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園。
赫連如水在屋里等了半天,也沒見唏兒回來。便起身出來,往花園里走。
“二小姐,不如奴婢陪你走走吧?”秋月正好碰到了她。
赫連如水淡淡搖頭,“秋月,你忙你的,我只是隨便走走,你不用管我?!?br/>
聽她拒絕,秋月福了一禮,便走了。
等秋月一走,赫連如水眼中涌出一絲難過。同樣是御史府的女兒,際遇卻千差萬別。
以前,大家一同住在御史府,她還感覺不太明顯。再加上,她自小就知道自己是庶女,不受寵很正常??伤罱鼇砹诉駡@才知道,原來唏兒的日子過得這么舒心。
還沒成親,就有了自己的大宅子。更重要的是,她還有一個真心待她的世子。
兩相一比較,她卻什么都沒有。
濃濃的失落,在赫連如水心間翻涌。因為唏園比較大,她專挑僻靜的小路走,費了半天勁,才走到花園里。此時正是初秋,花園里的花開得如火如荼,爭香斗艷。
她在花園里漫步,忽然看到了一大片開得艷麗卻叫不出名的花來。心里一陣哀傷,她也如這花一般,青春正好,卻過得事事不如意。
她忽然覺得身心疲憊,抱著雙臂蹲在了花叢之中,淚水洇濕了雙眼。忽然,她眼底出現(xiàn)一雙純白的官靴。
“???”她輕呼一聲,急忙站了起來。入眼一張?zhí)一?,風流倜儻,正眼角帶笑的看著她。
“你是?”突然被陌生男子這樣盯著看,赫連如水有點害羞。但到這里是三妹的府邸,來人應(yīng)該是她的朋友,所以并沒有驚慌。
“在下是三小姐的朋友,是她叫我來接你的?!?br/>
“接我?”赫連如水一臉驚訝,“接我干什么去?三妹呢?”
“姑娘又何必明知故問,接你自然是去見你的情郎。魏家大公子正在城外護城河等你呢,姑娘要是不去,我現(xiàn)在就去回了他?!?br/>
男子邊說邊觀察赫連如水,心里早就篤定,她非去不可。
“這……”聽說魏瀟然在等自己,赫連如水立刻粉面飛霞,一臉喜悅。她看著男子,“還未請教公子大名?”
男子眼波一轉(zhuǎn),“姑娘只要知道我是三小姐的朋友即可,至于我的名字,我只會告訴我的心上人。姑娘想要知道我的名字,難道說……”
赫連如水急忙擺手,眼睛一立,阻止道,“公子,我絕沒有他意?!?br/>
男子一點頭,“那就好,姑娘到底去是不去?我找姑娘已經(jīng)用了不少時間,要是再不去,怕是魏家大公子,會誤會姑娘對他無意了?!?br/>
赫連如水臉上一慌,立刻道,“去,我跟你去?!?br/>
話落,她就往花園外面走去,卻被男子伸手拉住,“姑娘,不能從前院走。”
“為什么?”赫連如水心下一驚,不信任的看向他。
男子笑笑,“姑娘可是未出閣的女子,就這樣冒然去見男子,傳出去對姑娘名聲總是有損。但若是姑娘不介意,我也不會再攔?!?br/>
赫連如水心內(nèi)糾結(jié),如果不走前門,她又擔心男子是壞人。走了前門,就可以問問三妹的丫環(huán)可識得此人。
男子緊接著又道,“這府上的丫環(huán),畢竟不是你的人,萬一約束不住,今日之事必將傳遍整個京城。到時候,姑娘以為魏瀟然不在意,魏家的其他人也不在乎?”
赫連如水想到元杉衣對她的態(tài)度,終是沒再堅持,對著男子道,“那我們走后門?!?br/>
男子再次搖頭,“只要姑娘配合我,我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等你見過魏大公子之后,我再送姑娘回來便是?!?br/>
赫連如水猶豫了一下,也便答應(yīng)。
“姑娘,得罪了?!蹦凶雍鋈簧焓謸ё∷难?,帶著她直接飛上了半空。
赫連如水剛要驚呼就對上男子不滿的雙眼,“姑娘要是害怕,我就直接去回了魏大公子?!?br/>
她急忙閉眼,緊緊扯住男子衣襟。
好像只是眨眼之間,那種頭暈目眩的感覺就消失了。赫連如水一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落到了唏園外面。
男子指著身后的馬車道,“上車吧!我們快走,免得被人看到?!?br/>
赫連如水望了眼唏園,心內(nèi)一緊,問道,“公子真的是三妹的朋友嗎?”
“自然,要不然她怎么會派我來接姑娘?”男子神色冷淡,好像不太高興。
赫連如水以為自己說了錯話,歉意的看了他一眼,趕緊上車。
路上的時候,她幾次掀開車簾向外看,見外面正是出城的路,也放慢慢放下了戒備。直到馬車出城,停在了護城河邊一處隱秘的地方。
“下來吧!”男子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赫連如水羞澀的撩起車簾,低著頭下車,等她下車打量了一圈,才發(fā)現(xiàn)附近根本沒人。
“魏瀟然呢,怎么沒在這里?”她問男子。
男子臉上帶著淡漠,“我走的時候,他人還在這里,可能是有事先走了?!?br/>
正說話間,就看到遠處走過來一名女子,因為隔得遠,赫連如水并沒有看到女子眼中射出來的怨毒。倒是男子眉眼立刻柔和下來,對著赫連如水道,“這是我朋友,我問問她,前面她也在這里。”
等女子走到兩人面前,她看都沒看赫連如水,直接看向男子。
不悅的道,“怎么接個人,接了這么久?魏瀟然有點事,已經(jīng)走了?!?br/>
赫連如水一呆,不知所措的看向男子,惶恐的道,“既然他已經(jīng)走了,那我回去找他。”
女子臉色一變,“你往哪回,我陪你在這里等著魏瀟然。”說完又對著男子道,“你去把魏瀟然找回來,真是沒想到,魏家還出了這樣一個肯娶庶女的少爺!”
聽到她話里的譏諷,赫連如水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她本來就是庶女,被人譏笑也早在預料之中。不過不管怎么樣,只要魏瀟然不嫌棄她,她就知足。
她疑惑的看向女子,據(jù)她所知,三妹在京城好像并沒有朋友。雖然此女只說了一句話,她也聽得出來,此人并非善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