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到隆冬季節(jié),因為下了雪,到處都是銀白的世界,只有御花園有梅花開放,艷麗的梅花,映著潔白的雪,別有一番魅力。
阿莫勒扶著孟古青在御花園散步,孟古青雖穿著雍容華麗,臉上卻露出憔悴之色。阿莫勒看著孟古青也是滿臉的擔(dān)心,說道:“娘娘這幾日總是悶在坤寧宮,也該出來走走的。昨天下了雪,今的御花園顯得更加好看了?!?br/>
孟古青道:“好看,有何用,沒有人欣賞,再好的景,也是徒勞的。就好像本宮一般,皇上不喜歡,便是長了如花的容顏又有何用?!?br/>
阿莫勒道:“這兩日國事繁忙,皇上已是許久沒來**,并不是只沒看娘娘?!?br/>
孟古青嘆道:“雖是許久未來**,可再怎么忙,皇上仍記得去永壽宮看看,卻偏偏一步都不愿踏進坤寧宮。”
阿莫勒道:“皇上不來,娘娘可以去瞧瞧皇上的。明個就是十五了,照規(guī)矩,皇上是該和娘娘同進晚膳的。”
“規(guī)矩。”孟古青冷笑一聲道:“他是皇上,豈是守規(guī)矩的。自本宮進宮來,皇上哪有守過規(guī)矩。大婚后三天,本該歇在坤寧宮的,可皇上不過來了兩日便不愿再踏進一步。每月初一十五,原也該來坤寧宮的,可皇上哪有一日來過,對皇上來說,哪有什么規(guī)矩,他便是這天下最大的規(guī)矩?!?br/>
孟古青向阿莫勒說著自己心中的痛苦,另一頭,石幽雪與巴暮華,陳若清一同逛御花園。如今巴暮華的肚子已經(jīng)很大了,再過不多時孩子便要出生了。
三人笑著談起今天的事,石幽雪說道:“如今姐姐為了保胎,一步都不出華音殿,我已是許久未見到姐姐了?!?br/>
巴暮華笑道:“臣妾總覺得身子不舒服,總也懶得動。今日若不是恪妃娘娘相邀,臣妾是萬萬不愿出來的?!?br/>
陳若清也笑道:“姐姐如今是越發(fā)懶了,雖與臣妾同住華音殿,卻總也不愿出門,我去瞧她,也總是躺著?!?br/>
石幽雪道:“姐姐說話就要生了,自是該好好歇著才是呢。這是咱們宮里的頭一胎,皇上和太后都極重視呢?!?br/>
巴暮華道:“臣妾自會好好注意的?!?br/>
石幽雪道:“前兩日皇上賞了我極好的燕窩,待會我讓夏拂給你送去,每日熬了燕窩來喝,對你的身子也好?!?br/>
石幽雪剛說完,巴暮華還未來得及道謝,便已聽到孟古青極盡諷刺的說道:“真是可笑,怎能跟這些身份低賤的庶妃自稱是我,便是再不懂規(guī)矩,也該知道,憑你這樣的身份,好歹也該自稱本宮才是?!?br/>
三人這才注意到孟古青,忙請安,跪下。
孟古青仍是眼高于頂,并不叫人起來,卻是繞著石幽雪轉(zhuǎn)了幾圈。
今日石幽雪是穿著漢服出來的,特意選了翠綠的,為這銀白的冬日添了幾分顏色。
孟古青道:“穿上這漢服,果然更俊俏些,難怪皇上會說,這宮里的人,獨你配穿漢服,旁的人都不配?!?br/>
石幽雪道:“這不過是皇上抬愛罷了?!?br/>
孟古青道:“倒不是皇上抬愛,本宮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這衣裳美,人更美,果然好看?!?br/>
石幽雪道:“皇后娘娘謬贊了?!?br/>
孟古青厲聲說道:“你果真以為本宮是在贊你嗎。你也該注意些才是,小心這些人的身份玷污了你的尊貴?!?br/>
石幽雪忙道:“臣妾謹(jǐn)記皇后娘娘教誨。”
孟古青這才離開。三人直到孟古青走遠(yuǎn)才站起來。
晚上,皇上照例歇在了永壽宮,只是今日,還未等睡熟,已有人來稟報說巴暮華好像要生?;噬吓c石幽雪忙來到華音殿。
走進正殿,石幽雪讓皇上先等著,自己進了巴暮華的寢殿。此時寢殿中已烏怏怏的站了一地的人,宮女、太監(jiān)、婆子丫頭圍了一地,陳若清站在一旁,焦急的看著,石幽雪忙走到陳若清身邊問道:“這是怎么回事,不是還不到生產(chǎn)的日子嗎?!?br/>
陳若清急忙說道:“也不知是累了還是怎么了。從御花園回來巴姐姐便說身子不舒服,入夜便開始疼了,剛才穩(wěn)婆看了,說是難產(chǎn)。”
石幽雪忙道:“太醫(yī)怎么還不來。”
陳若清道:“已著人去請了,應(yīng)該快到了吧?!?br/>
才說著,太醫(yī)已經(jīng)來了,知道皇上太后都看重巴暮華這一胎,來的都是極好的太醫(yī),太醫(yī)院的首席許培之也來了,急匆匆的先給巴暮華把了脈,忙又幾人聚在一起商量藥方。
巴暮華幾次差點疼暈過去,終于待喝了藥后好了一些,直到天亮了才聽到小孩的哭聲。
石幽雪忙來給皇上道喜:“恭喜皇上,是位小皇子?!被噬蠚g喜的趕忙進寢殿去瞧。巴暮華虛弱的躺在床上,見到皇上進來,巴暮華掙扎著想起來,皇上忙扶著躺了下來,說道:“你如今身子虛弱,這些規(guī)矩可不必守著的。”巴暮華這才躺下,也是滿臉的笑容。不一會太醫(yī)來報,說小皇子因是早產(chǎn),身子有些虛弱?;噬厦t(yī)好生照顧孩子。
且說坤寧宮因離華音殿遠(yuǎn),并沒有聽到這邊的騷亂,可是一大早,孟古青還是聽到了眾人的議論,孟古青忙叫來阿莫勒問道:“出了什么事了?!?br/>
阿莫勒道:“回娘娘,今日早起,巴福晉生下一名皇子,如今各宮都在華音殿呢?!?br/>
孟古青驚訝道:“生了?不是說還有一個月嗎?”
阿莫勒道:“說是早產(chǎn),如今已抱到阿哥所了?!?br/>
孟古青酸道:“她可真命好啊,居然是位皇子。”
阿莫勒道:“皇子有什么用。子憑母貴,他額娘只是個福晉。若娘娘生了皇子,那才是真真正正的皇子呢?!?br/>
孟古青道:“本宮哪有這個命啊。皇上連瞧不愿意瞧本宮一眼,這孩子,本宮只怕是不會有了?!?br/>
阿莫勒忙安慰孟古青道:“娘娘說笑呢。來日方長,娘娘定會有孩子的?!?br/>
孟古青道:“但愿吧。”
慈寧宮中,太后聽說巴暮華產(chǎn)下一子甚是高興,連聲念著阿彌陀佛。蘇麻也是笑道:“如今這宮里總算有了一個孩子了。太后心中多年的愿望總算是實現(xiàn)了?!?br/>
太后道:“只有一個還不夠,以后定會有許多孩子。只是這**的人實在是太少了些,以后該多添些人才是?!?br/>
蘇麻道:“太后不必著急。如今有了第一位皇子便是好兆頭。今年皇上才剛親政,馬上便有了一位皇子,以后定會國運昌隆,子孫不斷的?!?br/>
太后笑道:“一定會這樣的。”
皇上坐在乾清宮西偏殿座塌之上,平時放在桌幾上通常是大臣上的奏折,今日卻只有一張紙,紙上寫著兩個字,牛鈕。
此時,吳良輔將博果爾帶進偏殿,博果爾先向皇上請安,才坐下與皇上說話?;噬蠈⒛菑埣堖f給博果爾,說道“你瞧這個名字可好?”
博果爾道:“臣弟正要恭喜皇兄呢,如今巴福晉為皇兄生下一子,將來皇兄定會子孫綿延,福壽雙全的?!?br/>
皇上道:“就為這事,有何好恭喜的。”
博果兒道:“難不成皇兄不喜歡?!?br/>
皇上道:“人人都說子憑母貴,若是幽雪所生之子,倒也值得恭喜。況且,孩子剛出生就病了,太醫(yī)說極危險,朕只希望朕起的名字能壓住那些病痛?!?br/>
博果爾道:“皇兄乃真龍?zhí)熳?,任何病痛都要懼怕三分的。有皇兄福澤庇佑,皇子定會平安的。?br/>
這邊,博果爾在與皇上說話,慈寧宮中,太妃正與太后談起**中妃子太少,現(xiàn)在只有皇后和一個恪妃,其他的兩個都是福晉,身份地位不高。太后聽到這話笑道:“若覺得**中人太少,再給皇上選幾個人入宮不就行了,這有何難?!?br/>
太后道:“話雖如此說,可如今皇帝才剛親政,便要大肆招人進宮,這讓別人說起來也太不像話了。如今大清最重要的便是穩(wěn)固民心,選妃的事再緩緩也可。
太妃笑道:“太后也太小心了些,如今咱們大清已經(jīng)入關(guān),一統(tǒng)天下,難道還有人能把這大清江山奪了去不成。”
太后道:“這話便是太不小心些。想當(dāng)年,秦一統(tǒng)天下,不也落了個二世而亡,哀家可不希望大清重蹈覆轍?!?br/>
太妃道:“太后娘娘這可是說笑呢。有娘娘看著,大清怎會亡?!?br/>
孟古青此時坐著鳳輿從南三所經(jīng)過,從里面隱隱傳來哭聲。孟古青一陣皺眉,問道:“這是什么聲音?!?br/>
阿莫勒忙道:“回娘娘,這恐怕是大阿哥哭聲,這后面就是阿哥所了。”
孟古青:“怎哭的這般撕心裂肺,連這兒都聽到了,進去瞧瞧吧?!?br/>
抬轎之人立刻向阿哥所走去。
哭聲變得越來越大,孩子的聲音似乎也有些哭啞了。
屋子里只有小皇子一人躺在搖籃里,沒有半個人守著?;屎笊磉叺奶O(jiān)高海忙去找。孟古青輕輕將小皇子抱在懷中,只感覺到懷中的小皇子的身子滾燙滾燙。
過了半響才有一個上了年紀(jì)的女人進來,此人便是小皇子的保母李氏,是要照顧小皇子一生的人。
李氏忙向孟古青請安,說道:“奴婢該死,奴婢不過是去小解,才快走開一會,沒想到娘娘倒來了?!?br/>
孟古青道:“你們都是死人啊,孩子哭成這樣,你們反倒逍遙去了?!?br/>
李氏忙道:“奴婢該死?!?br/>
孟古青道:“這孩子身子滾燙,怕是病了吧,怎么也不請?zhí)t(yī)。”
李氏道:“奴婢已經(jīng)請過了,只是太醫(yī)說忙,奴婢這就去請?!崩钍险f著忙忙的跑了出去。
孟古青抱著小皇子,孩子似乎也對這位額娘特別喜歡,哭聲漸漸小了下去。阿莫勒有些不解的問道:“娘娘,這孩子也不是您的,何必對他這么好?!?br/>
孟古青道:“這可是皇上的孩子,他的身體里有一半皇上的血液,便是只有一半,也是好的?!?br/>
阿莫勒道:“若您將來有了孩子,這孩子不就是最大的絆腳石。”
孟古青道:“可這孩子很可愛?!?br/>
阿莫勒不再說話。
已經(jīng)等了許久也不見太醫(yī)過來,孟古青問道:“太醫(yī)怎么還不來?!卑⒛章爢柮Τ鋈タ纯?,孟古青也抱著孩子出來。
雖然已是開春季節(jié),這風(fēng)仍是刺骨的冷,孟古青一出來也打了個哆嗦。阿莫勒看到忙說:“娘娘,小皇子病著,不能見風(fēng)?!?br/>
孟古青才要抱回去,太醫(yī)冷泉便來了,先給皇后請了安,才進了屋子給小皇子把脈看病。
冷泉把過脈后皺著眉,說道:“怎么病倒這步田地,臣這就開藥?!?br/>
冷泉雖不算是太醫(yī)院的一把手,卻也有極好的醫(yī)術(shù),看到他皺眉也知道孩子病的嚴(yán)重,只是誰會想到不過幾日,便發(fā)生了重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