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管家,你先進去吧,我自己再轉(zhuǎn)一會兒。”
一個人如果堅持做一件事,一般人是沒辦法去改變她的堅持的。
故而,稍微思索了一陣,宗政仁和沒再堅持讓羽瀟瀟打傘。
他畢恭畢敬的朝著羽瀟瀟欠了欠身,便徐步而去。
偌大的花園內(nèi),頓時只剩下羽瀟瀟一個人。
她一步一頓的走到花園邊上,就著涼椅落座,然后看著花園里嬌艷欲滴的花兒的眼神里,滿滿的都是凄迷感。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不覺,就是五分鐘后。
突然,院子里響起了一陣汽車的鳴笛聲和剎車聲。
聞聲,羽瀟瀟從思緒里回神,目光下意識的望向聲音的來源。
只見那是消失了好多天的,莫憶城的車。
終于……舍得回來了呢?
這些天在外面,一定是浪到飛起了吧?
心里尋思著,羽瀟瀟的嘴角勾勒起了明顯的,苦澀的笑意。
其實,即便她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其實莫憶城在她的心里面,真的占據(jù)著無比重要的地位呢!
羽瀟瀟還在暗自感嘆之際,莫憶城已經(jīng)從車上下來,徑自朝著客廳方向走去。
幾天不見,莫憶城沒有什么變化。
還是那么的帥氣,那么自帶氣場。
但若是仔細了去看,又會發(fā)現(xiàn)莫憶城似乎是好幾天沒睡好了,眼睛下方,有一片很深很重的陰影。
那么重的陰影出現(xiàn)在莫憶城的眼瞼下方,還是羽瀟瀟第一次見。
是的,即便是當初他們剛剛領(lǐng)了證,夜夜笙歌的時候,也沒有這么嚴重過。
抿了抿唇瓣,羽瀟瀟腦海中已經(jīng)勾勒出無數(shù)的畫面了。
那些畫面,全都是限制級的少兒不宜,亦或者更甚。
想著想著,羽瀟瀟就覺得心臟微微痛。
抿了抿唇,她本能的別過臉去,不看他了。
羽瀟瀟以為,不看,不見,就不那么痛。
可事實證明,無論怎么樣,都改變不了這痛苦的本質(zhì)。
因為那痛就是從心底深處蔓延出來的,很濃郁,很清晰。
……
莫憶城本來是要進去客廳的,可走了沒幾步,他突然感覺到一抹分外灼熱的目光正在跟隨著他。
然后,他猛然頓下腳步,然后轉(zhuǎn)過身去,目光中閃爍著諱莫如深的光亮,落到羽瀟瀟的臉上。
數(shù)日不見,羽瀟瀟的氣色好了不要太多。
想來,他不在的這段日子里,她過的很滋潤。
呵……
想想也是可笑呢!
他度日如年,她卻過得滋潤。
本來該心有不甘的,他以為,他真的會如此。
沒曾想,看到她的這一刻,他居然沒有半分不甘心的情緒。
嗯,不僅沒覺得不甘心,反而還很欣慰。
幸好,她徹底好了。
幸好,那個藥有用。
幸好……
鬼使神差的,莫憶城邁了步伐,徐步靠近羽瀟瀟。
走到她身邊后,他喉結(jié)微動,低低的問她:“狀態(tài)看起來很不錯,我不在,你很愜意?”
羽瀟瀟:“……”
額……
這是莫憶城的聲音嗎?
他不是進去客廳了嗎?
怎么就……
眨了眨眼睛,羽瀟瀟本能的側(cè)過身去,望向聲音的來源。
只見……
那是莫憶城俊俏分明的臉龐,他盯著羽瀟瀟白皙姣好的小臉,情緒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羽瀟瀟迎著莫憶城的目光,稍稍思索了片刻,唇瓣微微張:“你回來啦?”
他回來啦,她早就看到了。
之所以這么說,是想要表達她剛剛知道的節(jié)奏。
然而……
莫憶城早就知道羽瀟瀟知道他回來啦。
嗯,他感覺到了她灼熱的目光。
不過,他并不打算拆穿她,就是不想拆穿,沒有為什么。
莫憶城喉結(jié)微動,情緒不明的“嗯”了一聲。
沒了下文,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
多日不見,羽瀟瀟頗為緊張,手腳都有了不知道往哪兒放的錯覺。
至于為什么會這樣,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
“嗡嗡……”
一陣來電鈴聲響起,打斷了這詭異的氛圍,是莫憶城的手機。
聞聲,莫憶城看了一眼羽瀟瀟,隨即二話不說掏出手機。
當看到來電顯示的電話號碼后,他突然神情變得格外凝重起來。
并且,全然不顧羽瀟瀟,留下一句“接個電話”就迅速的離開了好遠好遠。
因為距離有點點遠,加上莫憶城刻意的放低了聲音,所以羽瀟瀟完全聽不見莫憶城再說些什么。
但看他的神情,明顯有些緊張和慌亂。
這樣的神情,羽瀟瀟還是第一次從莫憶城的臉上看到。
他可是莫憶城啊,他從來都是囂張至極,無所畏懼的存在,怎就……
皺了皺眉,羽瀟瀟的眼底浮現(xiàn)了明顯的疑惑。
心里有一抹沖動,想要立刻沖過去。
但僅剩下的一點點可憐的自尊還在牽制著羽瀟瀟的理智,告訴她,不能去。
身份不合適,時機也是!
咬咬牙,羽瀟瀟下意識的攥緊了掌心,暗自腹誹:羽瀟瀟,你要冷靜,與你無關(guān)的事情,千萬別管。
羽瀟瀟,必須要冷靜?。?br/>
羽瀟瀟……
……
在羽瀟瀟強烈的自我安慰下,莫憶城已經(jīng)打完電話回到了羽瀟瀟身側(cè),站定。
四目相對,羽瀟瀟張了張唇瓣,正準備開口說點什么,莫憶城已經(jīng)率先道:“我有點事,需要出去幾天,記得擦藥?!?br/>
丟下一句話,也不管羽瀟瀟是不是聽清楚了,莫憶城掉頭就走。
很快,車子駛離景園,如若是未曾回來過一樣。
羽瀟瀟站在涼椅邊上,從頭到腳,都是徹骨的寒意。
剛剛回來,連屋子都還沒有進去就又走了?
呵……
她真的好想問問莫憶城,他到底是回來干什么的?
……
話分兩頭,再說帝斯沉和司六月這邊。
自從婚禮過后,司六月一直病懨懨的,做什么都沒勁兒。
因為身體的關(guān)系,本來的訂好去看羽瀟瀟的事情,也被耽擱。
這天中午,剛剛吃過午飯,司六月就覺得胃里一陣陣的惡心,想吐。
她以為是吃錯了東西,一面朝著衛(wèi)生間跑,一面低低的喚著管家:“幫我拿張毛巾?!?br/>
管家聞聲,連連應(yīng)好,然后就去拿毛巾。
司六月進入洗手間,正趴著嘔吐來的,卻不想突然頭腦一暈,就沒了知覺。
司六月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
她睜開眼睛四下打量了一圈兒,隨后下意識的皺眉,詢問:“這是哪兒?”
帝斯沉就在她的身邊,見到她醒了,聽著她的詢問,他一臉如釋重負的模樣毫不掩飾,喚她的語調(diào),都激動的不行:“六月,你終于醒了?!?br/>
終于醒了?
難不成她昏迷了很久?
想著,司六月皺著眉頭追問:“帝哥哥,我怎么了?”
“你暈倒了。”
說完,似乎是覺得這樣的回答太籠統(tǒng)了,帝斯沉稍稍停頓了下,又繼續(xù)道:“不對,是你懷孕了?!?br/>
“六月,我們有孩子了,你和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br/>
一段話,帝斯沉說的有點語無倫次。
由此可見,他是真的很激動很激動。
司六月聽了帝斯沉的話,愣了好久好久,才稍稍轉(zhuǎn)動著眼珠子,滿臉不可思議的問:“我們……有孩子了?真的?”
“帝哥哥,你沒有騙我?”
“我們……真的有孩子了?”
“帝哥哥,你快告訴我,你是說的真話,沒有騙我?嗯?”
“帝哥哥……”
“……”
司六月的詢問,一句接著一句。
帝斯沉聽著,嘴角愈發(fā)彎起的厲害了些。
他緊緊抱住病床上的司六月,聲音滿滿都是溫柔:“嗯,有孩子了,我們的孩子,我和你的孩子。”
司六月聽著聽著,在帝斯沉的懷里用力點頭:“嗯,好,太好了。”
說完,停頓了一陣,司六月又道:“孩子多大了?”
“帝哥哥,孩子它……多大了?”
說到孩子多大,帝斯沉的臉上,儼然是神采飛揚的節(jié)奏。
他愈發(fā)抱的司六月緊了點,字字清晰:“快六周了?!?br/>
“六月,醫(yī)生說,孩子快六周了?!?br/>
司六月:“……”
額……
六周?
那豈不是,孩子是他們的第一次懷上的?
噗……
這是不是證明帝斯沉當初隨口所說的話,竟然成了真?
司六月心里尋思著,沒有及時的開口應(yīng)答帝斯沉。
男人盯著她毛茸茸的頭頂看了數(shù)秒,喉結(jié)微動,又道:“六月,你開心嗎?”
開心嗎?
當然。
懷孕了,一個滿懷期待的孩子,就這么被上蒼給賜予了他們,簡直是人生當初最幸運的事情,沒有之一。
想到自己當初居然還想要去看不孕不育,司六月就覺得自己格外的可笑。
還好沒去看什么不孕不育,否則的話,好好地孩子沒準兒會因為她的胡亂投醫(yī)有所損傷。
“帝哥哥,你知道我人生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嗎?”
帝斯沉搖頭,但認真的望著司六月,儼然是在等她繼續(xù)說。
她也沒有賣關(guān)子,彎著唇角,周身都散發(fā)著濃郁的幸福感。
“年少時期遇見你,有生之年嫁給你,然后有了屬于我們的孩子……”
司六月的聲音,溫柔的不像話。
她字詞之間的甜蜜,帝斯沉可以清晰的感知到。
他的唇瓣移到她的唇邊,聲音低的幾乎不可聞:“老婆,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