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相思輕描淡寫的道:“我想問問朵兒姑娘,這些事情都是云夕告訴的?”
“是!”“那云夕去找我,為什么不跟著?就算有事不能跟著,那為何過了這么多天,都沒有說什么,直到云夕的尸體出現(xiàn)在我那臺子上!哦對了,從尸體出現(xiàn)到朵兒姑娘出
來說事,相隔不到一刻鐘吧?”
朵兒眼神躲閃:“姑娘不讓我跟著,姑娘離開的幾天,我一直以為在為姑娘解毒!至于我為何那么快出現(xiàn),那是因為我剛巧經(jīng)過?!?br/>
這么解釋也就合理了,苗頭再次指向譚相思。
與此同時,朵兒的證人陸陸續(xù)續(xù)出現(xiàn)了。
除了林老頭,還有譚相思店鋪對面的掌柜,怡香園的姑娘。
看到這些人,陸大人手握驚堂木,拍到了桌案上:“大膽刁民,居然敢謀殺他人性命!來人,把這刁民給本官關(guān)到天牢,本官定當奏明知府,擇日行斬!”
話音剛落,便有兩個衙役上前,想要去拉譚相思。
朵兒露出欣喜的表情,眼底是掩飾不住的得意,這賤人想和她斗?還是太嫩了!只要這賤人入了牢里,她就能得到一大筆銀子。
朵兒在心里盤算著得到這筆銀子后,該怎么花時,譚相思開口了。
“陸大人,我不服!”
“有這么多人證,還有什么不服?”
“我想知道云夕是什么時候死的?”譚相思說完看向了許振東。
許振東眉頭一跳,詢問的眼神看向陸大人,見陸大人點頭,這才讓人去請仵作過來。
仵作到衙門后,立馬就開始檢查尸體,此時已經(jīng)檢查的七七八八,主要是尸體上的傷口什么的不多,檢查起來便不難,聽到陸大人讓他過去,他衣服都沒換就過來了。
看著仵作身上沾到的血跡,陸大人眉頭一跳,下意識的捂住鼻子。
仵作也不在意,雙手抱拳給陸大人行了禮,“大人,尸檢已經(jīng)出來?!闭f完看著他的副手。
仵作負責(zé)檢查,檢查后由副手記錄。副手是個十七八歲的小伙子二茍,拿出一個本子來,照著上面念:“死者的致命傷……”二茍說的,正是在臺子上說的那些,等到前面的話念完,二茍才說道重點,“死者和
人有過明顯的打斗,從尸體上可以看出,她是在三天前午時前后死的。”
說完副手合上了本子,“大人,就這些?!?br/>
陸大人聽完點了點頭。
譚相思接過副手的話尾道:“大人,三天前午時前后,我不曾在桃花村?!?br/>
陸大人心里有了不祥的預(yù)感,邊聽譚相思道:“當然,我也有證人,那便是陸夫人?!标懛蛉耍懘笕说恼?。
陸大人有幾分惱,“胡說八道?!?br/>
譚相思:“是不是胡說八道,請陸夫人過來便一清二楚,不僅正午,三天前一整天,我都有證人!”
怎么可能這么巧?
這個想法同時出現(xiàn)在陸大人和朵兒腦海中。
不不不!不可能的,她一定是故意說大話,想要訛詐她,“陸大人,還請您把陸夫人請出來當面對峙。”
陸大人猶豫不決。
就在這時,被擋在外面的圍觀群眾中,有人高聲道:“陸大人,可不能這樣,朵兒姑娘的證人一個個的出來了,這譚姑娘就一個證人,還不讓人請出來?!?br/>
“是?。∵@也太偏袒朵兒姑娘了吧?”
“難道這陸大人和朵兒姑娘之間有什么貓膩?”
外面的討論聲越來越大,聽的陸大人變了臉,驚堂木用力的拍打桌子,等外面的聲音安靜下來,這才咬牙切齒的道:“讓人去請陸夫人!”說完想要叫師爺去。
不想,許振東迅速站了出來,一抱拳,“大人,屬下這就去。”說完帶著人匆匆往外走。
陸大人有幾分愣神,等反應(yīng)過來,高聲叫道:“別別別!別去?!?br/>
許振東不解的回過頭。
陸大人額頭滲出汗珠,“那什么?讓師爺去吧?!?br/>
“大人,師爺要記公堂上的事兒,反倒是屬下,閑著也是閑著,就讓屬下去吧?!?br/>
“可、可……”陸大人一張臉漲成豬肝色,想要說什么,卻見眾人的視線牢牢鎖定在他身上,只能話音一轉(zhuǎn)道:“可以,去吧!”
許振東帶著人離開。
看著許振東的背影,陸青天差點咬碎了牙,這許振東腦子是不是有毛病?什么事都上趕著做?
本來還想讓師爺提點自家夫人幾句,如今看來卻是不行了。
想到那白花花的銀子,陸青天內(nèi)心流淚。
公堂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中。
就在陸青天內(nèi)心煎熬,眾人等得不耐煩的時候,許振東帶著陸夫人來了。
因著陸夫人的身份,許振東過去的時候已經(jīng)把事情說明,因此來的路上,陸夫人已經(jīng)捋清楚前因后果。
這會一上朝堂,中氣十足的道:“三天前譚姑娘到我府中做客,我可以證明,這云夕死的時候,譚姑娘根本沒在現(xiàn)場。”
還在使眼色的陸青天身體一僵。
陸夫人接著道:“這是想要誣陷譚姑娘??!陸大人,可要秉公執(zhí)法,切莫被這些心思歹毒之人左右?!?br/>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夫人這么能說會道?陸青天在心里嘀咕,視線在陸夫人身上打轉(zhuǎn),這一打轉(zhuǎn),頓時察覺出不對之處。
從五官上來看,還是自家的夫人,但、但總體給人的感覺卻是不同了。特別是那皮膚,以前只覺得粗糙的如同老樹皮,現(xiàn)在看著,怎么嫩的和少女似的?心里感慨一番,直到下面?zhèn)鱽磬止韭?,這才驚醒過來,此時還在朝堂上?陸大人咳嗽兩
聲,準備說什么。
下面的朵兒卻炸了,“陸大人,陸夫人這是妒忌!不不不!我覺得陸夫人也參與其中了?!?br/>
陸大人眼珠子一瞪。朵兒顧不得其他,腦海里的思緒全部被打亂,她只知道,必須把譚相思徹底打壓下去,若不然,不要說銀子,她就是小命也不保:“云夕姑娘和大人之前有過一段恩愛的時
光,陸夫人妒忌我家姑娘,所以才伙同譚相思動得手。”
“荒唐!”陸夫人黑著臉。
陸大人也怒不可遏:“這賤婢胡言亂語什么?”
朵兒急切道:“我沒胡說,大人還給我家姑娘租了房子,難道大人都忘了?”
這賤婢是不是傻?她到底有沒有帶腦子?哪怕朵兒背后的人給了他不少銀子,他也不準備再幫著這傻子說話了!
他雖然喜歡銀子,但更愛惜自己的羽毛。
“來人,把這賤婢拉下去掌嘴,等她知道自個在說什么,再把人拉回來!”
許振東有些不贊許。
但有兩個捕快已經(jīng)上手去拉朵兒。
朵兒驚慌失措的扭動著身體:“大人,奴婢沒有胡說八道,奴婢說的都是真的啊,難道忘了和我家姑娘恩愛的時光了嗎?難道……”
“堵住她的嘴!”陸大人的聲音都快要破音了。
那捕快眼疾手快,從懷里掏出一塊臟兮兮的帕子塞進了朵兒的嘴里,這才拖著一直嗚嗚嗚叫的朵兒離開。
但,朵兒剛才的話引人遐想,至少圍觀的眾人,已經(jīng)忍不住嘀嘀咕咕起來。
就是站在譚相思身邊,為她作證的陸夫人臉色也有些掛不住。
至于陸大人,他氣得差點跳墻。
本來嘛,這次的案件疑點重重,若不是朵兒身后的人拿銀子賄賂,那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把目標鎖定在譚相思身上的。
拿人錢財,他自然是好好辦事的。
但看看對方咋做的?這是想要害得他烏紗帽不保?。?br/>
心里忿忿,琢磨著接下來怎么做。
而被拖下去的朵兒,已經(jīng)被掌完嘴,再次拖著過來了。
本來還算小家碧玉的佳人,這會慘不忍睹,整張臉紅腫起來,還有不少地方滲出血來。
疼痛讓朵兒心里害怕,剛開始的酌定已經(jīng)不在,取而代之的是驚慌失措。
陸大人不似剛才那般溫和,沉著臉道:“大膽奴才,還想口出狂言?”
朵兒擺手:“大人,我真的沒有!我也不敢??!”
陸大人喝道:“怎么?依然覺得這件事是陸夫人所為?”
朵兒雖然笨,但不是傻,從陸大人話里可以聽出,陸大人是偏袒陸夫人的!
本來嘛,有陸大人的幫忙,這件事也算十拿九穩(wěn),但現(xiàn)在陸大人反口,任憑她們有十張嘴,那也沒有用處啊。
心知大勢已去,朵兒跪坐在地上,無力的道:“大人,我沒有懷疑陸夫人的意思?!?br/>
陸大人冷哼:“既然沒有懷疑陸夫人,那這陸夫人便是譚姑娘的人證,證明她那天沒有在桃花村,不具備殺云夕姑娘的時間!如此看來,這件事是弄錯了?”
朵兒的心頭發(fā)顫,連連點頭,“沒錯,大人,是我弄錯了?!?br/>
陸大人才算滿意,“念在也是護住的份上,這件事暫時揭過。”
暫時?朵兒看了陸大人一眼,卻見他雙目圓睜,朵兒嚇到了,忙低下腦袋,“謝大人?!?br/>
陸大人吐了口氣:“既然已經(jīng)解釋清楚,那退堂吧!”說完便想起身。一直保持沉默的譚相思,恰在此時開了口,“慢著!”