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
憑心而論,下棋的兩個老頭水平很一般,甚至可以用很差勁來形容,而且棋品也差,雙方頻頻悔棋,不時爭得臉紅脖子粗。
郭小洲暗地里很是納悶,就這么個水平,華教授還每天必來“觀棋”?這是不是意味著華教授的象棋水平和這兩個老頭只是仲伯之間?
如果就這么個水平線,郭小洲自問當(dāng)他的象棋老師綽綽有余。那么他準備在華教授面前展示他的象棋水平,以獲得他的關(guān)注。
打定了主意,他立刻開始對著棋盤指點江山。
以他的水平,只要被指點方按他的步驟走,十幾手后便能拿下這盤棋。
可是,被指點的老頭不僅不采納他的意見,而且朝他吹胡子瞪眼,大聲鄙夷,說他是“臭棋”,并堅決拒絕接受他的“好心指點”,完全按自己的路子胡走一通。
而另一個老頭則毫不客氣批評他,“年輕人,觀棋不語真君子。”
郭小洲被刺得呆愣當(dāng)場。
而華和同教授更是在他開口“指點”之后,默默轉(zhuǎn)身離開,根本就沒看他一眼。
他失望地看著華教授的背影,起身跟隨幾步,卻找不到接觸的方法。
他想獲得的“接觸”應(yīng)該是一種“被重視”的關(guān)注,或者是好感。唯有如此,他才有和華教授“深交”的機會。
否則,僅僅打個招呼,或者平平淡淡說幾句話,沒有任何意義。
正當(dāng)他百般無奈之際,他身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一看,是安瑾打來的電話。
他立刻接通,“醒了?”
“嗯?哥你知道我回京都了?”
“你回來京都了嗎?”
“我剛下飛機……”
“回來就好,今天你有什么重要安排沒有?”
安瑾回答道:“中午有個品牌發(fā)布會要出席……晚上沒事,哥!你是不是和我一樣想我了……”
郭小洲聽到這樣簡單直白但卻直刺人心的情話,臉上微微一紅,“嗯!想你!”
安瑾的聲音立刻高了八度,“我說呢,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我下了飛機,打開手機,正想給哥打電話,告訴哥我想你,卻看到哥打來的電話……”
“哥!我上午沒事,下午可以早點開溜,晚上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
聽著她興奮雀躍的話語,郭小洲屢次開口,話卻很難說出口。
安瑾嘰嘰喳喳說了一通話,忽然很敏感的問,“哥這么早打我電話,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郭小洲硬著頭皮道:“有個項目上的事情,需要你這個大明星出馬?!?br/>
“哥的項目我能幫上忙?哥你說,只要我能出力,沒說的?!?br/>
郭小洲遂把華教授夫人的情況以及專家評審團對項目的意義說了一遍。
“拜師……”安瑾沉默片刻,說:“沒問題,反正我也需要找個聲樂老師了。哥在哪兒,我現(xiàn)在就趕過去?!?br/>
郭小洲把華教授家小區(qū)的地址報了過去,兩人相約在小區(qū)門前碰面。
一小時后,一輛黑色保姆車徐徐停在xx小區(qū)大門前,一個三十處出頭的時尚女子和安瑾先后下車。
安瑾穿著白色連衣裙,白色高跟鞋,氣質(zhì)的身材足以秒殺周圍的一切雄性物種。當(dāng)然,作為最近頻頻上頭條的公眾人物,她的臉上帶了副寬邊大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她不摘下墨鏡,人們很難認出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安瑾。
郭小洲手提著“拜師禮”迎了上去。
“哥……”安瑾的腳步加快,卻又忽然慢了下來,指著緊跟身邊的時尚女人說,“瞿小裳,我的私人助理。這是我哥,老家過來京都出差的?!?br/>
郭小洲打量著這個面目姣好的精明女子,笑著問好。
“你好!”瞿小裳語氣雖客氣,但目光卻充滿警惕地盯視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哥”。按公司的計劃安排,安瑾上午九點要去上一小時的形體課,十點有專門的禮儀老師給安瑾上“禮儀課”,十點半是“服飾課程”,中午要出席某著名珠寶品牌的一個時尚發(fā)布會,下午的安排也密密麻麻,時間緊張到以分鐘計算。
但下了飛機,安瑾接了個電話,便改變主意,要求推掉全部安排,說她要去見一個家鄉(xiāng)朋友。
作為公式安排的助理,瞿小裳當(dāng)然沒權(quán)利答應(yīng),安瑾親自給簽約公司老板打電話。換第二個人這么做,老板肯定不會答應(yīng)。但考慮安瑾最近的火爆勢頭,公司上下都把她當(dāng)珍寶易一樣呵護重視,包括老板在內(nèi)。
老板一口答應(yīng),但私下給瞿小裳打電話交代,一定要維護她的個人安全和公眾形象。出了任何意外都要拿她這個助理問罪。
其中,涉于安瑾的年齡,個人感情問題是公司上下重點看護的。作為一顆冉冉升起的未來天后,任何負面影響都將是安瑾和公司的災(zāi)難。
瞿小裳看著這個陽光帥氣的“哥”,心中盤算著他和安瑾之間的真正關(guān)系。特別是前段時間,安瑾有一夜消失在她的目光之外,所有通訊工具失聯(lián),把她幾乎嚇了個半死。
而且第二天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安瑾,臉上那股子情濃蜜意未消的韻味和體態(tài),使得她這個過來人三魂嚇掉了兩魂。
這個事情她一直沒敢向公司匯報。
因為她深知結(jié)局。
一旦被公司知曉,她被炒的下場不可避免。
郭小洲對安瑾說,“我們這就進去拜……”
安瑾快速打斷他的話,“我和哥一起去拜訪!瞿助理,你中午過來接我?!?br/>
明星助理不僅是明星的超級保姆、私人秘書和貼身保鏢,資深的助理還替東家打理私人投資和財務(wù),替東家考慮各種合約,形象公關(guān)。天天和明星大腕親密接觸,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風(fēng)光,但背后卻有很多不為人知的心酸。不僅工作時間超出常人,還要身兼數(shù)職,雖然領(lǐng)一份薪水,但通常干五六個人的活兒。更不能辜負粉絲對明星們的期望。
最重要的是,大明星要面臨很多風(fēng)險,而助理是明星風(fēng)險的第一道擋風(fēng)墻。
瞿助理當(dāng)然不敢讓安瑾遠離她的視線,她很認真說,“我在樓下等,有什么事情馬上通知我。”
安瑾不樂意地撇了撇嘴巴,但這個助理是公司安排給她的,再說平時對她的照顧超過過了她的媽媽,她也不好強勢命令。
“你們要等就在小區(qū)外等?!卑茶f完,便陪同郭小洲走進小區(qū)。
瞿小裳站在小區(qū)外,目露擔(dān)心。
安瑾是她侍候過的第五個明星,相比那些性格古怪的成年明星,一張白紙似的安瑾并不難相處,而且比較容易塑造。甚至稱得上比較乖巧配合。但是其中也意味著更大的兇險——剛出道的年輕明星容易被人利用或者被欺騙。
她幾乎敢確定,安瑾和這個老家“哥哥”的關(guān)系不一般。
郭小洲一路和安瑾就“拜師”的話題進行交流,得知安瑾在得知消息的路上,也有通過網(wǎng)絡(luò)了解肖教授的生平和教學(xué)歷史。
不一會便來到了華教授的聯(lián)排別墅門前。
郭小洲摁下可視門鈴。
擴音器中傳出一道并不怎么標(biāo)準的普通話,“請問你們找誰?”
郭小洲馬上露出人畜無害的陽光笑臉,“您好!我們來拜訪肖老師。”
“找肖老師,你們有過預(yù)約嗎?”
郭小洲還沒來得及開口,安瑾上前一步,站在視頻范圍內(nèi),摘下寬邊大墨鏡,笑容可掬道:“您好!我是安瑾,一直仰慕肖教授的學(xué)識,特地前來拜訪!”
“你是……哦……演電影收獲的那個安瑾……”門后的人顯然認出了這個炙手可熱的大明星,最近安瑾的電影火爆熱映,首張唱片有兩首歌殺進了華語歌曲點播排行榜前十,接廣告接的手軟,幾乎到了家喻戶曉的程度。
安瑾優(yōu)雅地點點頭,“我是安瑾?!?br/>
“麻煩稍等,我去通知主人……”
一分鐘后,電子防盜門“咔嚓”開啟,一個身穿家居服,氣質(zhì)很知性的老年婦女出現(xiàn)在門前,和她相比,跟在她身后的中年保姆則一臉激動。
老年婦女很客氣的朝兩人抬手,“請進!”
“希望沒打擾肖老師!”安瑾微笑著進了大門。
郭小洲緊跟在后。
進入大廳后,肖教授比較熱情地招呼他們倆落座,保姆送上礦泉水。
安瑾用仰慕的詞匯開口道:“我一直珍藏肖教授關(guān)于《現(xiàn)代歌者如何向民間學(xué)習(xí)、如何走向世界》的聲樂論文,受益匪淺。今天特別前來拜訪肖老師!”
肖老師大名肖淑華,華夏音樂學(xué)院聲樂歌劇系教授,研究教學(xué)民族唱法三十年,她雖然也帶過幾名獲得青歌賽銀獎銅獎的學(xué)生,但大多數(shù)默默無聞,就是幾個比較突出的弟子,也沒有蜚聲全國的,這是她退休后最遺憾所在。
肖淑華很客氣的說,“你能記得我的老文章,我很高興。謝謝!”
“肖老師不知道有沒有聽過我的新歌。我是半路出道的歌手,以前主要學(xué)的是模特表演,歌唱是半調(diào)子水平……”
肖淑華笑笑說,“我們國家幅員遼闊,民族多,地域廣,聲樂藝術(shù)種類豐富多樣,包含戲曲、曲藝、民歌、原生態(tài)、美聲、流行以及音樂劇等多種演唱形式。任何一種音樂形式,只要是賦予感情和自己特色的,都是好作品。”
“但是我覺得我的音樂缺乏演唱技巧和聲樂方面的專門培訓(xùn)……因此,”安瑾緩緩站起身,半鞠躬道:“我想拜您為師,請收下我這個學(xué)生?!?br/>
“啊……”即使以肖淑華的淡定心態(tài),也瞬間呆愣了。說實話,她沒有聽過安瑾的歌,但安瑾的大名最近鋪天蓋地,電視報刊網(wǎng)絡(luò)媒體的宣傳炒作無處不在,她不想知道都不行。
如果遵循自己的內(nèi)心,她當(dāng)然高興能收下一個大名鼎鼎的弟子,來圓滿自己的夢想??墒牵X得自己并不是最合適的老師,特別是教導(dǎo)這樣一個有“小天后”之稱的弟子。
肖淑華驚喜過后,猶豫道:“安瑾,你知道流行唱法的歌曲處理和民歌是很不一樣的,我并不擅長教授流行音樂的唱法技巧……”
“但是,我希望的是豐滿自己的歌唱技巧,從淺層次學(xué)起。而且我記得您有篇文章說,只有大膽地挑戰(zhàn)流行和民族的結(jié)合,才能在今后的音樂發(fā)展的道路上越走越廣?!卑茶苷J真的說,“我承認,公司給我推薦過很多聲樂老師,但您是我小時候的夢想,我來,是為了學(xué)習(xí),為了圓夢?!?br/>
圓夢兩個字徹底打動了肖淑華,她起身拉著安瑾的手,坐到她身邊,“我很喜歡你,也喜歡挑戰(zhàn),安瑾,請允許我考慮考慮?!?br/>
“謝謝老師!”安瑾靜靜一笑。
她和郭小洲都知道,事情已經(jīng)有八成的希望。
這時,一個老頭子步出書房,看著客廳的兩個年輕客人,眉頭輕楊,“老婆子,來客人了?”
肖淑華開始介紹安瑾。
華和同居然也知道安瑾,他非??蜌獾刂鲃雍桶茶帐?。
這時,郭小洲自我介紹道:“我是安瑾的家鄉(xiāng)朋友,我叫郭小洲?!?br/>
安瑾笑盈盈說了句,“這是我哥!”
華和同看到郭小洲,先是楞了一下,然后馬上恢復(fù)平靜,禮貌地和他握手。郭小洲注意到,握手的時候華和同雖然仍然是滿臉笑容,但那笑容里明顯有了一種警惕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