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問筆錄
第1次
1999年1月20日
自12時36分開始至13時08分結(jié)束
訊問人:孫志明王飛南部縣公安局刑偵大隊
被訊問人:朝玲
問:姓名
答:朝玲
性別:女
年齡:28歲
出生年月日:
民族:漢
文化程度:小學(xué)
工作單位:無
家庭住址:南部縣楠木鎮(zhèn)南關(guān)街213號
茲將訊問內(nèi)容記錄如下:
問:家庭情況講一下?
答:家里四口人。老公,李輝,34歲,常年在外打工;兒子,李建川,10歲,上學(xué);公婆,75歲。
問:講一下個人簡歷?
答:在朝家壩老祠堂念過幾年小學(xué),16歲經(jīng)媒人介紹嫁給現(xiàn)在老公李輝,一直在家操持家務(wù),李輝92年之后常年不在家。
問:以前受過公安機(jī)關(guān)處理過沒有?
答:沒有。
問:今天為啥把你帶到刑偵中隊?
答:不知道,可能跟我老公的案子有關(guān)。
問:這些東西是不是你老公的(出示李輝遺物)?
答:就是。
問:最后一次見到他是在什么時候?
答:記不太清,可能92年之后就基本沒怎么見過面了。
問:那你的經(jīng)濟(jì)來源從哪里來?
答:主要是公婆有點積蓄,另外娘家人偶爾過了來看的時候會給點錢我。
問:你所講的是不是實話?
答:是實話。
問:現(xiàn)在向你宣讀筆錄,你聽一下與你講的是否相符?
答:記錄向我宣讀過,與我講的相符。以上記錄已向我宣讀過,和我講的一樣。朝玲(指印)
訊問筆錄
第2次
1999年2月14日
自15時36分開始至16時14分結(jié)束
訊問人:孫志明王飛南部縣公安局刑偵大隊
被訊問人:朝玲
問:姓名
答:朝玲
性別:女
年齡:28歲
出生年月日:
民族:漢
文化程度:小學(xué)
工作單位:無
家庭住址:南部縣楠木鎮(zhèn)南關(guān)街213號
問:你最后一次見到李輝是什么時候?
答:記不清了。
問:大概時間
答:前年吧,不能確定,大概是那時。
問:知道今天再次訊問你是因為什么不?
答:李輝,我老公的死。
問:跟你有沒有關(guān)系?
答:沒有。他是我老公。
問:這些東西是不是你的(出示法醫(yī)提供的現(xiàn)場證據(jù):一只金飾耳環(huán))?
答:是。
問:為什么你的首飾會在死者被埋的坑里被發(fā)現(xiàn)?
答:沉默
問:再問你一次,最后一次見到李輝是什么時候?
答:記不清了。
問:那如何解釋這件物品?
答:沉默
問:現(xiàn)在還有機(jī)會來主動交代你所知道的事情,我們懷疑你在李輝碎尸案中有重大作案嫌疑。
答:繼續(xù)沉默。表情有所不安。深埋著頭。
問:你不開口也可以,等警方發(fā)現(xiàn)更多證據(jù)的時候,到時候你已經(jīng)沒有條件來跟我們談判。你好好考慮一下。
答:還是沉默,埋頭。
問:現(xiàn)在向你宣讀筆錄,你聽一下與你講的是否相符?
答:記錄向我宣讀過,與我講的相符。以上記錄已向我宣讀過,和我講的一樣。朝玲(指印)
訊問筆錄
第3次
1999年3月9日
自10時36分開始至12時14分結(jié)束
訊問人:孫志明王飛南部縣公安局刑偵大隊
被訊問人:朝玲
問:姓名
答:朝玲
性別:女
年齡:28歲
出生年月日:
民族:漢
文化程度:小學(xué)
工作單位:無
家庭住址:南部縣楠木鎮(zhèn)南關(guān)街213號
問:關(guān)于李輝的死,你有什么交代的?
答:沉默數(shù)十秒
問:說吧,現(xiàn)在只有你能救你自己。坦白點,公安機(jī)關(guān)可能會認(rèn)定你有自首情節(jié)。
答:他的死跟我有關(guān),因為我倆性格不合,結(jié)婚后就一直吵架,吵到后面他就打我。
問:用什么打過你?
答:火鉗,搟面杖,還有板凳腿。這些都打過。
問:有沒有誰能夠證明?
答:時間太久了,那都是91年左右的事情。公婆偏袒他兒子。從來不阻止。
問:這樣的狀態(tài)持續(xù)了多長時間
答:挺長的,我也記不清有多久。一直到李輝離家出門打工。打工那年是92年,建川剛好三歲那年。從那以后便很少回來,也從來沒有匯過錢回家。電話都很少打,(沉默數(shù)秒)是從來沒有打過電話。留我跟建川還有公婆在家。
問:期間從來沒有回來過嗎?
答:從來沒有。除了96年那次回來。
問:96年,那是不是你最后一次見李輝?
答:基本算是。
問:這件現(xiàn)場遺留的筆是誰的?(出示現(xiàn)場勘驗證物,一只長江牌自來水筆)
答:沉默
問:那我問問你,96年李輝回來之后,你們是不是又發(fā)生矛盾。而你就在那年伙同另外一個人殺了李輝。
答:繼續(xù)沉默。表情有所不安。深埋著頭。
問:說話!朝玲!現(xiàn)在不是你沉默的時候!
答:對。
問:形容下另外一個人的情況。
答:他名字我忘記了,相貌還大概記得一點,長的黑,身高有1米7左右。我跟那個人有過一次關(guān)系,是鎮(zhèn)子上的摩托車司機(jī)。拉我一兩次。
問:介紹一下你們作案過程。
答:96年,李輝突然回家,他在外面聽了一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是關(guān)于我跟其他男人的。于是回來既沒有掏出一分錢來又沒有問問我跟建川過的怎么樣,就開始打我。打的很慘。差點昏死了過去,那一刻我都不想再活這個人了。(開始抽泣)后來,我把這件事給鎮(zhèn)子里一個相好的男人說了。他見我受苦,便想讓我把李輝騙出來,找個機(jī)會把他殺了。后來我被鬼迷心竅,那可是我老公啊(情緒不太穩(wěn)定),但他打我的日子實在沒法過去,每一次打我都想把我朝死里打,我是實在受不了這個苦。生活貧點我都可以,但是那種挨打的日子不是人過的,看見李輝的臉,我就害怕的要死。那天清晨8點,鎮(zhèn)子里逢集,農(nóng)村里面沒啥人,我告訴李輝說,這兩天有個人手里有幾塊元寶,想低價出售,咱手里有點閑錢,正好可以去看看。李輝表示同意,于是我便把他帶到離鎮(zhèn)子有三十多公里遠(yuǎn)的一處山坡。那個男人在那里早已等著了,他一路走的很累,于是我便把下了藥的水壺遞給他喝。藥性發(fā)作的慢,但最后到了地方,他幾乎把水喝干了。沒過多久,他開始被迷住了。栽倒在了地上,我很慌,不知道該怎么辦,那個男人說先把他就近埋了。就算醒過來也活不了。晚上再出來帶著工具把尸體燒了。于是,我就跟著那個男人把李輝埋在附近一塊沒人的林子地下,就跟他回了家。到了晚上,我們帶好了砍刀以及一點汽油。重新翻出了這塊地皮,把他尸體分成了小塊。然后堆在一起燒了。最后重新埋在土里面。
問:為什么你公婆沒有覺得異常,兒子沒打招呼就不在了。
答:我之前私下給公婆抱怨過,李輝剛回來沒幾天又準(zhǔn)備走。公婆現(xiàn)在的身體很差,也有些癡呆,再加上李輝從來都是獨來獨往,回來跟離開從來也不會告訴任何人。所以她沒覺得不同。
問:街坊呢?
答:他們也一樣,常年沒看見李輝。所以我又在閑聊的時候在他們面前抱怨李輝剛回來沒幾天又跑了。
問:現(xiàn)在向你宣讀筆錄,你聽一下與你講的是否相符?
答:記錄向我宣讀過,與我講的相符。以上記錄已向我宣讀過,和我講的一樣。朝玲(指印)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