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柳涵稱之為陳叔的那個中年男人,正被同為二階行者的鬼手張守東全面壓制,隨時都有可能撐不住,而炎武鏢局的剩余七人,也有兩個已經(jīng)被重傷倒地,出氣多進氣少,眼看著是活不長了。
“你…你要干什么?別胡來!”
柳涵徹底被嚇壞了,在蔣莫的森森殺意下,口齒都打起了顫。
“干什么?當然是將你們?nèi)繗⒐?!?br/>
蔣莫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你,你敢!你要是殺了我們,我爹是不會放過你的!”
柳涵已經(jīng)是近乎絕望了,她說的話似呼是在威脅蔣莫,可連她自己都知道,自己所說的話是多么的無力。
“我早就說過,將你們殺的一個不留,沒人會知道是我幽冥宗,是我蔣莫做的!”
蔣莫直起身子,望了一眼不遠處的正在交戰(zhàn)的人,冷聲說道。
“所以,你還是去死吧!”
手中的鬼頭大刀緩緩上揚,眼睛里透露出一絲狠厲之色……
“要死了嗎?我不甘心啊……”
柳涵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
“嘭!?。 ?br/>
一聲悶響,緊接著就聽到了一聲慘叫。預料之中的那一刀并沒有落在柳涵的身上。
“誰?!是誰砸我?!”
那聲慘叫自然是蔣莫發(fā)出的,就在將要手起刀落刀的瞬間,一枚石子激射而來,砸在了蔣莫的手腕上,使得手中的鬼頭大刀也掉落在一旁。
“這位兄弟,這話你就說錯了。不是還有我知道是你們幽冥宗的人劫殺了炎武鏢局的貨物嗎?”
突兀的話語聲從側(cè)方的樹林后緩緩傳出,是個年輕的嗓音,不出眾,卻很平和。柳涵不由睜開眼睛,只見一青衫少年正緩緩的朝她走來。
撥開樹枝,韓林從樹叢中緩緩走了出來,手中一塊光滑石子不斷的拋起落下。一襲青衫,纖塵不染。
韓林掂著手中的石子,抬起頭來,掃視著不遠處的那些黑衣人。目光在張守東身上微微一停,眼中凝重之色一閃而過,隨即迅速挪開,很快的落在了蔣莫身上。
“那個張守東,不好對付??!”
從先前的兩撥人的廝殺中,韓林就已經(jīng)是知道了那個名叫蔣莫的黑衣青年是一名二階行者。如今再次一試探,果然不簡單。
“哪來的野小子?你不知道我們幽冥宗正在做事嗎?怎么這么不長眼!真是不知死活!”
黑衣人一方里面的一個中年人沖著韓林喊到。
早在剛才蔣莫一聲慘叫時,交戰(zhàn)的雙方都是停了下來,兩方的人馬,都是早已注意到了那個青衫少年。
被韓林用石子打傷了手腕,自己布的局里面突然攪進來了一個外人,那蔣莫怎么能不氣嗎,但蔣莫最終還是忍下來了。
先不說那個青衫少年能隔老遠用石子打掉自己手中的兵刃,想必實力至少與自己相差不多。一個至少是二階行者的外人插手進來,局面瞬間就有了那么些微妙。
且那看似年歲不大的少年膽敢一人從容現(xiàn)身,摻和進來,單是這份氣度,蔣莫可不認為來者是個不諳世事的愣頭青。
蔣莫揚了揚手,示意手下的人禁聲。
“這位兄弟,我幽冥宗執(zhí)行任務,若是有所妨礙,兄弟你還請言明得好?!?br/>
蔣莫也不愿得罪一個未知的勢力,心平氣和的向韓林問詢道。
“你們這些敗類!狗屁的執(zhí)行任務!你們分明就是在……”
見事微妙,倒在地上的柳涵怒著小臉立馬反駁道,若是能將那個青衫年輕人拉到自家陣營這邊,或許還有希望!
只是話音未落,便被蔣莫重重補了一腳,頓時差點沒昏死過去。
韓林眼睛不由皺眉,那個蔣莫的手段實在凌厲!
韓林一聲冷笑。
“呵呵,你們在執(zhí)行任務嗎?”
“我家少主都說了,執(zhí)行任務你難道聽不懂嗎?還不趕緊滾!”
蔣莫身后的一個黑衣人不耐煩的沖韓林喊到,甚至是想上前去將韓林趕走。
“啪!”
蔣莫反手就是一個巴掌,將那上前的黑衣人給扇飛了出去,
“需要你出來說話了嗎?給我滾回去!”
蔣莫心里暗罵了那個黑衣人蠢才,冷下了臉來沖那個黑衣人一聲冷喝。
那黑衣人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挨了蔣莫一巴掌,惺惺的低頭捂著臉,退回了人群里。
“這位兄弟,我們確實是在執(zhí)行任務,若是不曾妨礙到兄弟你,還請兄弟不要出手摻和為好?!?br/>
蔣莫緩和了下臉色,和氣的說道。
“不妨礙?!?br/>
韓林虛瞇著眼睛,盯著蔣莫。
“就是有些看不慣這攔路打劫的任務,你說是吧?!?br/>
蔣莫的臉色瞬間僵硬了下來,絲絲殺氣緩緩迸發(fā)出來。
“看來,這個惡,是不交不行了啊!”
緩緩抽出地上的鬼頭大刀,一把斜拖于身側(cè)。
“敢問這位兄弟,尊姓大名?”
“尊姓不敢,在下韓林。”
“韓林兄弟,你我之間無冤無仇,你何必非要插手我幽冥宗之事?”
那蔣莫一而再再而三的搬出那個所謂的幽冥宗,企圖來震懾退韓林,卻沒想到那少年并不買賬。
“沒什么,眼里有沙子自然是要揉出來,路遇不平事,豈有不提劍上前的道理?!?br/>
韓林淡淡的說道,其中不帶一絲的感情色彩。
蔣莫臉色愈發(fā)的陰沉,手中的鬼頭大刀緊了緊,咧嘴對韓林說道。
“所以呢?你這是想救下他們?”
“所以,還煩請稍稍滾遠一點。”
韓林沖蔣莫咧嘴一笑,淡淡的說道。聲音雖小,但卻將四周的兩撥人馬都給驚住了。
“哈!哈哈!好大的口氣!今天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滾?!”
蔣莫怒極反笑,一股攝人的氣息自體內(nèi)暴涌而出,朝著韓林迎面撲去。氣息壓迫空氣,形成一股氣流,將韓林的青衫吹得咧咧作響。
面對著那撲面而來的氣息,韓林直接是將其無視了過去。
“喝!”
一聲暴喝,蔣莫突然暴起,手中的鬼頭大刀怒劈而下,一把斬向韓林。
身形一動,韓林朝旁邊微微一個側(cè)身翻過,堪堪避開了蔣莫的攻擊,手中紅光一閃,破炎劍出現(xiàn)在韓林的手中。
右手撐地,瞬間力量自右臂涌出發(fā)力,整個人翻身而起,雙腿受力,猛的朝蔣莫沖去,手中破炎劍橫于身前,怒斬而下。
“鐺!”
金鐵交加聲響起,兩柄源器碰撞在一起,一股猛烈的勁氣漣漪自交鋒處擴散開去,隨即兩人便都倒退而出。
韓林足足退了五步,而蔣莫卻僅僅只是退了兩步。
“好厲害,這就是單純的一階行者與二階行者之間的差距嗎?”
這是韓林第一次真正的與人廝殺,對方還是比自己高出來一個小境界的二階行者,韓林終于是收齊了玩笑的心思,謹慎了起來。
“空有一些蠻力而已,這就是你的依丈嗎?呵呵!”
蔣莫甩了甩有些麻木的雙手,咧了咧嘴笑到。
真正一交手,蔣莫就試探出了韓林的實力,原以為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原來不過是虛驚一場,還真是個愣頭青。
“是嗎?”
韓林也是一聲冷笑,蔣莫摸清了他的實力,他又何嘗不是將蔣莫的實力摸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