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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霧(六)
靈異推理
婚禮在半夜舉行?
如果不是一幫人等累了,等餓了,看到毫不起眼的教堂內(nèi)廳里居然不聲不息的端出了美味珍饈的豪華大餐,知道儀式不舉行,飯席可以先開始……一準(zhǔn)是要走個干干凈凈的。
人類的食物于我只是過個場而已。坐在長長的桌子邊,看到眾人萬千吃相,不由的回頭瞥了一眼:“怎么樣,很好吃嗎?”明明已經(jīng)感覺不對,卻僅是為了吃食便個個皆留了下來,人類,真應(yīng)了那句“民以食為天”,有了吃的,連命都不要了。
三哥正夾了一塊酥香雞放到嘴里嚼著。“還不錯,是城里的萬里飄香酒家的菜式,劉家這回是出大血了?!?br/>
出大血?訂了最貴酒家的菜式,卻是連劉家的大人都不在,還選了這么偏僻的一個教堂所在……哼。
我歪歪嘴角。
一頓飯,眾人吃得很是歡暢,喝得很是痛快。歡暢,痛快之余,下午時長長的等待時間中的煩悶不復(fù)存在,乍見到新車駛來時的恐懼感也淡得仿佛虛幻,還是面前的食物真實些,除了用餐點出乎意料之外,其余并無不妥。不知不覺的,時間到了午夜。
“新娘子出來了,請各位移步廳外。”教堂里的神職人員適時出現(xiàn)。
成妖千年,也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星云密布的天空。九天銀河,滿目繁星,鑲在夜幕上如一顆顆被擦得晶亮的寶石,閃爍出耀眼的光華。一條比夜幕還要濃的黑帶隱蔽在星云的背后,仿佛醞釀籌備著什么,只是時間未到,一切尚未開始。
婚禮的儀式過程,充滿了詭異的氛圍。
牧師背對著繁星滿布的天空,臉部的表情被陰影遮蔽著,看不清楚。
新娘和新郎雙雙背對著眾人,站在牧師的跟前,深深的低垂著頭,一動不動。遠(yuǎn)遠(yuǎn)望去,好似沒有了脖子。
“無論生老病死,貧福貴賤,你兩人不離不棄,同甘共苦……”
牧師詞飄蕩在空幽的林子里,聽不到新人是如何回答的,只知道他們給予了肯定的答復(fù)。然后,天上的星星開始移動……
移動?星位亦可以轉(zhuǎn)移?
猛然間轉(zhuǎn)醒過來,好似夢中驚醒?;仡^一看,三哥和眾人等皆是一副迷茫無知的表情。
“三哥,三哥……唐天賜”
我壓低著聲音,用力的掐了一下唐天賜的手臂。
這一掐可不是普通的掐,是帶上我的法力的。指尖處迅速化出尖爪,往手臂上狠狠劃出一道,痛至痙攣,宛如被生挖了一塊肉,血淋淋的,整個人都瑟縮了一下,清醒過來。再一看,那什么都沒有,無血無痕,仿佛痛覺只是幻覺。
“圓圓?”唐天賜兩眼迷惘,正欲四處張望,被我扯了一下。
我暗示他,注意掩飾。他才恍然發(fā)覺,周圍的人,不知什么時候,竟然都似入了魔般的,定然不動。包括大哥二哥四哥五哥和大嫂們,無一不陷入失魂狀態(tài)。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似乎是吃完飯后,又似乎是走出教堂,看到牧師開始主持儀式開始??傊磺卸硷@得極為異常。
“劉柳是想做什么?”三哥咬牙盯著新娘子的背影,卻又覺得那背影怎么看著都不像是常人的姿態(tài)。
我提示他看看天上,滿目繁星,斗轉(zhuǎn)星移,濃濃的黑云在星星的背后卷動,帶起一個漆黑的旋渦,仿佛大海陡然間倒了過來,蓋在頭頂上。星星們排列成一個個奇怪的形狀,不是星座,卻像是不曾見過的詭異符號。
符號閃爍著,越來越閃,越來越閃,便感覺到氣壓驀然間增大,一股吸力從地心里涌出,不知是將黑云拉近了,還是將地面吹離了,天地間的距離驟然縮短,黑云迎頭罩下……
“快跑。”我推了三哥一把。三哥便拉上大哥和二哥??上扇四救徊粍?,情況緊急之下,三哥又沒法同時扛上兩人……他居然就不走了。
“圓圓,你快走?!逼綍r嘻嘻哈哈的男人,危急時刻居然情愿跟著手足一同生死。
他催我,面容焦急。我嘆了口氣,施法,將一大幫子的人都瞬移到了教堂內(nèi)。
外面,嘩啦啦的下起雨來。驟雨激打著一切,發(fā)出令人心憾的音符。
室內(nèi)的人便恍然驚醒。
“咦?我們這是怎么了?”
“這是哪兒?。吭趺丛谶@?!?br/>
清醒過來的人們發(fā)現(xiàn),新娘子不見了,新郎也不見了,牧師,神職人員等,一概不知所蹤。
大雨傾盤,教堂內(nèi)死氣沉沉的,飄蕩著一股沒有人氣的灰塵味,完全不似之前所見的面貌。
有人忽然想起,這個地方的確是有一座教堂,不過在十年前,這座教堂已經(jīng)荒廢了。
為什么這樣的訊息直到這時候才被記起呢?
就好像是大腦被什么阻斷了一般。
一切都是有預(yù)謀的。
有人的臉色變得青白,開始瑟瑟發(fā)抖。無言的恐懼籠罩在心頭,比外面的雨聲更讓人驚怵和害怕。
有人沖進(jìn)內(nèi)廳去看吃過的東西,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破碗爛勺,哪里有什么精美的珍饈?碗里的全是老鼠的尸體和發(fā)黑的不知什么東西。
三哥說是萬里飄香的菜式?我斜他一眼,所幸在艱難的時刻,這些老鼠昆蟲什么的,也是我的食物,只是太久了味道不鮮。三哥已經(jīng)倚在墻角吐得胃都翻過來了。
其余人等,更不必多說。
剎時間,除了荒廢的灰塵外,空氣中又多了一股難聞的酸臭味。
大嫂和二嫂已經(jīng)嚇昏了過去。穩(wěn)重的人和不穩(wěn)重的人還是有區(qū)別的,一些打扮得明艷的女士昏倒之前還尖叫了一番,順帶失禁,完全失了儀態(tài)。
大哥和二哥說不出話來,但仍緊緊的抱著愛人,不讓她們躺倒在地。
四哥扶著吐得虛脫的三哥,顫巍巍的問:“這是怎么回事?”
五哥久久的盯著桌上的殘物,良久的沉默后,看向我:“六妹,你知道嗎?”
荒棄的教堂,黑車,失蹤的新人,牧師,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鼠被吃進(jìn)肚子,一連串的事后,有的人已經(jīng)瘋狂了,尖叫著沖進(jìn)大雨中,不一會就失去了身影。
除了暈厥的,和嚇得動不了的,現(xiàn)場唯一神色正常不變的人,就是我。
五哥的眼神清冽,似要望入我的靈魂中,等待我的回答。
我攤攤手,表示無辜:“我也不知道,從來沒見過這樣的。”
明顯是劉柳想要報復(fù)這里的所有人,但她用的是什么方法,我真看不出來。
不像迷陣,又沒有妖氣。牧師在白天里出來閑磕時,明明還是肉身凡胎,怎么到了夜里,他就變身了。
還有那個劉柳,她到底是已經(jīng)死了,還是活著?我真的不明白。
連天上的星星都能移動的啊,白阮的東西,是他引起的嗎?。.。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諜中諜,碟中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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