,雙手死死抓住繩子,想要掙脫。
他與任大彪在辦公室里翻滾。
“王八蛋,勒死你!”
任大彪眼睛紅彤彤,雙手更加用力,還用右腿膝蓋頂住趙聶后背,以防止他逃跑。
趙聶拼盡最后一口力氣,猛地站起來將任大彪撞在身后的土墻上。
砰的一聲,任大彪鉚足了勁兒,更加不敢松懈。
哪怕是后腦勺撞的嗡嗡響。
倆人在激烈的碰撞,一下又一下,他們強壯的身體撞在鋁合金墻上。鋁合金承受不了,咔嚓一聲終于坍塌了。
就聽見周江海臥槽一句。
一片泥水升起,半面房子隨著承重墻的坍塌全部塌下。
雨水和殘渣斷臂將他們兩個人都吞沒了。
幾分鐘之后,趙聶從廢墟里爬了起來,捂著脖子喘著粗氣。
趙聶猛烈咳嗽了半天,總算緩了過來。
“韓東陽,韓東陽……”
趙聶來不及想什么,大聲疾呼著韓東陽的名字,又是下手從廢墟尋找韓東陽的影子。
他感覺太愧對韓東陽,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幫自己。
但是他認識林倩倩,那也就意味著認識林瀟瀟。
如果他有事,自己怎么給林家姐妹交代?
趙聶的心猛然揪起。
“我沒事。”
韓東陽泥猴子似的從旁邊廢墟中露出頭來,雨水接著把他臉上污漬打掃干凈。
趙聶的心終于放心。
“祖宗啊,你怎么還在這里?抽水機呢?”
吳志明頂著雨衣跑過來:
“情侶大街完了,全他媽都大雨沖到了,全他媽白費?!?br/>
吳志明看到趙聶渾身都是泥水:“你這是咋了?”
他還沒說完話呢,一看眼前一堆被泥水沖走的廢渣:“沃日,這…”
“別廢話了,給張有為打電話,讓他來處理?!?br/>
趙聶渾身早就濕透了,也不在乎衣服,直接把外套脫了。
“去情侶大街?!?br/>
趙聶說著要上前扶住韓東陽。
“我沒事,趕緊去?!?br/>
那邊吳志明給張有為打電話:“喂,張所長,趕緊來物業(yè)辦公室?!?br/>
這邊趙聶急速跑回到情侶大街一看,他的心都涼了。
整條大街全是水,兩邊的商鋪基本都倒塌,漂浮著菜還有魚。
商戶哀嚎一片,到處都是垃圾,狼藉一片。
“老天爺啊,都是四海建筑建的垃圾房子?!?br/>
“我的兒,醒醒啊?!?br/>
“誰給我做主啊……”
趙聶的心又狠狠被揪起,他最不想看到這樣的慘景。
然而偏偏一幕又一幕冒出來,讓他血脈噴張,狠狠握緊拳頭。
“趙聶,有個更加不好的消息,小蒼河水位暴漲?!?br/>
水雅兒滿臉妝都被沖開,一張白紙一樣的女人臉。
“我往縣里氣象局打了好幾次電話,沒人接。”
水雅兒有點慌,眼神閃爍:“我還報警了,結(jié)果也沒有接警?!?br/>
她死死抓著趙聶手:“怎么辦?”
趙聶突然感覺,整個青龍鎮(zhèn)被拋棄了。
“小蒼河暴漲,暴漲,怎么辦?”
趙聶快速冷靜下來:“趕緊,組織小蒼河附近的老百姓轉(zhuǎn)移。”
“馮凱,你負責聯(lián)系小蒼河附近村子的書記和村長,無論如何都要說服老百姓轉(zhuǎn)移?!?br/>
“告訴他們,不要在乎瓶瓶罐罐,保命要緊。”
“記住,你帶幾個信得過的警員去,親自去,明白嗎?”
趙聶還讓水雅兒去聯(lián)系鎮(zhèn)武裝部的人。
不管什么情況,一定要搞到救災應急帳篷,還有老百姓災情中用的吃的喝的。
趙聶分派完,直接去了小蒼河大壩,想看看水情。
一路上,趙聶還不聽的給水汶站站長打電話,只是打不通。
他一步一滑,在大雨中前進,還摔了好幾次跤。
又給縣里打了好幾次電話,依然沒有人接聽,好像是占線忙音。
等著趙聶來到大壩的時候,他驚呆了,小蒼河里一浪高過一浪,猛烈拍打著大壩。
趙聶的心一下子就涼了,迎著凜冽的大風大雨,朝四周看看一個人都沒有。
他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無力。
突然,他的手機響起:“趙副主任,我是馬克城?!?br/>
“接到縣里的通知,要求你回鎮(zhèn)里開會?!?br/>
“關(guān)于鎮(zhèn)里競標的大會,趕緊回來吧,大家都等著你呢?!?br/>
趙聶忽然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