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高溟“不小心地”碰翻了高漓的顏料瓶、踩扁了畫筆又撞到了畫架……高漓就知道自家大哥又有新的點子折騰他了。之后高溟主動提出要陪他出門買新的給他,讓這種直覺更強烈了。
作為一個職業(yè)畫家,高漓的畫具都是用趁手的,偶爾有所損失直接從專賣店訂購,由店家送貨上門,根本沒必要出門去買這么大費周章。但這次……高溟特意毀了他一大半的畫具,擺明了是要逼他出門。
知道歸知道,高漓是不敢拒絕的。那是他哥,他從小就精明能干的親哥。被設(shè)計有苦不能言是家常便飯,而且大多情況下確實是為他好,反抗的話,結(jié)局更慘……
然而,當在某家專賣店“偶遇”岳靈兒與陳婧染時,高漓沉默了。之后,和對面的岳靈兒同時爆發(fā)了。
“你們還真是沒完了啊!”
一邊,是西裝革履面容冷峻的高溟與休閑打扮悠然閑散的高漓;
另一邊,是淡綠長裙巧笑嫣然的陳婧染與淡粉短裙可愛慵懶的岳靈兒。
這樣四個俊男美女的組合無疑是及其惹人注目的,對于高漓岳靈兒的爆發(fā),兩個始作俑者完全沒有悔過之意,淡定依舊,仿佛就是一次偶然的“巧遇”,互相打起了招呼:
“好久不見?!?br/>
“好久不見。”
高漓岳靈兒都是一怔。
兩人牽手緩步踱開,留下高漓岳靈兒面面相覷。
附近的咖啡廳——
“又見面了?!备呃旄袊@,“有何感想?”
“嗯……”岳靈兒思考,“看你的臉已經(jīng)看煩了,算不算感想?”
“喂!”高漓不滿。
“吶,開個玩笑?!痹漓`兒擺手,換上認真的表情,“你對我的印象,用一個詞語概括一下?!?br/>
“一個哪夠?。俊备呃烨弥雷?,“剽悍、霸氣、奸詐、陰險、睚眥必報……”
“喂!”這次是岳靈兒抗議了,“有沒有正面點的?”
“有??!老謀深算、城府極深、趁火打劫……”
“死小高你找k??!”岳靈兒怒。
高漓反而樂了,他就愛看岳靈兒娃娃臉暴怒的模樣。
“一個詞語的話,知己吧?!?br/>
突然聽到高漓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岳靈兒有些發(fā)怔。
知己嗎……
反應(yīng)過來后,岳靈兒突然笑了。
唇角上揚,酒窩盛開,笑容如陽光般璀璨,奪目絢爛。
高漓怔住,下意識地伸手。待他反應(yīng)過來時,岳靈兒臉上那副礙眼的黑框眼鏡已經(jīng)被他拿掉了。湛藍的桃花眼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陽光灑落如同夢幻。
“喂!”岳靈兒不滿。
高漓極認真地看著她,眸光堅定:“現(xiàn)在你的面前只有我,我希望以后每次見你都是你最美的模樣。”
沉默良久。
“你這算告白嗎?”岳靈兒向后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女王氣勢爆發(fā)。
高漓竟然默認了:“你怎么想就怎么是了。”
“……”于是岳靈兒沒話了。
再女王,遇到這種臉上寫著“隨你便我就這樣”的無賴,還能怎么說?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貨有這副模樣?
岳靈兒反思著,轉(zhuǎn)了話題:“你有沒有想過那群家伙到底為什么要把我們兩個湊在一起?”
“吃飽了撐著、沒事做看戲、因為被我算計所以想報復(fù)……要我想理由太多了。”高漓攤手。
“你還真是群嘲屬性啊……”岳靈兒嘟囔。
“沒辦法,誰讓他們那么容易被我騙?”
“狐貍高!你給我正經(jīng)點!”這貨是不是打定主意無賴到底了?
“嘖,被你知道外號了,那會少很多樂趣的?!备呃煲皇种е掳鸵皇智弥雷樱拔沂钦f真的,被我設(shè)計次數(shù)太多所以想看我笑話絕對是原因之一。他們都被我欺負慘了,又偏偏對付不了我,了解你的剽悍之后,就把希望寄托到你身上了,很期待你會不會把我收掉從此國泰民安呢。”
“國泰民安……”岳靈兒嘴角微抽,“有沒有這么夸張?”
“你呢?你覺得我這人怎樣?”
“群嘲、無賴、無恥、沒下限……我覺得‘狐貍’的稱號就是最適合你的了?!痹漓`兒恍然大悟,“好吧,荊大他們的形容一點都不夸張?!?br/>
“除此之外,大概就是真的覺得我們很配吧?”高漓喝了口咖啡,繼續(xù),“驕傲、張狂、自信……這些我們都很像,相似就容易吸引。而且就如你所說,我們是知己,互相了解的知己?!?br/>
“那只是友情吧?如果我們……”
“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高漓突然起身,雙臂按著桌子,居高臨下地俯視岳靈兒,打斷了她未盡的話。
岳靈兒怔。
面前那張放大的俊顏只不過短短幾天就已經(jīng)變得如此熟悉,熟悉這張臉上的很多表情。自信、驕傲、深思、輕笑……不知不覺中早已銘刻腦海。初遇時指出她不足的冷靜,郁悶時偷襲為提示的無措,遭到圍攻時配合反擊的默契……都已經(jīng)牢記心底。
“……怎么可能沒有感覺啊?!痹漓`兒不自覺地低吟出聲。
高漓笑了笑,滿意地坐回原位。
“……喂?!辈煊X到不對的岳靈兒回過神來,拍桌子質(zhì)問,“太狡猾了吧你!”
高漓聳肩,就差在臉上寫上“你奈我何”四個大字了。
岳靈兒咬牙:“別裝傻!老實交代!”
高漓無辜臉:“我說過了啊。”
“你什么時候說過我怎么不知道?!”
“我希望以后每次見你都是你最美的模樣——需要我再告白一次嗎?沐恩·拉塞佛德小姐?!?br/>
岳靈兒摔:“無恥??!”
高漓笑:“多謝夸獎?!?br/>
“你還能更陰險一點嗎???”
“陰險是沒有下限的,我覺得我可以?!?br/>
“無可救藥了你!”
“是無藥可救?!?br/>
面對高漓一本正經(jīng)地更正,岳靈兒只有扶額:“我錯了……我忘記你的本事是單開群嘲了,不應(yīng)該給你說話的機會啊……最近真是跟流云瘋子那個單細胞動物混的時間太長了以至于智商下降不長記性啊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