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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吉影院意大利種馬 時間過得飛快轉(zhuǎn)

    時間過得飛快,轉(zhuǎn)眼間就是兩年。

    又到了馬賽的冬天。

    雖說是舒適的地中海氣候,但進入十二月以來,氣溫還是降了許多,一陣陣冷風刮在人的身上,帶著說不出的料峭寒意。

    林莞早已結(jié)束了預科,正式在馬賽三大念書。

    兩年的休養(yǎng),顧鈞的身體狀態(tài)也好了許多,他左眼的繃帶拆了下來,雖看不見,但外表已與常人無異,而右眼漸漸恢復了視力,看東西也愈發(fā)得清晰了。

    一個閑適的周末下午,林莞端著兩杯熱可可,走到了顧鈞身邊,朝他遞過去,“喏,給你一杯?!?br/>
    顧鈞正站在窗臺前,發(fā)覺她走近,很快將玻璃窗闔上,連帶著冷空氣和寒風一同關(guān)在外面。

    室內(nèi)漸漸溫暖了不少。

    公寓雖小,但被小姑娘用心布置了一番——木地板上鋪著厚而軟的地毯,窗簾換成雅致的米色,原本光禿禿的墻壁上還掛了幾副小小的油畫,都是清新的黃綠色調(diào),看了就讓人覺得舒心而干凈。

    顧鈞轉(zhuǎn)過身,從林莞手中接過馬克杯,抿了一小口。

    他原是不喜歡這種甜甜膩膩的飲品的,但小姑娘尤其喜歡——什么淡奶茶、甜檸檬水,每次都會鼓搗一大壺,跟著喝久了,倒也覺得能夠接受。

    顧鈞的這杯糖放得應該很少,可可濃郁的香味漫在唇尖,溫度也不算燙,喝下去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他心里感覺稍好一些。

    林莞拿著小勺子攪了攪,喝了一大口,見他神色有幾分沉重,問:“怎么了?”

    顧鈞將杯子放在小桌上,伸手把她拉進自己懷中,使勁親了親。

    “我們開家店吧,在這里?!彼吐暤?。

    林莞愣了下,很快笑著答:“好呀!”

    她曾提議過幾次,但總覺得他過去太辛苦,應該好好在家休養(yǎng)一陣子,所以每次說說便作罷了。

    見他神色中有擔憂,林莞輕聲道:“鈞叔叔,當時你給了我好多錢,真的,我花得特別節(jié)省,一直也都有記賬,現(xiàn)在還剩挺多的,應該是夠我們開店創(chuàng)業(yè)的,你就放心好了?!?br/>
    說完,她就拉過他的大手,要去臥室的桌子底下拿記賬小本。

    顧鈞也知道小姑娘有守財奴的屬性,只隨手翻了翻。

    按時間日期依次排下來的,字跡清秀,每一筆賬都寫得清清楚楚,非常干凈明了。

    確實還剩了不少。

    如果是在國內(nèi)的話,也足夠是花半輩子了。

    但在這邊她念書開銷確實很大,而且……兩人的日?;ㄙM也是不少。

    要是想再養(yǎng)育個孩子,簡直想想都頭痛。

    顧鈞想至此,竟又有了那種巨大的無力感。

    ——給不了她更好的生活。

    而且他最不愿意的是,某一天小姑娘找到了薪水高的工作,反過來養(yǎng)自己。

    顧鈞深嘆了口氣,神色愈發(fā)黯然。

    林莞像是能猜透他的心,雙臂突然環(huán)住他的腰,將頭倚在他的胸口。她摟得很緊很緊,像是在用動作告訴他,自己是多么的眷戀他、需要他、深愛他。

    過了許久,顧鈞才把她輕輕拉開,神情平靜許多,“開家中餐館店,你覺得可行嗎?”

    林莞仔細想了想,眼神中透著滿滿的信心:“嗯,我覺得理論上是可行的。你想想啊,馬賽中餐館雖然不多,但生意都很不錯的呀?!?br/>
    顧鈞應了一聲,可一想起那家生意慘淡的軍品店,就頗為擔憂。

    客觀的說,他是真沒什么做生意的天賦。

    林莞揉了揉頭發(fā),說:“這樣吧,最近兩天,我們就去實地考察,看看門面地理位置什么的,然后再寫個計劃書,好好評估一下、計算租金成本什么的,再做具體的決定,這樣好嗎?”

    “嗯,行。”

    他聽見她有條不紊地做計劃,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白嫩的臉頰。

    “有你真好?!彼蛧@道。

    林莞輕哼一聲,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才知道??!”

    “一直都知道?!?br/>
    顧鈞倚靠在窗邊,拿起剛剛的可可,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她迅速搶走杯子,說:“涼了就不好喝了,我再給你做一杯?!?br/>
    “沒事,我愛喝。”他又奪回來,仰起脖子,一口氣喝完。

    ……

    從那之后,兩人就開始著手中餐館的事情。

    馬賽當?shù)赜幸患曳浅3雒腻\江飯店,很受法國人喜歡,還提供傳統(tǒng)的火鍋套餐。他們特地去吃了一次,做得著實不錯,但價格昂貴。

    除此之外還有幾家,基本上都吃過一遍,其中的tien-tsincotier,竟然還能喝到家鄉(xiāng)產(chǎn)的啤酒。

    味道口感是一如既往,說不出的懷戀。

    用完餐,顧鈞和林莞從餐廳出來,沿著街道慢慢地走。

    路兩旁都是古老的高層建筑——淡黃色的墻壁,紅色屋頂,雖說年代久遠,但維護修繕得極好,仍給人一種現(xiàn)代的氣息。

    此刻正是華燈初上,不遠處亮起了一排排金色的路,勾勒出一整道街,影影綽綽的,靜謐而美麗。

    不知為何,林莞望著這些異國的風景,愈發(fā)想念故鄉(xiāng)了。

    冬日的風有點大,她縮了下脖子,裹緊了羊毛圍巾。

    顧鈞把小姑娘往自己懷里摟了摟,“冷嗎?”

    “有一點點?!彼驯鶝龅男∈帧酢跛目诖退拇笫志o緊相握。

    顧鈞的手掌寬厚溫暖,指腹上還有一層硬硬的繭子,把她柔軟的小手整個包了起來。

    漂泊不安的那顆心這才穩(wěn)定了下來。

    他低聲問:“想家了?”

    “嗯?!绷州肝宋亲?,“想我們以前住的地方了?!?br/>
    “對不起。”

    顧鈞摩挲著她的手心,“等放春假了,你就回去看看吧?!?br/>
    林莞立即搖頭,也知道他的具體情況,道:“我不要一個人回去。”

    “沒事的。”他理解地說。

    “我不要?!?br/>
    “真的沒事。”

    “我不要!”

    她越說越急,最后干脆踮起腳尖,嘴唇貼到了他的嘴唇,輕啄了一下,一錘定音道:“我才不要!”

    他舔了下嘴唇,不再說話了。

    確切的說,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鈞叔叔,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啊?!绷州嘎曇粜⌒〉?,“反正我不可能一個人走的,再等個幾年,我們再一起回去?!?br/>
    顧鈞嘆了口氣,也知道拗不過她,最后答:“好?!?br/>
    林莞這才滿意,雙手環(huán)過他的脖子,仰起頭,來了一個綿長的深吻。

    這里人并不算多,法國人又生性浪漫,偶爾有行人經(jīng)過,看到這對相依相偎的東方情侶,也只是微微一笑。

    等他們回到家時,已經(jīng)是晚上了。

    林莞試吃了這么多家店,扭開臺燈,埋在桌前寫了一堆中餐館的計劃書、定位、資金運轉(zhuǎn)什么的,兩人又討論許久,才終于定了下來。

    **

    第三年的春天,他們的中餐館開始營業(yè)。

    名字取得也很簡單,lafamilebistrot。

    這家店就開在征兵點的不遠處。

    店面干凈敞亮,招牌選用了傳統(tǒng)的正紅色,字跡為金色,兩側(cè)還掛著精巧的布藝燈籠,極具東方特色。

    他們請來了一個華人廚師,主要賣水餃和各種面食,價位不高,至于味道……用林莞的話來說“和國內(nèi)的基本一樣”。

    起初,生意確實非常一般。

    雖說馬賽的中餐廳少,競爭壓力小,但相對的華人顧客也不多。

    慢慢的,隨著每一次征兵季的到來,來參加選拔的華人小伙子基本都會來這兒吃,人氣才漸漸高了起來。

    而且一般情況下,很少有一次通過的,只要沒被永拒,基本上都會來嘗試第二次。

    每次聽他們講帶有各種口音的中文,林莞都會覺得極其熟悉。

    心里也暖暖的。

    后來,竟然還有不同國家的小伙子過來。

    生意蒸蒸日上。

    ……

    生活過得平穩(wěn)而快樂。

    小姑娘專心念書,他專心開店。

    清閑下來時,兩人會一起散步,去老港望著那些深夜歸來的船只,看看風景,聊聊天。

    或者在家里呆著,什么都不做,就摟著她坐在柔軟的地毯上,聞著她身上的甜香,就覺得特別享受。

    很快,竟又這么過了大半年。

    林莞周末時會過來幫忙。

    她一進門,就看見顧鈞站在柜臺后面,一邊擦著酒杯,一邊和一個阿拉伯人對話。

    她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就覺得頭痛無比。

    那人說著口音極重的英文、蹩腳生硬的法文,還夾雜著某種她完全聽不懂的語言。

    林莞認為應該是阿拉伯語。

    不過她猜得出他在問什么,無非就是“怎么樣能通過選拔?”“簽證怎么搞?”“具體待遇怎么樣?”

    顧鈞回答得倒也清楚。

    最后,阿拉伯人一副受益匪淺的樣子離開了。

    林莞等了許久,見店里終于不太繁忙,才湊到他身邊,親了親他的臉,“辛苦了,老公?!?br/>
    顧鈞放下了杯子,環(huán)視了一圈客人——基本上都是來參加選拔的,來這里吃個飯打聽情況的。

    他低聲問:“這就是你讓我在這里開店的原因?”

    林莞“嗯”了一聲兒。

    這里生意是很不錯,但確實都是沖著他的經(jīng)驗來的。

    在最開始生意冷清地時候,她甚至還偷偷在什么“法外征兵論壇”“預備的外籍兵團”之類的論壇網(wǎng)站,發(fā)過這里的詳細介紹。

    她撇了下嘴,“不好嗎?”

    “沒有。”顧鈞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溫和道:“賺到錢就很好?!?br/>
    林莞說:“他們也很感激你的?!?br/>
    顧鈞抿了下唇,不置可否——

    他的想法和她不同,他一直覺得,走上這條路,就很難再回頭。

    艱難危險、與社會脫節(jié)后再回歸的不適、以及留下來的一身傷痛。

    而且只身一人在國外,稍有差錯,亦如當年的他一樣,很容易被金錢迷惑,走上錯路。

    如果身邊沒有了她的陪伴,他可能根本就變不成現(xiàn)在這樣。

    想至此,顧鈞伸手摸了下左肩的槍傷,瞇起了右眼。

    算了。

    他認為,讓這些心懷“雇傭軍夢”的年輕小伙子,看看自己現(xiàn)在的結(jié)果——瞎了一只眼,也確實是不錯。

    ……

    “鈞叔叔。”林莞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使勁在他面前擺了擺手,“在想什么呢?”

    “沒什么。”

    她“哦”了聲兒,朝他走近些,拉住他的大手,用力捏了捏,“我現(xiàn)在來,是有事跟你說?!?br/>
    顧鈞這才回過神來,目光溫和,“你說吧?!?br/>
    林莞環(huán)視了一圈,見桌子附近還有些客人,有些羞澀,湊到他的耳邊,聲音小如蚊子叫:“我、我可能是懷孕了……”

    她咬了下唇,愈發(fā)不好意思:“反正,我好久都沒有來那個了……”

    他的身體猛地僵住,大腦先是短路,似乎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緊接著,又像是有電流涌過全身,被一種瘋狂的喜悅所替代。

    林莞沒再說話,忽然想起以前她說懷孕后他的反應,仍舊覺得心有余悸,見顧鈞半天愣在那里,神情怪異,一顆心慢慢沉了下去。

    “你……”她喉嚨都跟著發(fā)僵,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你什么意思???”

    顧鈞這才從狂喜中恢復了些理智,吸了口氣,緊緊地摟住了她。

    他的動作太過激動,不小心碰倒了柜臺上的玻璃杯,跌在了地上,裂成了碎片。

    顧鈞也不去理會,直接把她抱了起來,又低下頭,反復親了又親。

    “鈞叔叔……”林莞的聲音還有些顫抖,可憐兮兮地問:“你不會是不想要吧?”

    顧鈞愣了下,“怎么可能!”

    她委屈地說:“可上一次,我覺得你就是不喜歡……”

    他笑著,嘴角都要咧到耳后,迅速打斷了她的話,“喜歡,特別喜歡,想了很久了。”

    林莞這才微松了一口氣,卻還是不安。

    過了會兒,顧鈞的聲音柔和下來,帶著怎么都藏不住的欣喜和愛意:“很想要個孩子的,特別想!”

    林莞聽他語氣認真,這才感覺好了許多,也跟我開心起來。

    她確實是太過于敏感脆弱,因為那些……忘不掉的過去。

    顧鈞摸了摸她的頭,跟后廚的伙計又交代幾句,就急匆匆地帶著她回家了。

    上樓梯時,顧鈞唯恐她會不小心摔著,直接橫抱起來,動作小心翼翼的,像對待一個珍貴的瓷娃娃。

    “以后周末就在家好好休息,不準再過來,明白嗎?”

    他打開臥室的門,把她放到了柔軟的床上。

    林莞垂著眼皮,乖巧地點頭。

    “明天我陪你去醫(yī)院,好好檢查檢查?!?br/>
    她再一次點頭。

    “最近課多嗎?”他繼續(xù)問。

    “快畢業(yè)了,還好?!?br/>
    說到這里,林莞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已經(jīng)在這里呆了快三年了。

    這樣想來,他們竟然已經(jīng)結(jié)婚五年了。

    “那沒事就多在家里呆著,千萬別亂跑?!?br/>
    “哦?!绷州溉嗔巳囝^發(fā)。

    顧鈞見她好像躺的很不舒服,將枕頭墊高了一些,想了想,繼續(xù)低聲囑咐:“不準喝涼的,不準吃那些生冷的,辣的也絕對不行,還有,別一天到晚對著電腦?!?br/>
    林莞眨巴眨巴眼,只覺得他越來越嘮叨,也不知道會說到啥時候,右手偷偷摸摸地移了幾厘米,在枕頭底下翻出手機。

    她還沒摁亮屏幕,手腕就被他抓住了,將她的手機一把抽走,揣進自己的兜里,“手機也有輻射,盡量少用,明白嗎?”

    林莞:“……”

    “你現(xiàn)在真的好能嘮叨啊?!彼粷M地撅起嘴,順手拿過一個軟軟的大抱枕摟在胸前,吐槽道:“果然年紀越大越能逼逼……”

    “你說什么?”他有點沒反應過來。

    “別逼逼?!彼p抬下巴,毫不猶豫道。

    顧鈞伸手就要彈她的腦門,林莞立即把抱枕舉到頭頂,擋得嚴嚴實實。

    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顯然是早有防備。

    顧鈞只好放下手來,慢慢道:“我是為你好,不聽算了?!?br/>
    “切切?!彼崃讼骂^,輕哼一聲,“你是為寶寶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喜歡寶寶,不喜歡我了?!?br/>
    “……”

    他又忍不住笑,大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那只喜歡你,不喜歡寶寶?!?br/>
    “你敢!”林莞一聽,又將枕頭猛地砸到他頭上,惡聲惡氣道:“那我就不要你了!”

    顧鈞搖了搖頭,笑容頗有些無奈——

    他只覺得這幾年,小姑娘脾氣愈發(fā)惡劣了。

    簡直像個小霸王,在家里都恨不得橫著走。他也明白是自己寵愛太多了,無論做什么,連句重話都不曾說過。

    可是,他好像又很喜歡。

    喜歡看她飛揚跋扈的樣子,喜歡看她得意洋洋的樣子,喜歡看她眉飛色舞的樣子。

    漂亮又可愛的小霸王。

    “我去給你熱杯牛奶。”

    他將溫暖的被子掖到她脖子處,蓋得嚴嚴實實,這才滿意。

    “要多糖!不要太燙,也不能太涼!”

    他摸了下鼻子,“知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