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何逃脫出來的?!”
連混元琉璃神光都困不住他?魃魁怎么也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道真微笑著走前了幾步,道:“說來此事尚需謝你,是你逃了,貧道才能因禍得福,只用了年余時間就脫困了。”
潘子夜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牙關(guān)咬得吱吱作響!
若水這時候反應(yīng)過來了,愣愣地看著道玄,驚喜中帶著忐忑,問道:“師弟!真的是你???”
“年余不見,師姐更顯傾國傾城之色了。還請師姐暫且退至貧道身后,貧道有些私事需要處理?!?br/>
這時候并不是敘情的時候,而且,道真畢竟并不是凌玄本尊,這要是談到了往事,道真接不住話!
潘子夜陰沉著臉看著道真,剛才道真的忽然出現(xiàn),令得他心神有了短暫的失守,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就忍不住要轉(zhuǎn)身逃走了!
這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現(xiàn)在再看道真時,除了總感覺到他身上似是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外,就再也感覺不到別的!
這不正常!凌玄是生人,身上必然會有生機生氣!但這些在眼前的這個凌玄身上,根本就感應(yīng)不到!
難道……
他轉(zhuǎn)修鬼道了?
可這也不對!除了感應(yīng)不到生機生氣外,眼前這個人,無論是神魂還是肉身,都與凌玄相差無幾!
真要說區(qū)別,肯定是有的;但是一個人從開脈境晉升到鑄基境,同樣也是有些變化的!
拿捏不準(zhǔn),潘子夜就問:“你是誰!”
“呵~,你方才已經(jīng)替貧道回答了。只是既然你問了,貧道倒也不好失禮,貧道道真,見過魃魁前輩?!?br/>
道真說著,一步步走上前去,同時運轉(zhuǎn)功法提氣釋勁,龐大壓力掃蕩而出!
“看前輩你這副模樣,想來當(dāng)是還未找到那個人,如此就好!你當(dāng)日與貧道未了之局,今日繼續(xù)!”
“你絕無可能是凌玄!他被混元琉璃神光所困,不修成法相境,是絕然無可能脫困的!”
是啊,這個人根本就不可能是凌玄!混元琉璃神光的功效魃魁是親身經(jīng)歷過的,連他這個曾經(jīng)的法相境都逃不脫,凌玄只是個開脈,他能逃得了?見到鬼也不是這樣個見法的!
道真曬然一笑,你愛怎么想就怎么想,貧道不樂意搭理你;都已經(jīng)是不死不休了,還廢話這么多做甚?開殺就是了!
“劍一·氣分兩儀!”
雙子劍羽點殺而出,劍芒宛如黑白雙龍一般絞殺而至!
魃魁盛怒之下,不閃不避!十指快若閃電一般結(jié)著法印!
“百鬼嘯月·鬼主眾生!”
剎時間,鬼氣彌漫!內(nèi)中厲鬼、怨鬼、惡鬼無數(shù)!咆哮著圍攻向道真!
“哼!邪魅鬼物也敢大言不慚主眾生?魃魁你當(dāng)天下無人耶?劍三·陰陽一氣!”
道真劍招一變,黑白雙色劍芒即時匯合,向著魃魁重重斬落!
同時,漫天劍氣迸濺射出,將鬼氣中的大小鬼物盡數(shù)殲滅!
魃魁臉色凝重向側(cè)急退,堪堪讓過了道真斬來的這一劍后,法印再起!
“點地穴,種陰魂!起陰龍,化異邪!萬鬼伏龍擊!”
魃魁法印再出,一條只剩骨架的地龍咆哮著破土而出!
道真見狀,冷啍一聲,道:“啍!僵神宗的魔尸骨龍咒!重辰有你這樣的好友,當(dāng)真是三生不幸!”
魃魁操控著骨龍與道真纏斗在一處,聞言就道:“本尊生來偉大!能為本尊獻上一切,是他三生最為榮耀之事!”
“你死在貧道手中,亦是你數(shù)千年苦修得來的福分!乖,莫要反抗,引頸自縛吧!”
“嘿嘿!你還未夠格!”
“是嗎!”道玄聞言,劍招一變!“劍四·陰逆陽轉(zhuǎn)!”
話音落,鬼氣出!道真竟然也施展出了魔尸骨龍咒!
只是與魃魁的不同,道真施展出來的,鬼氣中并非是鬼物,而是劍氣!
魃魁見狀,只覺腹中堵著了一口惡氣,上不了下不得的,極為難受!
道真稟承凌玄的陰陽道基,這些鬼氣的副作用對道真的影響效果甚?。欢坏└弊饔貌黄鹦Ч?,那么魃魁的本事在道真面前,起碼就折損了超過六成!
邪修鬼修真正讓人忌憚的,從來都是他們所習(xí)的功法衍生出來的,具有重重副作用的詭譎手段!
沒有了這些副作用加持,對邪修鬼修而言,無論是比拼根基還是比拼神魂力量,他們這些走偏門的就算是用馬拉,也不可能追得上走正經(jīng)路徑的玄門弟子!
魃魁在與若水放對時,就是仗著那只冥鬼天生就對術(shù)法有一定程度的抵御,才得以能夠壓制住若水。
而現(xiàn)在面對道真,盡管魃魁不認為眼前這個人就是凌玄,但這并不妨礙他將道真當(dāng)做是凌玄!
而凌玄,是可以將自己的法力轉(zhuǎn)換成另一種屬性的!
也就是說,只要被凌玄看穿敵手的招式,凌玄是有可能以彼之道還自彼之身的!
這就要命了!
因為魃魁忽然悲催地發(fā)現(xiàn),他沒有辦法破得了道真抄襲自己的這招魔尸骨龍咒!
同樣的功法由不同的人修練,是會有一定的差異存在的;同一個咒術(shù)由不同的人施展,其破法也同樣是有差別的!
魔尸骨龍咒是僵神宗秘法,雖說算不上是什么驚天動地的大招,但要破這個咒術(shù)也不是輕易能做到的。
道真是如意印老器靈的延續(xù),見識自然是少不到哪里去,要破魔尸骨龍咒算不上難事,把這個咒術(shù)改一改也同樣難不住他。
而到了魃魁要面對這一咒術(shù)時,魃魁發(fā)現(xiàn)無論自己用什么手段,都無可能破解得了了!
無奈之下,魃魁只得撐起防護硬抗著!
但是這一著失機,魃魁再也沒有機會了!
道真與凌玄是一體兩面,凌玄會的,道真也同樣會!而且,由于有老器靈的見識加持,道真的手段甚至比凌玄都還要高明!
一見到魃魁竟然選擇硬扛,道真目光一閃,就知道魃魁這是沒有手段應(yīng)對了!
于是道真當(dāng)即跨步向前一踏!形意拳裹持著渾身法力就壓了過去!
“山勢·萬鈞壓頂!”
魃魁見道真挾勢攻來,瞳孔不由一縮!駭然間就要退卻,道真已是如同利箭一般,切入到了他的懷中!
裹挾著大勢的一拳打在魃魁胸間,魃魁肝膽俱裂!一口腥臭暗紅的血液尚未噴出,道真又是一劍刺出!
雙子劍羽呈雙翅狀,將魃魁整個左胸連同左臂都給削掉了!
“呃……?。 ?br/>
驟然失守被重創(chuàng),魃魁壓抑不住連聲慘哀!道真這時卻又是一拳打在了魃魁右胸!將魃魁打得倒飛出數(shù)丈之遙!
然而!
魃魁倒地瞬間,頓時化作晦澀烏煙四散彌漫了開來!
“嘿,桀桀桀!凌玄!要殺本尊,你還是太嫩了些??!”
說話間,一只渾身冒著綠光的貍貓從晦澀烏煙中走了出來!
“咦?你這是……?哦,原來你與這只孽畜已是性命相連?!钡勒婧苁且馔?,不過在看清了這只貍貓里藏著的是魃魁的神魂后,也就釋然了。
“這只孽畜被你藏在何處了?”
“桀桀桀!你當(dāng)本尊是白癡?凌玄,來!讓本尊看看,你能殺得了本尊幾次!”
魃魁話音甫落,忽然有一只布滿了血跡的大手憑空出現(xiàn)在了貍貓頸上!
魃魁在一瞬之間就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大恐懼!亡魂大冒之際,卻已是被那只大手死死地扣住了脖子!這下,他就是想叫喚,也再也叫喚不出來了!
“他一次殺不了你,本座卻是可以!”
早已倒在一旁的丁三石這時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手指著貍貓,猙獰的臉分不清是哭還是笑……
而一條若隱若現(xiàn)的墨綠絲線將他與那只貍貓彼此相連在一走。
道真見到丁三石這模樣,心中非常的驚訝!
“天魔?丁師兄你何時入魔了?他化天魔專食人之七情六欲,還請你放開那只貓咪,不然貧道只好請你去伺奉祖師爺了!”
“桀桀桀!嚇唬大爺?”入了魔的丁三石是不講道理的,你讓放就放?放了大爺上哪去再找這么美味可口的吃食?鬧呢?
于是丁三石極具挑釁地吧唧了下嘴,然后用力一吸!
道真見狀也不客氣!法力一轉(zhuǎn),雙子劍羽一分十二,兇猛鋒銳的劍芒直接罩住丁三石所有的退路!
同時,道真雙拳裹持大勢向著丁三石頭頂強悍砸下!
丁三石頓時臉色大變!他高估了同門情誼在道真心中的份量!
眼看丁三石就要被道真砸死之際,宋文駭然間慌忙發(fā)動三陽鎖關(guān)符陣!想要借此將道真與丁三石或困或隔開!
千鈞一發(fā)之際!
“師弟住手!你不能殺……”
“轟!嘭!”
“……他!”
道真一手扣住丁三石命脈,偏著腦袋不解地問若水:“師姐因何阻止?”
“他與你同為劍宗弟子,只要他未有做出危害劍宗之事,就輪不上由你殺他!同室操戈是個什么下場你不知道?。俊?br/>
道真心想:貧道還真就是不知……
若水這時又道:“師弟,丁三廢雖說已是入了魔,但他仍能保持自我意識!”
若水把話都說到這了,道真就不好再扣著丁三石了。
將丁三石放開后,道真納悶道:“你這只魔崽子方才怎就不掙扎一二呢?如此,貧道就可以趁機殺你了?!?br/>
“嘿嘿嘿!”丁三石趔趄幾步,道:“將軍果然還是這般霸道,卑職拜服!”
嗯?!
道真聞言身軀一震!雙目如電一般注視著丁三石!殺機更是肆無忌憚地鎖定住丁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