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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愛視頻大全無病毒 視頻在線 日薄西山群峰肅立

    日薄西山,群峰肅立。一抹血色殘陽即將隱沒,在通往二龍山山寨的土道上忽然傳來一陣急切的蹄音,塵土飛揚的山路上疾馳而過一匹馬,撕破山風一般席卷而過。

    藍可兒緊盯著山路前方黑黝黝的松林,臉色煞白,額角的汗水不經意間滴落,卻無暇顧及。山間的寧靜立即被打破,二龍山的暗哨還沒看清楚是誰,快馬依然風馳而去,留下陣陣煙塵!

    “快稟報大當家的去……”

    “你糊涂啦?大當家的在城里呢,現(xiàn)在是軍師鎮(zhèn)守山寨!”

    暗哨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個嘴巴:“那就快點匯報軍師!”

    “怎么匯報?能追上么!”

    二龍山聚義廳內,老夫子淡然自若地抽著煙,吳印子則在一旁陪坐,門口不設防——山寨大部分兄弟都調往陵城跟大當家的參加賽寶盛會去了,留守的人手相當有限,僅夠防御之用。

    “夫子,這事兒恐怕得大當家的同意吧?以往所制作的玩意都是他定奪的!”吳印子仔細看著一張黑白照片黯然道:“另外您也知道,制作這樣繁復的物件極需要功夫和時間,不是一天半日能做得出來的?!?br/>
    “吳先生,此事是大少爺吩咐的,昨晚飛鴿傳書到山寨,務必要三日之內出貨?。 崩戏蜃右灿行殡y:“而且少爺還要求務必要做得精細些,但有一點您得記著,只要做成型即可,不必務求逼真以假亂真,少爺估計也考慮到了這點?!?br/>
    “龍紋盤子倒是好做,分分鐘鐘都可以完活,可七寶鎏金塔……有點難度!”吳印子把照片放進懷中凝重道:“還有一件要事跟您商量,前幾日有人闖八卦林,被我嚇退了,這幾日沒了動靜,我懷疑那幫盜墓賊已經盯上了二龍山,您務必想辦法阻止啊?!?br/>
    老夫子點點頭正要說話,忽然傳來一陣模糊而尖銳的哨音,臉色陡然一變慌忙起身:“響箭報警,有情況!”

    老夫子急匆匆走出聚義廳,吳印子也跟了出來,望著百步階下山寨大門的暗影,一種不詳的預感襲上心頭:難不成有人偷襲?

    “軍師,暗哨報警,怎么辦?”山寨大門望樓下站崗的兄弟氣喘吁吁地跑上來稟報。

    “再探!”老夫子凝重地望著山寨之外吩咐道:“立即傳令各處兄弟,務必做好防范!”

    吳印子也驚得說不出話來,片刻后才喃喃自語道:“從黑松坡到燕子谷再到山寨,這一路的暗哨卡子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危險?”

    老夫子搖搖頭,轉身卻看見邁克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軍師,是不是宋大少爺回來了——買噶的,宋兄快點回來吧,我要受不了了!”

    邁克穿得極為狼狽:不會知道從哪淘來的粗布褂子,藏青色的褲子提到腰間,庫管緊裹在腿上,短了一尺多長,頭發(fā)臟亂不堪猶如狗窩一般,脖子上掛著一架相機來回搖動著,疲憊的眼神無神更無力,紅腫得跟被人砸了幾拳一樣。

    吳印子冷眼瞪著邁克:“大少爺回來你也不可能出二龍山——我懷疑你是探子!”

    “吳先生,我是誠心實意地找你拜你為師的,為什么在毫無理由的情況下就下結論?我不是探子也不是騙子——我是虔誠的基督徒,愿上帝保佑!”邁克一屁股坐在百步階上喘著粗氣:“我想你們是誤會了,宋遠航回來就會見分曉的!”

    “邁克先生,在大少爺沒有回來之前你不要亂闖,更不要試圖逃出山寨——那樣很危險!”老夫子警告道:“二龍山的兄弟們都是神槍手,只要你逃出寨門一步,定然不會讓你走第二步。后山九瀑溝不能隨便亂闖,那條路是野獸踩踏出來的,沒等你出山估計就被狼給叼走了!”

    邁克嚇得面如土色,不停地在胸前畫“十”字:“買噶的,上帝保佑!”

    老夫子冷哼一聲不悅地瞪一眼邁克:“你說的話我只能相信一半,所以呢看在你是大少爺的朋友的面子上,讓你在山寨自由行動,但別抱著逃出去的念頭——而且不能接近后山——小心有子彈跟你打招呼!”

    “買噶的……”

    正在此時,望樓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響箭,老夫子懸著的心才放下一些,笑道:“吳先生,是自己人!”

    邁克驚異地哇哇怪叫:“軍師,您是怎么判斷來的人是自己人?難道是大少爺回來了——買噶的,我重獲自由了,感謝英明的上帝!”

    山寨大門豁然開啟,發(fā)出沉重的“吱呀”聲音,一匹快馬立即沖了進來,沉重的大門又關上,還不等站崗的跑上來匯報,藍可兒便扔了馬鞭子拼命跑上百步階。后面的小土匪根本追不上,只好牽著馬緊跟在后面高聲喊道:“軍師,是陵城聚寶齋的藍小姐來了!”

    邁克一聽到“聚寶齋”三個字,興奮得站起來鼓掌:“買噶的,終于來人了,我快在這里憋瘋了!”

    老夫子站在百步階前,拱手笑道:“原來是可兒姑娘,您……”

    藍可兒幾乎消耗掉了所有體力,爬到百步階上便一下坐在了地上,臉色煞白:“我……渴!”

    “是不是大當家的出事了?大少爺怎么沒一同回來——是不是出事了!”老夫子臉色驟變,三日之期才過半,昨天城里暗樁飛鴿傳信并沒有說明城內的情況,但不排除一夜之間發(fā)生變故的可能,尤其是看藍可兒的樣子,實在讓人擔心。

    藍可兒擺擺手:“讓我歇會……就歇一會!”

    老夫子和吳印子相視一眼:“邁克,快去給藍小姐端杯茶來!”

    “藍小姐您還認得我不?”邁克起身輕笑著脫下外掛纏在胳膊上,指著自己的臉:“我是邁克——月前我曾經去聚寶齋,您還痛心疾首地罵了藍掌柜的,砸了不少古董贗品——還記得我不,我叫邁克……”

    拉關系套近乎乃是邁克的絕活,雖然這個本領對老夫子不怎么管用,但他一見到藍可兒便大喜過望,畢竟他們之間有過交集。

    藍可兒嬌喘不已地拍了拍胸脯,抬臉看著邁克,俏臉忽然紅潤了許多:“邁克……我記得……”

    “這就對了——我就是當日在聚寶齋發(fā)現(xiàn)贗品的美國記著——我叫邁克!”

    藍可兒咬著嘴唇忽然站起來,手在腰間一扣,便多了一條七節(jié)鞭,劈頭蓋臉地向邁克砸去:“老娘今天非好好教訓你不可,假仁假義的洋鬼子跑到我聚寶齋干什么?誘導我砸了自家的鋪子惹得爹爹舊病復發(fā)——老娘九天抽斷你的骨頭!”

    突然之變故讓邁克始料未及,慌忙連滾帶爬地躲避。吳印子也氣得不輕:原來就是這個敗家洋人識破了聚寶齋的古董贗品?弄得白牡丹燒了草庵靜堂——這家伙竟然還敢自投羅網!

    “藍小姐,帶我一個——給我狠狠地打!”吳印子跳起腳喊道:“洋人都不是啥好玩意,長得太他娘的惡心!”

    老夫子啞然,方才累得如同一灘泥一般的藍大小姐,現(xiàn)在卻如一支好斗的母雞,七節(jié)鞭乎乎炸響地往邁克的身上招呼,不時傳來一聲哀嚎!

    打跑了邁克,藍可兒終于冷靜下來,穿著粗氣進入聚義廳,抓起茶壺喝了不少水,身體的疲勞才恢復了些。老夫子命令手下加強巡邏,以防發(fā)生不測。

    “藍大小姐,這么晚了來山寨一定有要事吧?請直言!”老夫子凝重地把翡翠煙袋放在旁邊:“是不是城里出事了?”

    藍可兒點點頭:“出事了你能怎么樣?山寨現(xiàn)在如此空虛,難道不怕黑狗子黃狗子們來偷襲?你們大當家的還真把自己當成了人物不是,不要說是黃狗子黑狗子,隨便上來一撥挖墳掘墓的你都未必打得過人家!”

    老夫子深以為然道:“以往大小姐都是跟隨藍掌柜的或是管家一起上山,今天卻獨闖二龍山,可見一定會有要緊事啊,請您直言相告?!?br/>
    吳印子對這位聚寶齋的千金大小姐早已熟識,但幾年不見了,沒想到比之前更霸道!

    可兒長出了一口氣,冷眼瞪著吳印子:“吳老道,你不在草庵靜堂上山來干嘛?你當宋大少爺的命令是放屁嗎!”

    吳印子低眉淺笑不已:“大小姐,是夫子找我來……”

    “你還敢頂嘴?小心老娘燒了你的狗窩!”藍可兒憤然不悅道:“死冤家遣我來取貨,給你兩個小時時間!”

    老夫子淡然點頭,一切都已了然:原來大少爺派藍可兒來取貨的,這才放心地笑道:“藍姑娘先莫著急,昨晚才收到的消息,哪能那么快就出貨?吳先生還沒有著手制作呢!”

    “啪”的一聲炸響,嚇得吳印子一哆嗦,藍可兒疼得握緊玉手吹了吹,憤然盯著吳印子:“我只管來取貨,做得做不得出來我不管,反正大當家的和死冤家都在城里呢,還有幾百號你們的兄弟在那——夫子軍師,死冤家交代我能否全身而退只在此一舉。我著急哪門子呢!”

    老夫子也急切地看著吳印子:“吳先生,情況萬分緊急??!”

    吳印子苦著臉不知所措,藍可兒則喝了一杯茶水,活動一下筋骨:“弄不成的話我這就回去交差——不過到時候你們就等著收尸吧!”

    “藍小姐,請您屈尊草堂取貨,怎么樣?”吳印子再也淡定不起來了,現(xiàn)實情況足以說明大少爺的確需要這兩件兒贗品,現(xiàn)做恐怕是來不及了,只能偷梁換柱!

    藍可兒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快點走吧,否則真要收尸了!”

    幾個人出了聚義廳,藍可兒飛身上馬剛要催馬,邁克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鉆了出來,攔住馬頭乞求喊叫:“藍大小姐一定要把我?guī)С鋈グ。叶伎殳偟袅恕I噶的!”

    “帶你?你能干什么?”藍可兒啐了一口:“我爹正全城懸賞找你呢——打碎了乾隆斗彩瓶的混蛋!”

    “買噶的……”

    “不怕死的話就給老娘牽馬墜蹬,我會考慮你怎么個死法!”

    “多謝藍小姐仁慈,萬能的上帝啊——買噶的!”

    夜風冷冷,天色漆黑。從二龍山山寨到燕子谷草庵靜堂的距離并不遠也不近,藍可兒三個人走了半個多小時才到。一路之上邁克果真前后照顧藍可兒,又是牽馬墜蹬又是嘰里咕嚕地說一通無關痛癢的笑話。

    藍可兒卻一句也聽不進去。

    草堂冷清無比,善男信女們早已經離去,只有吳印子的小徒弟守在院子里等師傅回來。

    “去把明洪武大盤子給為師拿出來,擦干凈點!”吳印子躬身進入草堂,徒弟詫異地跟在后面。

    “師傅,咱哪有那東西?”

    “就是三清祖師的供盤,我記著還有一個呢!”

    “哦!”徒弟轉身去取。

    吳印子掏出黑白照片放在油燈下仔細觀看,片刻后才微瞇著眼睛問道:“藍大小姐,少爺還有什么吩咐?”

    “沒有了!”

    “您可得仔細想好!”

    藍可兒思忖片刻,忽然笑道:“他說在你這狗窩看過那東西,否則怎么會讓老娘來取?”

    吳印子嘆息一聲,轉身進入三清供堂,落寞地點燃禪香插在香爐之中。大少爺不簡單,只來草堂兩次便知道我有鎏金塔?此乃天意?。∵@里的一切都是二龍山的,我不過是在守護而已。

    大少爺的眼光和記憶力超群,如果不是藍可兒提醒,吳印子也想不出他會想到這座寶塔。就在三清供桌的角落里,安放著一尊鎏金的玲瓏塔!

    吳印子小心地擦拭一番,這件兒東西伴隨他半輩子了,看來緣分已盡啊。

    “藍小姐,兩樣東西全齊活了,不過還得等我一段時間,我處理一下。”吳印子抱著東西鉆進里屋,小徒弟一如既往地在外面守候。

    假作真時真亦假,真做家事假亦真。為何陵城有那么多的古董贗品?為什么有些人不惜重金買假貨?并非是吳印子的制假手段有多高超,根本原因是世上之人又幾個能看到真正的國寶精品呢?

    譬如宋遠航押運的國寶文物,那可是皇宮里供奉的玩意,看過的人估計沒有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