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駛進小區(qū),遠遠的就見到家里亮著的燈光,沈如月覺得非常安心,打開門就見到周慕辰穿著睡袍坐在沙發(fā)上看雜志,見她回來,就立刻放下手里的雜志走過來,眼睛里是暖暖的笑意,“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餓了嗎?”
沈如月一邊換鞋一邊搖頭,“不餓,今天苑之來找我,正好把我們的事跟他說了,不然對他很不公平?!貉?文*言*情*首*發(fā)』”
周慕辰揚揚眉,“某人一定覺得很可惜吧?!?br/>
沈如月微微皺眉,“是啊,苑之與我惺惺相惜,他溫文爾雅,溫柔體貼,成熟睿智,彬彬有禮知進退,就這么拒絕了,還真是挺可惜?!?br/>
她說完這一長串,某人的臉果然已經(jīng)拉得老長,“沈如月,你可是已經(jīng)沒有回頭的機會了,外面的花花草草早點斷了也是為對方好,不然,我可不保證會對對方做出什么可怕的事來?!?br/>
“周大公子可是咱們c城第一黑幫大哥,殺人放火可不是手到擒來嗎?”明顯的嘲諷。
毫不服軟的表情,挑釁道,“別不信,讓那小子再搶我的女人試試?!?br/>
沈如月懶得搭理他,直直的往二樓走去,周慕辰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后,她先推開沈星宇的房間,吻了吻他的額頭,又直直往洗浴室走去,剛踏進去,那人也正要跟著進來,沈如月轉(zhuǎn)過身就碰到他堅硬的胸膛,有些吃痛的捂著額頭,無奈道:“周慕辰你跟著我干嘛?”
周慕辰趕緊拿開她的手用自己的手輕輕揉著她的額頭,“沒事吧?”
沈如月把他往外推了推,“該干嘛干嘛去,我要洗漱。”
周慕辰只來得及說出“我也……”兩個字就被關(guān)在了門外,他只得無奈的先回了房間。
他最近都賴在沈如月房間里,因為她始終不肯長住他的房間,而且她的房間離小宇最近,也更方便照顧孩子,雖然她一直強調(diào)要有私人空間,畢竟才剛剛開始,但是他怎么可能聽得進去,好不容易才重新得到的幸福,哪有人可以忍耐。
洗漱完沈如月一回到房間就看到心安理得坐在她床上看書的人,見她進來,又是一個無害的笑容,舉起右手,“我保證以后不亂吃醋?!?br/>
其實哪里生他氣,有時候覺得這些小情緒挺可愛的,在江南生活的幾年,除了面對小宇,幾乎很少有情緒上的波瀾,生活就如小鎮(zhèn)平靜的湖,眉眼都很少起伏?!貉?文*言*情*首*發(fā)』
而今的周慕辰,在她面前也是越發(fā)的孩子氣,有時候真讓她哭笑不得,不過也總算是有了生活的氣息了。不再如過去那般只有單調(diào)的情緒,她會因為他的情緒而波動,會因為小宇的一點進步而欣喜不已,會因為家人朋友的關(guān)心而感動。
這大概,是再好不過的生活。
他睡覺喜歡擁著她,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彌補這些年缺失的安全感。在他溫暖的懷抱里,好像真的可以安心。
原來安心,才能開心。
第二天一大早,就聽到樓下有人說話的聲音,間或還有球撞在地板和墻上的聲音,沈如月起床打開房門,扶著欄桿往下看,正巧樓下穿著運動短褲上身套著運動外套的人腳下踩著足球也抬頭看她。
她還有些發(fā)怔,對方卻狡黠的朝她擠擠眼,耳朵上的細鉆閃了下她的眼,那年輕不可一世的張狂不正是讓周楚喬都應(yīng)付不過來的小魔王周睿奇嗎。
“嬸兒,你可騙得我好苦啊?!庇行┪谋砬?,隨即又挑挑眉,“不過呢,這倒也是一種緣分?!?br/>
沈如月笑了笑,對這個年輕的周家小公子她印象可是不能再深刻了,隨即走下樓,“你今天怎么過來了?”
周睿奇更委屈了,“還不是因為你跟我弟回來了,我叔都好久沒帶我去踢球了。”
沈如月驚訝道:“原來你還喜歡踢球???”
他隨即玩起了腳下的球,顛了幾下讓后朝墻壁猛的一射,雪白的墻壁上已然有不少痕跡了,他有些得意的笑了下,“可不是喜歡這么簡單,不信你問我叔,他們那幫人也沒幾個踢得過我?!?br/>
“誰說的?!鄙蛉缭逻€來不及回答,周慕辰的聲音驀地從后面?zhèn)鱽怼?br/>
周睿奇挑釁的看著他,“這難道不是事實嗎叔?還是你想在我嬸兒面前輸給我才肯承認?”
周慕辰用手推了他額頭,對著沈如月道:“這小子從小就狂妄自大,真不知道像誰?!?br/>
沈如月覺得好笑,抱著臂好整以暇,“說起別人來倒是頭頭是道嘛,有些人可是有無過之而無不及。”
“就是說啊,而且我說的也是事實,哪次比賽叔你不是輸給我了?就算在美國,你找了那么多外援,不照樣輸?!币娪腥藶樽约赫f話,周睿奇趕緊跟上。
周慕辰斜睨他一眼,“我可是每次把最有實力的隊員分到你組,小子你還當真了。”
周睿奇不耐煩了,“算了算了,你是長輩,而且還在小嬸兒面前,給你留點面子。今天可必須帶我踢球去啊?!?br/>
周慕辰笑著說,“行啊,今天帶上你嬸兒跟你弟?!?br/>
周睿奇這才露出得逞的笑容,然后往樓上看了看,“我那可愛的弟弟還沒起床呢?我去把這小子弄起來。”
一邊上樓一邊抱怨,“前兩天不是才回家來過嘛,我奶奶天天在家念叨得我耳朵都快起繭了,這小子一來,就完全讓我在家沒地位了。”
早飯就在周家三個男人奇怪的融洽氛圍里過去了,在周慕辰帶小宇上樓換衣服的時候,周睿奇湊過來又換上一副純良的表情對她說,“嬸兒,你跟我周老師關(guān)系挺好的吧?!?br/>
沈如月心下了然,點點頭,他便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她,“嬸兒,你說我們都是一家人了,你是不是應(yīng)該幫幫我?”
沈如月早料到他想說什么,笑著搖搖頭,“感情的事外人可插不上嘴,你跟你們周老師之間的事旁人可是什么都幫不了,你得自己去解決?!?br/>
周睿奇嘆了口氣,漂亮的眼睛里滿是無奈,“我這不是沒辦法了嗎?嬸兒,我長這么大,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我真的很努力,可無論我怎么努力她都當我是小孩鬧著玩,我是認真的你信嗎?”
沈如月點頭,“沒有什么比你這個年紀的感情更認真了,只是有時候時機不對,在錯的時間遇到對的人,這也是一種錯?!?br/>
小魔王拍桌而起,“我才不管什么錯不錯的,我就是喜歡她,就想跟她在一起,就想跟她結(jié)婚!”
沈如月被這執(zhí)著的小少年嚇了一跳,她也明白,再也沒有比青春期的愛戀更執(zhí)著純粹的了,感情沒有對錯,誰也沒有資格去扼殺它,能坦然面對感情并為之努力過的人,無論結(jié)果怎樣,將來回憶起來,都是一段美好的過程。
她安撫他,“我知道沒錯,可是你要自己去努力才行,我真幫不上忙?!?br/>
周睿奇泄氣的坐下來,“為什么你們女人都這么難搞懂?!?br/>
“那么容易搞懂就不是女人了?!睋Q好裝備的周慕辰已經(jīng)領(lǐng)著跟他穿一樣運動衣的沈星宇站在了他們身邊。“小子,你的路還長著呢,等你長大就明白了,女人這種生物,你花上一輩子時間都不可能搞懂?!?br/>
說著示意他們出發(fā)。
周睿奇撇撇嘴,不以為然,“那可不一定?!?br/>
踢球的地方是在一家俱樂部的體育館,本以為是約幾個朋友踢著玩玩,沒想到還真是有模有樣,沈如月好多年沒見過運動的周慕辰了,他以前也會運動,常常讓她跟著去場邊看她踢球,幫他拿衣服遞水,她即使不喜歡足球也看不懂足球也會安心守在場邊,看他在球場上馳騁。
沈星宇在旁邊抱著足球玩,一點都不關(guān)注比賽,她也亦然,只是不住的盯著場上的周慕辰看,高高大大的身形踢起球來倒是絲毫不影響敏捷度,不時的朝她招手,自由奔跑的樣子還真如少時一般,她撐著手,癡癡的望著那個人,一瞬間覺得自己像個少女。
不過周慕辰那隊還是輸了,看來周睿奇倒也不是吹牛,中途幾次看到他帶球過人,那速度和技巧都不得不讓人相信他實力非凡。
比賽完,他們來到場邊,周睿奇在一邊逗小宇,忽然抬起頭說,“叔,教我弟踢球吧,以后還可以帶著他一起比賽。”
周慕辰明顯怔了一下,眼神暗了暗隨即恢復如常,只淡淡的說:“他還太小,以后再說吧?!?br/>
“我也是這么小就開始踢球的,那時我爸……”聲音頓住,隨即又繼續(xù),“那時我就喜歡上足球的,別覺得小就不懂。”
他后面的聲音明顯低了下去,周慕辰知道他不小心觸動了某個心里的禁忌,只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以后再說吧,他現(xiàn)在還不能懂這些?!?br/>
沈如月看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各自隱去的情緒,心里也是說不出的滋味。
氣氛正凝固的時候,周慕辰的電話忽然響了,他接起后不到一分鐘,臉色就迅速的沉了下去,掛了電話,急切的說,“安,你先帶小宇回家,我媽暈倒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br/>
然后抓著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周睿奇往外走。
沈如月還來不及說一起去,他們就已經(jīng)走出好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