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微微一晃,司馬黛趕緊扶住他。
而那個似乎毫無站之力的少年,已經(jīng)重重壓在她身上,重重抱住她,頭邁進(jìn)她頸窩里。
沒有動,也沒有說話,然而,頸側(cè),薄薄的衣衫,傳過一股熱熱的濕意。所摟抱下的堅韌瘦削的身軀,一陣輕微的顫抖。
司馬黛心里一緊,不由以同樣力度回報他。自7歲起,弟弟就從沒哭過,即便是殺了人,雖極勉強,也還是微笑的。
“姐姐,我低估了姬光,這次不但慘敗,還無辜?xì)⒘?號,害得姐姐拿命來換……”
“我拿命來換算什么。”她輕輕拍著他的頭,這小子,又長高了,記得以前,她都不用抬那么高的手?!爸灰銢]事,姐姐就算死,也……”
腰上猛然收緊的力度,勒得司馬黛停住。
“不,我決不會讓姐姐出事!”司馬羽猛地抬起頭。“你不知道,剛才姐姐被推出去時,我其實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了?!?br/>
"準(zhǔn)備。什么準(zhǔn)備?"司馬黛回過神,眼神凌厲。"不是說好了嗎,我們兩個,假裝互不相識。這樣,即使一個出事,另一個還可以繼續(xù)。"
俊美的少年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那么,姐姐又為什么冒著生命危險闖入天牢?"
"……總之,我是姐姐,我不許你亂來?。?br/>
司馬羽望著她,良久,笑了,這個笑,讓司馬黛覺得,自己仿佛象個孩子,在無理取鬧。她跺了跺腳,轉(zhuǎn)身便走。
"姐姐,等等我,哎喲,傷口好痛,姐姐,你真的不等我?……"
天,很藍(lán),太陽的光,將兩道疾馳的黑影子,投落在皇宮高大的紅墻上,仿佛想將此刻凝固下來。
######
自從姬光那句“你是朕的?!边@一說之后,司馬黛一直隱隱的有些擔(dān)憂,每日執(zhí)勤都帶著一萬個小心,生怕出什么漏子,或者皇帝找到他。
然而,幾天過去,姬光表現(xiàn)得都很平時一樣。
上朝,下朝,批閱奏章,輪流在后宮各個嬪妃那里用膳,有時翻某位某位妃子的牌。
好像完全忘了那件事,和那句話。
也許是充滿期待和緊張,雖不是好事,但畢竟是做好了承受的準(zhǔn)備,卻發(fā)現(xiàn),這根本沒發(fā)生任何事,不由放松下來。然而,同時,不知為何,卻有種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太,姬光去了皇后處用膳。
司馬黛站在中宮殿外,內(nèi)力極好,聽得里面的任何聲響。
先是宮女走動的輕巧腳步聲,然后,是皇后低啞而誘惑的聲線?!盎噬?,您最愛吃的紅燒肘子,臣妾親自做的。味道可好?”
誰都知道,這位前朝公主,如此尊貴的身份,卻還是洗手做湯羹,親手慰勞皇帝。這也是除了籠絡(luò)忠于前朝的大臣外,還深得姬光眾臣擁戴的原因。
“嗯,不錯?!?br/>
“那多用些吧?!?br/>
又是筷子和碗碟的交擊聲。
想是姬光正專注消受美人恩吧。這個皇后,雖對他們下面的人不怎么樣,輕則打罵,重則殺掉,毀尸滅跡,但對皇上,倒也是真心實意。
就在司馬黛結(jié)合聽到的,正胡思亂想。忽聽得殿內(nèi),姬光道:“傳冰覲見?!?br/>
司馬黛心里一突,心想,該來的,總是逃不掉。
李松走出來,看了她一眼,眼中充滿了同情。其實,為了讓她遠(yuǎn)離皇后,他也頗費了些心思的。
有時會讓還沒明白的冰換人跟著皇上,接到皇后參見皇上的情況,一般都先讓冰避開。
現(xiàn)皇帝欽點,怕是逃不掉的。“去吧,見機行事?!?br/>
司馬黛走入大殿。
高高的寬敞的殿堂內(nèi),所有物什一應(yīng)富麗堂皇,好像生怕人不知道,這里住著的,是全天底下最珍貴的人。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