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生氣從他身上起來.悶坐著.他到底明不明白.她說要跟他隱居的時候.就是想聽到他一些關于未來的暗示.就算沒有明確的承諾.也該給她一些暗示.讓她知道他們是可能有未來的.
葉韞從后面抱住她.把頭壓在她單薄的肩上.“小妹.不要離開我.我會給你一座島.一片湖.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初夏這才笑了.她沒有意識到.葉韞這種向她發(fā)出與他共度余生的邀請.并沒有半個字是與婚姻有關的.
隨后.初夏開始釣魚.葉韞拿起一本書看著.安靜、溫馨、美好的周末下午時光就這樣度過.
回去以后.兩個人各自回各自的住所.短暫的地下情時光告一段落.只是.第二天.初夏一回來.看到有人在她家里.還把她的床墊和沙發(fā)都換了.
她嚇了一跳.“你們在干什么.”她驚訝地問.
“小姐.是你男朋友讓我們來給你換沙發(fā)和床墊的.還有這些東西.也是你男朋友買的.”
初夏一看.全是絲綢被單和床單.還有枕頭.床墊和沙發(fā)都換成了他習慣的牌子.真是個挑剔的貴公子.初夏心想.不過心里還是感到甜蜜.他這么做.說明他還會來這里的.
初夏覺得必須要抓緊時間給顧興畫墻繪了.再拖她實在不好意思了.
于是她經(jīng)常一下課就往顧興家里跑.也不刻意回避顧興在家的時間了.葉韞又出差了.于是初夏就在顧興家里一直畫到晚上.
顧興知道她在.也特地按時下班.給她做晚飯.
他經(jīng)常對初夏說:“你慢點畫.慢點畫.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初夏嘴上說知道了.知道了.但還是把進度提到最快.只是她是個完美主義者.對繪畫苛刻到讓人難以置信的程度.因此.實際上.她畫得依然很慢.
有一天.她突然接到了秦南的電話.興奮不已.
“你回來了嗎.”她問秦南.
“還沒呢.”秦南說.初夏有些失望.但其實她早就知道了.因為秦南的來電依舊是國外的號碼.
“你最近怎么樣.”秦南問.
“我很好.你呢.”
“我在國外處理事情.回國延后了.”秦南說.“你怎么換了個電話號碼.”
初夏換號碼.給秦南發(fā)了郵件通知.
“我不小心把手機弄丟了.”初夏撒了個小謊.
“哦.人沒丟就行.你的留學準備得怎么養(yǎng)了.學費籌夠了嗎.”秦南問.
“正在努力學法語.學費的事情解決了.跟巴斯勒先生也在保持郵件聯(lián)系.謝謝關心.”初夏說.
“學費解決了.怎么解決的.沒有太為難吧.”秦南關心地問.
“沒有搶銀行.沒有賣血.”初夏笑著說道.
“呵呵.那就好.是有男朋友了嗎.”秦南問.
初夏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承認了.“被你猜中了.”她覺得秦南和葉韞、馮笛以及葉氏集團的生意一點關系都沒有.因此沒有在他面前也扮作失戀女的必要.
“學業(yè).愛情.雙雙豐收.看來你這段時間過得還真是不錯.”秦南說道.
“也不算吧.不到最后誰也不知道會是什么樣子.”初夏說道.
“怎么.你對你男朋友很沒信心啊.你們出了什么問題嗎?”秦南問.
“沒有.你知道.我是個悲觀的人.什么事都要做最壞的打算.”初夏說.
“你也太悲觀了.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處在熱戀當中吧.要高興一點.”秦南鼓勵她.
“嗯.謝謝你.”
“客氣什么.那行了.我回國再聯(lián)系你.”秦南說.
“好.等你回來.”
“拜.”
“拜.”
初夏不知道.不知不覺.她已經(jīng)把她和葉韞假分手的消息暴露了.
第二天.馮笛就來找她了.她開著她的瑪莎拉蒂.停在伊麗莎白小學門口.
“林小姐.有興趣坐下來喝杯茶嗎.”馮笛問她.
“哦.我還有事.馮小姐有話就在這說吧.”初夏的確有事.她要去顧興家里畫畫.她對于被人請去喝茶這件事已經(jīng)有太多經(jīng)驗.一般沒好事.馮笛找她.百分之百是為葉韞而來.
“在這里說不清楚.我們還是找個地方坐下來吧.”馮笛說.
初夏把她帶到學校里.小花園的亭子里.亭子里有石板圓桌和石凳子.又安靜.倒挺適合談話.
“馮小姐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初夏不卑不吭地問.
“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你跟葉韞在一起是不是為了錢.”馮笛問.
“我們都已經(jīng)分手了.你為什么還要問這個.”初夏問.她雖然笨.可還是知道在馮笛面前該裝還是要裝的.
秦少焱跟馮笛通過話.秦少焱告訴她.初夏和葉韞沒有分手.秦少焱也告訴她.初夏和葉韞在一起.某種程度上是為了他的錢.至于他們之間有沒有愛.大概有的.不知道有多少.
馮笛對秦少焱的話.信七分.懷疑三分.對于初夏是否真的和葉韞分手.馮笛只知道.初夏已經(jīng)搬出了葉韞的別墅.他們是不是藕斷絲連就不知道了.但是至少葉韞讓初夏搬出來.已經(jīng)表明了他的態(tài)度.他是不會讓一個初夏影響到自己的事業(yè)的.
本來馮笛覺得初夏的威脅已經(jīng)消失了.他們藕斷絲連也沒什么.因為葉韞這種級別的人.沒有幾個是沒有地下情人的.只要不拿到臺面上來.她才懶得管.
可是.那天.她去了葉韞的家里.對他百般誘惑.只差點沒把自己脫光了.送到他面前.他依舊是坐懷不亂.無動于衷.卻盯著院子里的幾缸殘敗的荷花露出了惆悵之色.這是一個男人陷入愛情的表現(xiàn).這個初夏對于葉韞的意義.早就超出了一個普通情人的意義.
既然秦少焱說初夏和葉韞在一起是為了錢.那么.也許可以試試讓初夏徹底從葉韞身邊消失.
“我姑且相信你和他分手了.可是你和他分手.卻依然在這個君悅居上班.是不是為了見他方便.”
“我在那上班.馮小姐也要干涉嗎.我總得工作吧.我總不能失戀了還要失業(yè)吧.”初夏說道.
“其他的我不多說了.我知道葉韞給你價碼不低.你說吧.多少錢你可以徹底從他面前消失.”馮笛問.
初夏笑了一下.心想.是不是越是有錢人越覺得錢是萬能的.
“我為什么要徹底消失.”初夏問.
“五百萬.夠不夠.”馮笛問.
“馮小姐.這不是錢的問題.”初夏說道.
“八百萬.”馮笛說.
“我不會離開的.”初夏說道.
“兩千萬.我不會再往上加了.”馮笛非常嚴肅地說道.
有錢人就是這么玩的.這到底是刺激呢.還是無聊呢.初夏想了想:“既然你這么怕他見我.不如你直接去收買他.問一下你給多少錢給他可以讓他徹底不見我.”
“我最后跟你說一遍.他不可能娶你.你不要打這個人的主意了.想想怎么盡量為自己多撈點錢吧.這不正是你接近他的目的嗎.”馮笛說道.
“我也最后跟你說一遍.我見不見他.是我的自由.你花多少錢也不能奪走我這份自由.”初夏嚴肅地說道.
“沒想到你如此不知道好歹.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會后悔的.”馮笛說道.然后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馮笛走了.顧興過來了.他聽到了他們剛才的談話.
“這個女人有什么問題.怎么屢次為難你.”顧興說道.
“也不算為難吧.有錢就是任性.”
“你跟你男朋友到底怎么回事.說是分手了.可是這個女人又來找你麻煩.好像你們又還有聯(lián)系一樣.”顧興問道.
初夏再笨.也知道顧興關心她和葉韞的關系是為了什么.她不想再讓他猜來猜去.于是說道:“我們之間的事情我也說不清楚.我應該早點告訴你.”
然后顧興坐在剛在馮笛的位置上.聽著初夏講她和葉韞的事情.
我男朋友叫葉韞.是葉氏集團的總裁.但是我喜歡他的時候.他還是個一心只想著做一個畫家的少年.我十歲的時候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歡他了.我是為了他學的畫畫.也是為了他.中途放棄了畫畫.我們在一起.我也不知道到底算什么.一開始.我是為了學費跟他在一起的.算是他的情人吧.后來.我一再求他.他說可以試著正常交往.所以我們就算是男女朋友吧.最近.因為生意上的事情.我們暫時分開了.但是其實我們并沒有真正分手.”
初夏不敢看顧興的眼睛.她覺得他一定很鄙視她.她快速看了他一眼.顧興的表情是復雜的.她一時分析不出來.
“對不起.我欺騙你了.”初夏慚愧得無地自容.
顧興寬容地笑了一下.“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我問得太多了.”
“不要這么說.我們是好朋友.我應該早點把我的事情跟你說清楚.”她強調(diào)了“好朋友”這個詞.明確兩個人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