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易夢囈般喃喃了聲“紅紅”,那聲音溫柔得我直疑心這家伙,還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清心寡欲無欲無求的小師父。我心說該不會連這家伙也著了道了吧,有心想去檢查,奈何米又在門外等候,頑心頓起,在鄒易耳邊大喝了聲:“茅師父!”鄒易猛然驚醒,那副窘態(tài)估計我有生之年都不會再看見。他見我滿臉賤笑看著自己,下意識地用薄被擋住了身子。
我突然想起自己身上也有些不光彩的殘留,只是鄒易神色慌亂,并未察覺,頓時氣勢就弱了下來,說米又在門外等候,讓他趕緊起床。鄒易囁嚅了半天,說互相看著尷尬,讓我先穿完出去。我心領神會,也不再開玩笑,背著他穿好衣物,到外面等候。
等鄒易穿好衣服出來,于人杰和米洛也都到了。天色微明,天井下的古木如同潑墨山水畫一般飄渺,如同夢境中的場景。我心蕩神搖,竟有些回味和不舍,忙用力搖搖頭,讓自己保持冷靜。再看鄒易三人的臉色,都莫名的有些尷尬,心道不是吧,難道都做那種夢了?
好在米又現(xiàn)在滿腹心思,都在枕邊人突然消失這件事上,并未發(fā)現(xiàn)異?!趸蚣傺b沒發(fā)現(xiàn)異常。鄒易用手掩著嘴咳了咳,問米又到底怎么回事。
米又搖頭道:“半夜的時候,我我感覺有人起身,回身看的時候,紅紅就不見了。你說她一個小丫頭,大半夜的能去哪兒?”她突然冷笑道,“如果她真是小丫頭的話?!?br/>
我們都假意看向別處,掩飾自己的心虛。米又停頓了下,也沒多問,皺眉繼續(xù)道:“眼下不管她有沒有問題,我們也不能放任她一個人在外面不管。要不這樣,我再喊個人,咱們兵分三路,去附近的山林找找。找到后,先別輕舉妄動,通知其他人,再把紅紅帶回來?!?br/>
我們都點頭贊同。于是我和于人杰一組,去我們來時的山林尋找;鄒易和米洛一組,去米洛白天帶紅紅遛彎的地方找;米又則和米家另外一個年輕男子弟一組,去附近的盤口找。
夏日夜短,我和于人杰還沒走到山谷間的山道,天就已經(jīng)亮了。于人杰總時不時地看向我,好像想說些什么。我猜多半跟紅紅有關,剛要開口問,于人杰扭扭捏捏地道:“米洛這小子,平時看著冷酷正經(jīng),沒想到滿腦子下流思想?!蔽倚闹邪敌?,問他怎么了。
于人杰還以為我沒看出貓膩,一本正經(jīng)地道:“昨晚我沒睡著,聽見這小子在喊紅紅的名字。我好奇嘛,就隨口問了句紅紅怎么了。你猜這小子說什么?他說紅紅白天親了他,晚上又要拉他去……那個,說是這輩子非紅紅不娶。你看看,這么小的女娃子他都……”
給他這么一說,雖然明知道我們四個人不約而同都做了那種夢,但我內(nèi)心也充滿了罪惡感。現(xiàn)在不是藏著掖著的時候,四個人會同時做這樣的夢,必然有問題,如今紅紅又突然出走,搞不好真是她在搗鬼。想著我向于人杰老實交代,并告訴他鄒易也做了同樣的夢。
于人杰雙目瞪得跟銅鈴一般,半晌沒回過神來。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這才如夢方醒般“我靠我靠”地直叫喚,邊走邊嘿嘿沖我壞笑道:“小曾同志是個實誠人,不像我。他娘的小爺我還以為自己耍流氓,沒想到是這樣。你快幫我看看周圍有沒有人,他娘的這褲衩難受死我了。”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和他一起找了個隱蔽的草叢,這才將干凈的褲衩換上。
于人杰問我要不要跟鄒易他倆說。我想了想道:“先看看情況,說不定他倆一合計,也發(fā)現(xiàn)問題了。先找到紅紅再說?!庇谌私芪婺樧鰦尚郀畹溃骸靶斘椰F(xiàn)在不敢見那小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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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道:“何止是你,估計現(xiàn)在咱四個都不愿意找到她。”
我倆從米又帶我們進來的前山山腰,一直找到山腳公路,邊仔細尋找邊大聲喊著紅紅的名字。于人杰當過兵,有很好的追蹤偵察能力。然而直找到日上三竿,始終也沒發(fā)現(xiàn)紅紅的蹤跡。正準備折返,我的手機響了。我拿起一看,是米又打來的電話。
我以為他倆找到紅紅了,心里一松,就聽米又在電話里憂心忡忡地道:“你們快來,出問題了?!蔽冶鞠雴査趺戳耍子謪s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