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韃子退兵爭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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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猜錯,這年輕小將應該是吳三桂?
許安在心里略微算了算,吳三桂在今年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和下面那年青將領相仿。
記得樊胡子曾經(jīng)提起過,吳三桂如今已經(jīng)是前鋒右營副將;掛副總兵銜,掌管關寧鐵騎兩千三百余。從游擊、參將到副將,副總兵,升遷之快,超乎常規(guī)。
一來確實如下面戰(zhàn)場一樣,吳三桂作戰(zhàn)英勇能文能武;二來吳三桂的父親吳襄,舅舅祖大壽均是遼東總兵,吳三桂本人甚至拜遼東軍團監(jiān)軍、御馬監(jiān)太監(jiān)高起潛為義父。這使得吳三桂在遼東幾乎是人上之人,無人可以比擬。
有著這樣顯赫的身份,吳三桂的資歷是許安無法想象的。但是就是因為如此,許安才更加憤慨??粗鴽_殺進戰(zhàn)場的吳三桂,許安喃喃自語:“吳三桂啊!這么有本事的家伙,未來為什么會投降韃子呢?”
“許大哥,你說什么?誰投降韃子了?”岳小娘聽到一些,有些奇怪。
“沒有誰,別瞎猜?!睋u搖頭,許安對岳小娘笑了笑。轉頭看向下方戰(zhàn)場,許安笑道:“我大明的軍隊已經(jīng)到此,想來韃子差不多也會退去。呵呵……總算安全了,也總算完成了使命?!?br/>
是?。≠M盡心思,歷盡千辛萬苦,總算是將孫承宗平安帶出了韃子的包圍。歷史已經(jīng)改變,不知道未來還會發(fā)生什么,不過總算踏出了第一步不是么?
這樣想著,許安有一種苦盡甘來、見到曙光的興奮感。
“韃子要走了么?”岳小娘看著下面的戰(zhàn)場,眉角卻皺了起來。
哪怕是不懂軍事,岳小娘也很清楚的看見,下面的明軍一點也不占優(yōu)勢。雖然雙方的人馬數(shù)量相當,但是在實力上卻依舊是韃子更勝一籌。居高臨下的望去,明軍的傷亡比韃子要高上許多;之前短暫的被壓制了一陣,但是很快韃子就反撲了回來。明軍連連退后,有些抵擋不住的感覺。
之前發(fā)威的吳三桂被數(shù)百兵士保護在中間,一行人正緩緩的向后退卻。吳三桂沖擊鑲黃旗騎兵的時候撞了硬茬,竟是沒能突破進去反而被斬了兩百余騎兵。這個孤軍作戰(zhàn)的鑲黃旗韃子比吳三桂料想的要厲害許多,讓他吃了大虧。
眼下明軍被韃子死死的壓制住了,韃子后方甚至響起了連天的炮火聲。明軍的火炮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匿跡,竟是失去了反擊的能力。
這種情況下許安竟然說韃子會比明軍先退,岳小娘有些不明白。
“別看韃子比咱大明的軍隊厲害,但是他們是絕對不會和我們硬拼的?!睂υ佬∧镄πΓS安解釋道:“韃子不敢跟我們拼傷亡,所以在明軍退卻后應該不會追擊。眼下援軍到來,韃子繼續(xù)呆在這里已經(jīng)沒有了意義,甚至還有被我們包圍的可能。再加上被我燒了糧草,我猜韃子很快就會離開了。”
正如許安所猜測的,韃子在打退明軍的進攻后就停止了追擊。緩緩后退,韃子陣中走出來數(shù)千仆從軍。他們手里武器簡陋,卻排成隊列擋在了明軍騎兵的前面。很明顯韃子是拿這些炮灰作擋箭牌,自己卻是退兵了。
許安很清楚的看見,無數(shù)的韃子從四面八方開始集合。不一會兒就排列整齊,韃子重新組成了戰(zhàn)陣。
“許大哥,韃子怎么還不走?”見韃子又多了千余人,岳小娘有些為明軍擔心。
笑笑,許安點了點岳小娘的鼻子道:“哪怕要走,也要先顯示會兒威風才行。再說韃子要跑也要把人給召集齊再說,估計還有很多人在山里尋咱們呢!”
“許大哥!”嬌俏的跺了跺腳,岳小娘滿臉羞紅。再看許安,許安卻是退了出來朝來的路上走去。
“許大哥,我們這是去哪里?”岳小娘追了上來。
“回去找義父他們,在這里呆著是浪費時間?!敝蟮氖虑橐呀?jīng)可以預料,許安也不打算繼續(xù)在這里浪費時間了。
牽著岳小娘的手,許安朝著營地的方向尋了過去。總算等到了朝廷的援軍,眼下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義父才是。讓義父放心,同時也該考慮重新回去高陽的問題了。不能奪回高陽,恐怕孫承宗心里一直都會有疙瘩??!
……
正如許安所預料的,半個時辰后,休息好了的明清雙方再次開始了對攻。
明軍匆匆而來的只有兩千多騎兵,正是吳三桂手下掌管的兵力。在接到崇禎皇帝救援帝師的圣旨后,盧象升帶領手下田雄軍又匯合高起潛手下的兩萬遼東軍、八千關寧鐵騎沖破了皇太極的包圍。
將剿滅皇太極的任務交給洪承疇,盧象升帶領兵馬直沖北直隸。吳三桂的騎兵擔任前鋒任務,花了整整六天時間才來到了安州附近。
正巧看到韃子燒林的煙霧,吳三桂帶領手下來到了附近。遇到了一小股的韃子,與其交戰(zhàn);哪想竟然引來了阿濟格手下大軍,這才發(fā)生了在許安眼前那一幕。
吳三桂心里怎么想的暫且不說,不過與韃子交戰(zhàn)一場卻是損失了五百多人。眼見韃子越來越多,吳三桂有了退兵的心思。不過自然不能退的那么光明正大,所以吳三桂帶領兵馬再次和韃子交戰(zhàn)起來。
這一仗打了半個多時辰,匆忙而來的遼東鐵騎以及糧草不足、倉促應戰(zhàn)的韃子都有些精疲力盡。在指揮仆從軍沖鋒上前堵住明軍的道路后,阿濟格也有了退兵的想法。
兩邊的頭領想法一樣,做法竟然也是一樣。韃子令仆從軍掩后,自己卻是緩緩退去;吳三桂也是當什么都沒有看見一樣,眼睜睜看著韃子消失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對吳三桂而言,更加重要的事情是尋找孫承宗并且保護他,如果孫承宗死了則趕緊回去找義父求情或者想別的辦法保存自己的實力。韃子是殺不光的,跟韃子硬拼只會損耗自己手下的力量。手底下沒有強大的兵馬,以后誰都會看低自己一分……對于這一點,吳三桂計較的很清楚。
一場匆忙的遭遇戰(zhàn)就這么結束了,韃子沒能搜尋到孫承宗,吳三桂也沒能將韃子給留下來。
吳三桂很有默契的停軍休息,韃子也很有默契的丟下一千仆從軍給吳三桂作戰(zhàn)利;這種事情在遼東已經(jīng)成了慣例,韃子和明軍都玩的駕輕就熟。這么多年下來,雙方的默契非比尋常。
坐在一棵矮樹下,吳三桂將汗血馬交給手下去喂食。掏出皮壺灌上一口,一陣酒香撲鼻而來。
這個時候,手下一名游擊走過來抱拳道:“大人!我們抓到了一個漢奸,他知道孫大人的消息!”
“哦!找到人了?在哪里?”吳三桂眼睛一亮。
“根據(jù)這個奸細交代,孫大人很早就躲進了前面這山林里,似乎和回人有什么聯(lián)系的樣子?!钡椭^,這名游擊稟報道:“韃子攻破了回人的山寨,又在山上搜尋。差一點就要抓到孫大人了,但是危機十分幸好大人您及時趕到。一番苦戰(zhàn)之后,韃子被大人您驅逐,孫大人安全了?!?br/>
“呵呵……你小子會說話?!泵髅鬟@游擊比吳三桂要大上許多,吳三桂的口氣卻是高傲的緊。拍拍他的肩膀,吳三桂站起來道:“既然如此,就派人去山里尋找孫大人的下落。抓緊時間,盧大人的人馬就快要到了?!?br/>
“遵命!”游擊點頭,卻又遲疑一陣笑道:“那么大人,需不需要給高大人報個信?大人您剿滅了韃子,又尋到了孫大人,想來高大人會在皇上面前好好為大人您請功的。說不定啊,也許吳家又要出一個總兵大人了?!?br/>
“哈哈……這還要你說!”得意一笑,吳三桂道:“我吳三桂二十六歲便是遼東副總兵了,區(qū)區(qū)總兵職位對我而言不過輕而易舉!你去做你應該做的,別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呵呵……我吳三桂立功,你們下面自然通通有賞!田雄,你一個副參將的位置是跑不掉的啦!該怎么謝我?”
“謝大人,田雄感激不盡。大人栽培之恩,田雄永世不忘!定當鞍前馬后,始終追隨大人左右!”
……
另一邊,許安和岳小娘二人費勁力氣總算回到了深山里的營地。
營地處于一個葫蘆形的山坳里,四周都是難以攀爬的峭壁。正前方的峽口僅有十丈余寬,任何人都休想從這里潛入。
許安走近時發(fā)現(xiàn),跟隨他而來的一百多漢軍都被安置在了山坳外面,竟是沒能允許他們進去。
許安有些憤慨,不過這個時候也沒心情去在意那些。遠遠看見岳丘以及張興霸幾個熟悉的人正站在最前方朝這邊眺望著,見到許安和岳小娘的時候,都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少爺!你沒事真的太好了?!边h遠的揮手,張興霸叫著跑了過來!
“臭小子,我能有什么事?!彪U些就沒能活過來,再見到熟人,許安也是十分興奮。不過自然不會表露出來,許安笑著走近。
“咦……”
張興霸的步伐忽然停住,看看許安又看看岳小娘,臉上是怪異的笑容。
不僅是張興霸了,張興文和岳丘同樣滿臉的怪異。岳丘的老臉忽然紅了,眼睛甚至都瞪得滾圓。
“怎么了?”許安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個……”看看許安以及岳小娘衣衫不整的模樣,張興霸又回頭看看岳丘。忽然豎起一只大拇指,張興霸笑道:“少爺,您的動作真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