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事情就是這樣,小民實在是忍不了,寧貞寧決這兩個孩子如今年紀(jì)還小,就能這般不孝,若是不給他們一些教訓(xùn),到了以后,還不知道會出什么問題呢!”
寧文山剛剛說完,一旁的張桂花忙跟著附和道,“是啊是啊,小小年紀(jì)就這樣,以后長大了可還得了!”
看著這夫妻二人的樣子,文書皺了皺眉頭,“行了,這事情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若是官府有什么處置,我會派人去你們村子通知的。”
得到了這樣的大夫,寧文山兩人才滿意,他站起身來,準(zhǔn)備退出去,想了想,又回過頭看向了那文書,“大人,您別記錯了,咱們是云羅村的!
“知道了知道了!”文書一邊回答一邊不耐煩的揮揮手,讓他們趕緊離開了。
這邊兩人離開了,那邊文書就收拾收拾往青鹿巷去了。
那寧貞可是有貴人罩著的,他可不敢得罪,這有人狀告他們姐弟不孝,輕則要懲罰,重則影響那童生往后的科舉,怎么說也不算是小事。
這么一想,他心里不禁盤算著,自己這也算是立了一個大功了吧?
到了青鹿巷的巷子口,文書還在思考著這件事情,抬手敲了敲那宅子的大門,里面出來一個門童,打量了他一番,隨即皺了眉頭,“文書大人,你怎么過來了?可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家主人?”
文書馬上彎腰行禮,“小哥,今日叨擾的確是有些事情要跟貴人說,不知貴人可在家中?”
“我家主人不在,不過蘇大夫恰好在,如果不是什么特別要緊的事情,也可以跟他說,你看你要見嗎?”那門童開口詢問著。
“那勞煩小哥了。”文書說著,就進(jìn)了院子。
聽說是這鎮(zhèn)上的文書有事情要找赫連祁,蘇大夫有些意外,這種小地方,能有什么事情需要勞煩到赫連祁呢?
他左思右想也沒有想到這么,只能冷著一張臉出來,打量了一眼面前的文書,“你有什么事情要找公子?”
“蘇大夫,事情是這樣的,今日,有兩個云羅村的村民過來,狀告侄子侄女不孝……”文書將剛才的事情講了一遍。
聽完文書的話,蘇大夫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只知道寧貞是神醫(yī)傳人,一手的好醫(yī)術(shù),卻不知道,她家里還有這么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
看著蘇大夫逐漸皺起的眉頭,那文書繼續(xù)道,“蘇大夫,這事情原本其實也不需要驚動貴人的,但是那位寧貞姑娘上次才來立女戶,還是貴人叮囑小人辦理的,所以這次這事情您看……”
聽到這話,蘇大夫就明白文書的意思了,他開口道,“此事我知道了,會轉(zhuǎn)告公子的,若是公子有什么想法,我再來跟你說!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蹦俏臅贿呎f著,一邊退了出去。
等到文書離開,蘇大夫才皺了皺眉頭,讓門童備車,自己要去云羅村一趟。
等到了云羅村,蘇大夫就將鎮(zhèn)上的事情說了一遍,隨后看著面前的赫連祁開口道,“公子,若是那寧小大夫真的是這般不孝之人,那咱們就干脆跟她算清楚這診金好了,也省的日后欠她人情不好償還!
聽到這話,赫連祁微微抬了抬頭,看了蘇大夫一眼,“救命之恩,你覺得我要出多少診金才算合適?”
他這么一問,倒是問住了蘇大夫,是了,他只想到了要以金錢切斷他們跟寧貞的關(guān)系,卻是忘了,救命之恩,便是出多少診金也不為過的。
一旁的岳麓輕笑了一聲,“蘇大夫你別這么緊張,我打聽過了,那寧大夫和寧決小公子,絕對不是那種不孝的人,至于說他們分家的事情,那也是被寧文山夫婦逼迫的!
“她分家,不是仗著自己有一手醫(yī)術(shù),能掙錢,不想二叔二嬸占便宜,才分的家嗎?”蘇大夫一臉的疑惑。
岳麓聽到這話,像是聽到笑話一樣,“明明就是寧文山一家想要把寧貞和寧決賣到鎮(zhèn)上,給那個快過六十大壽的張員外做小妾,才逼的寧貞不得不跟他們分家。”
這個說法,蘇大夫還是第一次聽說,十六歲的姑娘嫁給六十歲的老頭做小妾,這,是一般長輩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見他愣在了原地,岳塵也跟著開口道,“蘇大夫,事情的確是這樣,若是你不信,倒是可以去村子里打聽打聽,這事情村里的人都知道!
“如此說,那寧文山夫婦這是倒打一耙?”蘇大夫開口問了一句。
“誰知道呢,大概,就是見不得寧貞好吧!痹缆措S意的說了一句。
說到這里,他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然后看向了赫連祁,“主子,你說,咱們要不要幫寧貞一把?要不然寧文山他們得不到鎮(zhèn)子上的回復(fù),說不定就要去云州告狀了!
赫連祁抬頭看著岳麓,“你是有什么想法嗎?”
“屬下,倒還真是有個不成熟的建議。”岳麓一邊說著,一邊笑的露出一口白牙來。
每當(dāng)他有這樣的表情的時候,岳塵就知道,肯定有人要遭殃了,想到這個,岳塵無奈的搖了搖頭,“那寧文山夫婦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惡之人,小懲大誡便好了,不要鬧的太難看了,再怎么說,也是跟寧大夫沾點(diǎn)親戚關(guān)系的!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痹缆凑f著,就拉著蘇大夫到了一邊,然后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也不知道他說了什么,蘇大夫好像很吃他這一套,聽完就高興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兩人達(dá)成了協(xié)議。
等到蘇大夫離開,岳塵才開口問道,“你說的那個法子,究竟是個什么法子?”
岳麓看了一眼一旁佯裝看書,并不在意他們聊天的赫連祁一眼,然后搖了搖頭,“這我可不能告訴你,看好吧,反正這次,那寧文山夫婦可是占不到半點(diǎn)的便宜咯!”
說罷,他心情不錯的哼著小曲兒就走了出去,岳塵皺了一下眉頭,也跟了出去。
等到屋里沒人了,赫連祁這才放下書,眉頭微微蹙起,岳麓,到底想怎么幫寧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