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道:“漁夫垂釣,必先有餌,主上可從魚餌上著手!”
呂慶嵩遲疑了會,道:“你是說,離天恩的女兒?”
呂慶嵩沉吟半響,搖了搖頭,道:“聽聞離天恩對這個女兒很是疼愛,派了許多頂級高手保護,想要不留痕跡地殺掉此女,應(yīng)該非常困難?!?br/>
“現(xiàn)在還不能與離家徹底翻臉,朕雖然早有除掉離家的心思,可是東邊樂瑟國一直以來,都對我們天玉虎視眈眈,一旦我們與離家交戰(zhàn),樂瑟國必然會趁虛而入,我們將會腹背受敵,到時候,即便天玉能夠幸存下來,一定也會元氣大傷?!?br/>
老者淡然道:“主上,離天恩的女兒未必一定要死,才能打亂離家的計劃!”
“哦?”呂慶嵩來了興致,問道:“說來聽聽。”
“離天恩不是要派出自己的女兒來魅惑主上的皇子么,那主上就如他所愿,直接下旨,賜婚給她,如此一來,當可兩全其美!”老人恭敬地道。
“不行!”呂慶嵩道:“現(xiàn)在兩位皇子同時戀上丞相之女的事情,已經(jīng)在帝都里傳的沸沸揚揚了,現(xiàn)在整個帝都,凡是配的上離天恩女兒的人,很可能會因為擔心朕那兩個不肖子日后施以報復(fù),從而不敢應(yīng)下這門親事吧!”
“既然你知道此時沒人敢娶離天恩的女兒,你為什么還要朕賜婚?”呂慶嵩奇怪地問道。
“主上的御旨,就算臣子們心里再怎么不愿意,他們又能怎么樣呢?”老者看似平淡,但是話語里首次帶上了些許情緒。
呂慶嵩略有深意地看了老者一眼,道:“也罷,事到如今,也只有這個辦法了,你可有想到合適的人選!”
老者一動不動地站著,嘴里道:“這個人,必須身份地位跟離家相當!”
“這是一定的,不然離天恩那個老家伙肯定又會鬧事。朝堂內(nèi),倒是有不少世家子弟為官,可以拿來甄選?!?br/>
老者搖了搖頭,繼續(xù)道:“此人,一定要空有虛名,毫無實權(quán)?!?br/>
呂慶嵩點了點頭,道:“不錯,若是賜婚之人身份背景過大,反而助漲了離家的勢力,給朕日后鏟除離家,平添了許多麻煩。”
“你心中是否有合適人選了,你可以直言無諱!”呂慶嵩不耐煩地道。
“當今天玉,最符合這個身份的,就只有主上的皇子了!”
呂慶嵩臉現(xiàn)怒容,生氣地道:“你在消遣朕么,朕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兒子娶離家的女人的。”
面對皇帝的怒火,老者沒有表現(xiàn)出半點畏懼,仍然平淡地道:“主上,離天恩對這個女兒非常疼愛,在天玉,除了主上的皇子,老奴猜想離天恩都會找各種理由拒絕的。”
“可是,朕也不會犧牲自己的皇子,要知道,朕這兩個兒子身負上品靈根,朕不可能會讓他們?nèi)魏我粋€娶離家的女兒?!眳螒c嵩勃然大怒,兇狠地瞪視著老者。
“看來主上真的是忘記了,您可不止有兩個兒子而已!”老者微微抬起頭,露出一雙充滿滄桑的眼瞳。
呂慶嵩一愣,腦海里浮現(xiàn)一個人影,道:“你說的是...”
“沒錯,那個一出生就被你放逐,在宗門大比里,丟盡天玉臉面的三皇子,呂森!”老者臉上諷刺般笑了笑,道。
“呂森,呂森!”呂慶嵩嘴里默默念著這個名字,他不記得有多久沒叫過這個名字了,也許在呂森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們父子緣薄。
“你說,讓呂森去娶離天恩的女兒!”呂慶嵩平淡地道,雖然呂森同樣是他的兒子,但是態(tài)度卻有很大的變化。
憑呂森的體制,將來不但不可能給皇家提供任何價值,反而很可能會成為累贅,所以呂慶嵩一直以來,都對呂森漠不關(guān)心。
在仙界,強者為尊,就憑呂森的下品靈根,未來估計連自保都成問題,更遑論他可以為呂家做些什么了。
“是的,呂森從小在入云宗長大,從來沒有回過帝都,對于天玉的權(quán)利中心沒有任何交集,將他賜婚給離家,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損失,相反,憑著這位皇子的性格,還可能拖垮離家在天玉的名聲。!”
呂慶嵩聽得頻頻點頭,道:“恩,反正這種沒用的兒子,對朕來說,可有可無,就算死了也不用可惜,此事就如此辦吧!”
呂慶嵩舒了口氣,靠在龍椅之上,道:“若不是呂家祖上規(guī)定,呂家子孫修為達到大乘之后,就要修心養(yǎng)性,避世修煉,除非天玉面臨滅國之危,不然不能參與政事,不然朕也不需要如此耗費心力了?!?br/>
老者道:“老祖宗的訓(xùn)示,億萬年來,誰敢違抗,若不是老祖宗訂下這個規(guī)則,呂家豈能在天玉盛久不衰,而且還不斷強盛起來?!?br/>
“老祖宗已經(jīng)閉關(guān)三億年了,若非如此,離家的人又豈敢如此放肆。”呂慶嵩不屑地道。
“外間早有傳聞,說老祖宗在閉關(guān)之時,為心魔入侵,早已不在人世,原本是沒有人相信的,可惜老祖宗隱匿仙蹤上億年,難免會讓人懷疑,若不是呂家還有幾個天仙強者鎮(zhèn)壓,我想此時,天玉肯定會是另外一種光景!”
呂慶嵩不滿地看著老者,道:“看上去,你有點幸災(zāi)樂禍,別忘記了,你還是天玉皇室呂家的人,要是呂家倒了,你也別想跑的掉?!?br/>
“老奴跑不掉,就是主上跑不掉,二者并無區(qū)別?!崩险呖粗鴧螒c嵩,眼神復(fù)雜地道。
“朕希望,你永遠別忘記了,究竟誰是主,誰是仆!”呂慶嵩眼神犀利地看著老者,厲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