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等一下!”
盧昕兒話剛一放出,便已飛快地走到了陶海星和劇風的近前,一伸手強硬地拽過劇風的臂彎,另一只手嬌作地在陶海星眼前晃動了兩下。
那快速拽著劇風手臂的動作,到是讓陶海星有了一種想要哧笑的沖動。
可當她眼光掃到盧昕兒另一只手的兩根手指間飄動的粉紅色時,某根敏感而脆弱的神經(jīng)如同正經(jīng)歷電擊般地,在不停震顫著。
盧昕兒輕抖著那幾張百元鈔票,挑起眉梢,翹著唇角,看似微笑的美麗面容,卻是透著寒冷,讓空氣結(jié)冰。
“喏!給你500塊,到路口打車回去吧!”
陶海星漠然地靜立著,那幾張盧昕兒施舍一樣甩過來的粉紅色鈔票,就像幾根飛羽箭矢,一箭一箭不斷刺向心臟。
陶海星從來不否認自已有貪財?shù)男∶?,她喜歡錢,也需要錢。但那些以前在她的眼中都會生出翅膀來的可愛的粉紅天使,現(xiàn)在看上去就像是炙熱炭火中燒得通紅的烙鐵,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因為那些烙鐵將會狠狠地在人身上烙上的最令人恥辱的烙印。
“愣著干嘛?接著呀!怎么還嫌少?。窟@些錢從市中心打個來回都夠了!你沒有道理嫌少吧?趕快,拿著吧!”
語氣中的輕蔑,讓每一個字聽上去都像是尖銳的鋼針扎到身上。
盧昕兒對陶海星的敵意竟然如此深重,連她自己都有點兒難以置信。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是第一次被劇風甩開手臂的時候,還是第一次遭到劇風訓斥的時候?
她發(fā)誓,她今天所經(jīng)歷和承受的種種難堪,都會加倍付諸于陶海星的身上。
“盧昕兒,鬧夠了沒有!”
劇風的眉毛早已深深地攏在一起,望著盧昕兒的眼睛里也失去了溫度。
盧昕兒看著劇風,心中翻起酸澀,讓目光中的狠厲更加濃重了起來。
“風哥哥,我好心好意讓她打車,怎么,有錯嗎?”
“你……”
陶海星想閉上眼睛,努力、深深地讓呼吸沉下去,可是她發(fā)現(xiàn)這次,不管她怎么努力,根本沒有作用。心口的悸痛已經(jīng)讓琥珀的瞳孔迸射出強烈壓抑后沸騰的光芒。
她陶海星可以沒有錢,沒有身份,沒有地位,但是絕對不能沒有骨氣!
“謝謝了!盧小姐!不勞您破費!我雖是個打工的窮學生,但做車的錢我還是出的起的。這錢您還是自己留著吧!沒準哪兒天,你會比我更需要呢!”
說完,陶海星頭也不回地,大步拂身而去。
陶海星已經(jīng)對盧昕兒是一忍再忍,終于還是忍無可忍,無須再忍地爆發(fā)了。
刺猬是不會隨意攻擊別人的,但是一旦遇到惡意傷害,它會毫不猶豫挺起身上的刺,卻完全是出于自衛(wèi)。
看到陶海星再次神氣活現(xiàn)地重拾了小刺猬的本性,讓劇風禁不住從唇邊漏出一絲不意查覺的笑意。當初那個不屈不撓的刺猬女生又現(xiàn)身了。還以為她會被盧昕兒欺負得很慘,看來他是多慮了,這丫頭可是個打不死的蟑螂,生命力出奇的頑強,怎么可能那么輕意地被打倒,他還不是好幾次都栽到她手上了嗎?
而盧昕兒卻是快要把肺氣炸了!
沒想到這個小丫頭最后會來這么一手,讓她下不來臺,真是有點小看她了。
“臭丫頭!囂張什么!以為有人給你撐腰,就登鼻子上臉了?”
“盧昕兒!給我,閉嘴!”
劇風臉色猛然一沉,用力甩開了盧昕兒拉著的手臂,緊跟著陶海星而去。
最后,只留下盧昕兒紅著眼睛,緊咬著雙唇,用力的跺著腳,將憤恨,委屈,不甘一同向地面發(fā)泄著。
路燈下,光影恍然間,奔跑著的小小身影從一個光亮處奔至下一個光亮處,速度由快及慢,最后還是沒了力氣,頹廢地抱膝蹲在了路邊。
陶海星埋著頭,大口地喘息,但還是有股酸脹的感覺在胸口涌動,并且越積越滿,快要從眼睛里溢出來了。她倔強地仰起了頭,迎著微涼的海風,好讓眼里的潮濕盡快風干。
不知道有沒人研究過一個問題,刺猬用身上的刺自衛(wèi)的時候,當然它的刺會刺傷人,但是刺猬難道不會受傷嗎?還更有可能會是內(nèi)傷吧?
一輛香檳色寶馬轎車緩緩停在了小小蹲屈著的身后,靜待了一會兒,電動車窗慢慢地下降。
“陶小姐!是你嗎?”說話人聲音輕柔,而且還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